我叫林悦,今年二十八岁。在别人眼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功人士,三年的时间存了有一千万,二十多岁就实现了财富自由,全款买房买车,穿着低调却昂贵的衣服,随时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套光鲜亮丽的皮囊下面,藏着怎样千疮百孔的灵魂,以及那些我永远都不敢对任何人提起的,耻辱的回忆。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刚毕业没两年的我,带着一本普通的二本学历,在这个一线城市里苦苦挣扎。每个月六千块钱的工资,交完房租就只剩下一点生活费,连买杯稍微贵点的奶茶都要犹豫半天。老家的父母身体不好,弟弟还在上大学,我不仅帮不上忙,还得靠着偶尔刷信用卡来维持体面。那种被贫穷死死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进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外资药企,成了一名医药代表。面试的时候,区管看着我的脸和身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林啊,你外在条件很好,做这一行,只要放得开,赚钱不是问题。
当时的我还很天真,以为所谓的“放得开”,顶多就是脸皮厚一点,多跑跑医院,多发发资料,遇到医生态度不好就笑脸相迎。我甚至还花了一周的时间,把公司那几种主打药品的药理作用、不良反应、临床数据背得滚瓜烂熟。
但我很快就发现,在这个行业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专业知识。
我负责的是心血管领域的几款高价药。头三个月,我每天提着十几斤重的资料袋,在医院的走廊里一站就是一整天。看着那些主任、副主任医师在诊室里忙碌,我只能像个小偷一样,趁着他们去洗手间或者喝水的间隙,凑上去递上一张名片。绝大多数时候,我换来的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或者一句不耐烦的“放桌上吧”。
三个月下来,我的业绩是零。底薪少得可怜,交完房租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有天晚上下着大雨,我被一个主任当着病人的面轰出了诊室,资料散落了一地。我蹲在地上捡资料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了地板上。
那天晚上,我的主管,一个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年的女人,把我叫到了酒吧。她点了一根烟,看着我红肿的眼睛说,林悦,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你以为你是来做学术推广的?错,你是来做客情的。医生一天看几十个病人,凭什么开你的药不开别人的?凭你背得熟吗?凭的是交情,凭的是利益,凭的是你能给他们提供什么情绪价值和实际好处。
她掐灭了烟,指了指我的脸,你最大的本钱就是你自己。学会利用它,你就能在这个城市活下去,而且活得很好。
我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我挣扎过,犹豫过,但当我看着银行卡里只剩下两位数的余额,看着房东发来的催租微信,那一丝可怜的自尊心瞬间就被现实碾碎了。
我的第一个突破口,是某三甲医院心内科的副主任,姓赵。赵主任四十多岁,平时看着温文尔雅,是科室里的实权派,手里捏着好几款药的进院和处方权。
为了搭上他,我打听到他喜欢钓鱼,就硬生生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套顶级的渔具,在周末他常去的水库边“偶遇”了他。从那以后,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值夜班,我半夜两点送去热腾腾的海鲜粥;他女儿要上重点小学,我托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帮他找人打点。
但真正让我跨过那道底线的,是一场饭局。
那天赵主任带了几个同科室的医生,说是要一起坐坐。我知道这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酒桌上,他们推杯换盏,话题渐渐从工作转移到了荤段子,眼神也开始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后来赵主任端着一杯满满的茅台,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小林啊,今天我们几个可都看着你的诚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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