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江南第一皇商沈家的嫡长孙女,沈知鸢。
家族商会上,祖母失手打翻热茶,烫伤了一个突然闯入的卖唱女。
她带着祖父的信物,跪下自称是祖父流落在外的外室,逼祖母认亲。「老夫人,你这么做对得起老太爷吗?」
上一世,祖母认下她,十日后中风而亡。我被夫君陆景行与这外室合谋勒死。如今,我重生了。而陆景行正站在我身后,温柔地轻抚我的背,劝我顾全大局。
1.
「哐当!」
祖母手里的青瓷茶盏滚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泼在了一个突然闯入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身素衣,荆钗布裙,被热茶烫得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她叫柳莺莺,一个卖唱女。
也是上一世,害死我祖母,与我夫君陆景行合谋夺取沈家家产的毒妇。
丫鬟连忙上前要将她扶下,她却甩开丫鬟的手,重重跪在地上,朝着主位上的祖母磕了一个响头。
「老夫人,三十年前老太爷去江南进货时借宿在我画舫,与我海誓山盟。」
「临走前,你一定会带着万两黄金回来为我赎身。」
「可我守着清白等了一辈子,你却死守着正室不放,你这么做对得起老太爷吗?」
她声泪俱下,字字泣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话音刚落,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熟悉的龙纹玉佩,和一张盖了祖父私章的陈年地契。
满堂哗然。
各路掌柜的目光在祖母和柳莺莺之间来回扫视,鄙夷、探究、幸灾乐祸。
祖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都泛了青。
我知道,她这是中风的前兆。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致命的刺激,加上族老们为了沈家颜面的施压,祖母当场认下了柳莺莺。
结果回府后一病不起,十日后便撒手人寰。
2.
「鸢儿,顾全大局。」
陆景行温热的手掌贴在我的后心,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只手,前世曾死死勒住我的脖颈,将我拖入无边地狱。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夫君说的是。」
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我缓步上前,没有去扶摇摇欲坠的祖母,而是径直走到了柳莺莺面前。
「这位姑娘,你说你等了我祖父一辈子?」
柳莺莺泪眼婆娑地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oken的得意。
「是,奴家等了老太爷整整三十年。」
「哦?」我弯下腰,捡起那张地契,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可这张地契,是二十九年前祖父才从前朝一个破落户手里买下的,那时他早已从江南回金陵数月有余。」
我顿了顿,将地契凑近她眼前。
「你告诉我,他是如何做到,提前一年,将一张还未到手的地契,赠予你的?」
3.
柳莺莺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眼神慌乱地看向人群中的陆景行。
陆景行脸色一沉,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知鸢,不得无礼。或许是岳祖父后来派人补送的,这位姑娘记错了年份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使眼色,言语间满是维护。
「记错了?」我轻笑一声,将地契收回袖中,「祖父行商,最重契约时日,一个数字都不会错。夫君倒是大度,这么大的纰漏都能替人圆回来。」
我这话,不仅是说给陆景行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沈家的掌柜听的。
商贾之家,信誉为天。一个连年份都能记错的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果然,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众人看柳莺莺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陆景行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没再看他,转而看向柳莺莺手中的玉佩。
「这玉佩,确是我祖父之物。只是……」
4.
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只是我祖父三年前便已将此玉佩赠予我夫君陆景行,作为我们成婚的贺礼!」
「陆景行,我的好夫君,你来说说,你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卖唱女手里?」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陆景行身上。
他的脸,比纸还白。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上一世对他言听计从、逆来顺受的妻子,会当众给他如此大的难堪。
「我……我……」陆景行支支吾吾,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许是……许是我不慎遗失,被这位姑娘捡到了。」
「是吗?」我步步紧逼,「金陵城这么大,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今天,被一个自称我祖父外室的女人捡到,还拿来当信物?」
「这也太巧了吧?」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陆景行和柳莺莺的脸上。
柳莺莺已经吓得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陆景行,在最初的慌乱过后,眼神中竟闪过一丝狠厉。
5.
「沈知鸢!」他突然厉声喝道,「你疯了不成!为了不认这位可怜的姨娘,竟连自己的夫君都污蔑!」
他猛地转向主位上的祖母,痛心疾首地跪下。
「祖母!孙婿无能,管教不好知鸢,让她如此善妒,不顾沈家颜面!这玉佩确是孙婿前几日不慎丢失,与这位姑娘无关啊!」
他演得情真意切,倒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恶人。
几个本就与陆景行交好的掌柜立刻附和起来。
「是啊,大少奶奶,凡事讲究证据,可不能空口白牙地冤枉人。」
「陆公子一向品行端正,怎么会和这种女人有牵扯。」
族中三叔公也捻着胡须,沉声道:「知鸢,此事关乎你祖父声誉,不可胡闹。我看还是先将这位姑娘认下,关起门来再慢慢查问。」
又是这样。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术。
他们永远只在乎所谓的「颜面」和「大局」,从不管真相如何,也不管祖母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住。
祖母的呼吸已经越发急促,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我心里一沉,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6.
「三叔公说得是,凡事都要讲证据。」
我收敛起所有锋芒,声音平静地转向柳莺莺。
「姑娘,你说你在画舫与我祖父相识,可否告知画舫的名字?停在秦淮河的哪个渡口?船上的船娘叫什么?我祖父最爱听你唱哪一出戏?」
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柳莺-莺措手不及。
她张口结舌,半天憋出一句:「画舫……叫『烟雨楼』……」
「哦?烟雨楼?」我笑了,「真不巧,秦淮河上最大的画舫烟雨楼,是我沈家的产业。三十年来,船娘只有一个,姓李,是我祖母的陪嫁丫鬟。」
我看向祖母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嬷嬷。
李嬷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老奴在烟雨楼三十年,从未见过这位姑娘,更不曾见过老太爷带外人上船!」
柳莺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道:「你说我祖父与你海誓山盟,那他定然给你写过书信。可否拿出一封,让大家瞧瞧我祖父的笔迹?」
「我……我……书信……」柳莺莺慌了神,「都……都被烧了……」
「烧了?」我故作惊讶,「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祖父有个习惯,喜欢在贴身衣物的领口内侧,用特制的金线绣一个『安』字,寓意平安。」
我盯着柳莺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既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总该知道吧?」
7.
柳莺莺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陆景行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他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他猛地上前,一脚踹在柳莺莺心口。
「贱人!竟敢伪造信物,欺骗到沈家头上!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这一脚极重,柳莺莺喷出一口血,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他这是要杀人灭口。
我怎么能让他如愿?
「住手!」我厉声喝止,「夫君这是做什么?是想屈打成招,还是杀人灭口?」
我快步上前,挡在柳莺莺身前,冷冷地看着陆景行。
「此事疑点重重,必须交由官府处置。在官府定论之前,谁也不能动她!」
陆景行气得双拳紧握,却又发作不得。
他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若再动手,便是坐实了做贼心虚。
「来人!」我扬声道,「将这个意图攀诬沈家、扰乱商会的女人,即刻送去顺天府!」
两个护院立刻上前,将半死不活的柳莺莺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8.
祖母被李嬷嬷扶着,颤抖地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后怕和欣慰。
「好孩子,多亏了你。」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祖母,您受惊了,我先扶您回房休息。」
经过这么一闹,商会也开不下去了。
我扶着祖母,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议事厅。
陆景行跟了上来,试图解释。
「鸢儿,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女人,我……」
「够了。」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陆景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今天算是看清了。」
我甚至懒得再与他多说一个字。
回到祖母的院子,屏退下人后,我将那张地契拿了出来,递给祖母。
「祖母,您看。」
祖母接过地契,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这……这是……」
「这是祖父留给我的嫁妆,城南的那间铺子,对吗?」我轻声说,「只是上面的私章,被人动了手脚。」
祖父的私章用的是特制印泥,里面混了金粉,迎光细看,会有流光溢彩之效。
而这张地契上的印章,颜色暗沉,显然是伪造的。
9.
祖母握着地契,手抖得更厉害了。
「是陆景行……是他偷了你的地契,伪造了印章……」
「不止。」我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测,「祖母,您想,陆景行不过是入赘沈家三年的女婿,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和人脉,敢在沈家族会上演这么一出大戏?」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祖母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想到了什么,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扶住她:「祖母,您别急。不管背后是谁,我们祖孙同心,总能应付。」
我替她掖好被角,柔声安抚她睡下。
走出房间,我看到陆景行还等在院外。
见我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鸢儿,你总算肯见我了。今天的事都是误会,你相信我。」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陆景行,」我平静地开口,「我们和离吧。」
10.
陆景行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和离。」我重复了一遍,清晰而坚定,「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官府办手续。你从沈家拿走的一切,我既往不咎。从此,你我婚嫁各不相干。」
我懒得与他周旋,只想快点摆脱这个毒瘤。
可我低估了他的无耻。
陆景行脸色变幻数次,最后竟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鸢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我都是一时糊涂!是柳莺莺那个贱人勾引我的!她说只要帮她进了沈家的门,就能分我一半家产!我鬼迷心窍才……」
他竟然承认了。
承认得如此轻易,如此理直气壮。
仿佛一切都只是个小小的错误,只要他认错,我就该原谅他。
「鸢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你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上……」
「夫妻情分?」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景行,你跟我谈情分?」
我一脚踹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派人勒死我的时候,怎么不谈夫妻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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