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17日凌晨,香港尖沙咀,行人隧道。
巡警冼家强看见一个男人靠墙站在阴影里。
他走过去想盘问,对方突然拔枪。
两声枪响,冼家强和搭档曾国恒双双面部中弹倒下。
倒地后冼家强凭本能拔枪还击,曾国恒也忍着剧痛连开五枪,将那男人当场击毙。
死者身份很快查明:徐步高,香港警员,现役。
他手里的枪,正是五年前遇害警员梁成恩丢失的配枪。
而那颗杀死梁成恩的子弹,弹道检验结果显示,同样出自这支枪。
三条人命。
一个现役警察,杀了两个警察和一个保安。
2001年3月14日中午,梨木树警署接到报警电话。
报警人直接打的是警署内部电话,说石桃楼有人开超大音响扰民。
这不是普通的“999”报警。
内部电话意味着报警人知道警署的联络方式,甚至可能就是内部人员或家属。
但当时的接线员没注意到这个异常,把任务派给了正在附近准备去录口供的梁成恩。
几个小时后有人报警说石桃楼附近听到枪声。
警方赶到552室门口,发现梁成恩倒在血泊里。他身中五枪,每一枪都打在要害。
他的配枪不见了。
那间552室是一间空房,很久没人住过。
报警人用的是黑号,查不到身份。这是一起精心设计的诱杀。
九个月后,一名男子闯进荃湾丽城广场的恒生银行。
他戴着黑色头套,进门掏枪,不到两分钟抢走五十多万港币。
巴基斯坦裔保安达法尔试图拔霰弹枪反抗,被他冲过去一枪击中后颈,当场殉职。
现场留下的子弹经鉴定,正是梁成恩失踪的那把佩枪射出的。
三枚脚印,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凶手打完这两枪之后,沉了整整五年。
没有再次作案,没有暴露痕迹。
香港警方五年里排查了超过三千名警员和退休警员,始终没找到他。
直到2006年那个凌晨,徐步高被曾国恒击毙,两条跨越五年的线索终于接上了。
曾国恒失血过多,没能救回来。冼家强活了下来,后来获颁英勇勋章。
徐步高,福建人,八岁随家人迁到香港。
中学时父母离异,性格开始孤僻。高中毕业打过几份工,都不长久,跑过希腊,语言不通又回来。1993年考进警校,结了婚,生了女儿,生活看上去回到了正轨。
但他四次参加警长晋升考试,四次都因性格问题被刷下来。
2001年,最后一次考试失利。
他的妻子后来回忆,徐步高在2000年投资房地产亏了一大笔钱。
警方推断,这可能是他抢劫银行的动机。
但他为什么要杀梁成恩?为什么特意用警署内部电话设局,诱杀一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警员?为什么沉寂五年后又冒着暴露的风险去袭击巡警?这些问题永远不会有确凿答案。
有犯罪心理学家在案件复盘时指出,徐步高可能患有人格分裂症。
他白天是普通警员,夜晚变成猎杀者。
他的行为模式带有强烈的表演性和仪式感:用内部电话报警,是对警队体系的嘲弄;专杀警察,是在报复那个四次拒绝他晋升的体制。但这终究只是推测。
隧道枪战发生后,现场共发现十一处弹孔。
幸存者冼家强却说,当晚他们只开了十枪。
附近有目击者向警方反应,隐约看到四个人影,并且是第四个人拨打的报警电话。
由于涉案人员都是现役警员,香港警方为避免影响警队声誉,没有公布更多细节。
徐步高,这个名字在香港警界成了一个禁忌。
他是警察,也是杀手;是丈夫和父亲,也是冷血的持枪劫匪。
一个人怎么能在两种身份之间切换得如此彻底?答案被他带进了坟墓。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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