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天,杨乐乐来到长沙一个乡下小院里,她没有穿主持人的套装衣服,也没有拿话筒,只是坐在一把旧藤椅上,听陌生人讲述他们的难处,这个节目叫做《小院听心》,是芒果台专门为中年女性制作的,现在她不怎么说话了,主要听别人说,十年前她还在湖南卫视天天露脸,如今连名字都快被大家忘记了。
她儿子还在上学的时候,这位母亲确实付出很多努力,2017年带孩子到上海,一周安排了八门课程,包括游泳、击剑、编程、钢琴,还有语文、数学和英语,结果孩子上了三个月就受不了了,哭着问妈妈能不能有一天不用上课,她一开始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后来才明白不是孩子的问题,而是整个环境逼着家长把孩子当成成果来展示,一个母亲的价值好像必须通过孩子考多少分、拿到什么奖才能证明。
她生病住院那次,是急性阑尾炎,自己一个人去的医院,手术做完录了个视频,眼睛肿着说没人能帮忙,生孩子时候羊水破了,怕吵醒汪涵,就自己打电话叫月嫂,孩子发烧到39度,她半夜抱着跑医院,从没指望他起来搭把手,汪涵说婚姻是共同体,但她感觉像一个人在撑着,2021年她被法院执行14万多元,网上闹得很大,汪涵没出来说话,钱的事可以查账,可情绪上的空缺没法补。
她在2016年结婚后,逐渐离开了主持工作,十年过去,电视台换了新人,直播方式变了,剪辑工具更新了,观众喜好也转了方向,她想回来试试看,却发现连试镜的机会都很难找到,不是她不会做这些事,而是这个行业没有给中断过工作的人留下位置,社会对男性暂停工作比较宽容,对女性却觉得生完孩子就该退出,再想回来时,座位已经没有了。
汪涵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你是个好妈妈,但可能不是个好妻子,这话传开以后,不少女人心里暗暗认同,问题其实不在他这个人身上,而是背后那种逻辑,女人带孩子做饭,哄睡觉擦汗,记住吃什么药、作业写到哪,这些都变成应该做的,男人偶尔陪孩子玩一次,买个玩具,就被夸是顾家好男人,母亲这个角色被捧得特别高,可妻子的身份却好像可有可无,一旦付出变成了必须做的事,委屈就藏不住了。
她现在出门前总是看看表,担心浪费了时间,时间被分成几块:送孩子去上课,陪父母去医院复查,忙着煮饭洗碗,夜里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以前在镜头前面她笑得挺自然,现在照镜子的时候常常愣住——那张脸又熟悉又陌生,她没有怪过谁,只说自己是太拼了,可是当初有谁跟她说过:你其实可以慢一点,你可以少报两个班,你可以喊一声我撑不住了,没人教给她,停下来也不算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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