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享誉业界的96岁京剧名家,台上水袖翻飞、唱腔惊艳,用一生演绎国粹风华。
可鲜有人知,这位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一生历经三段婚姻,每一段都布满荆棘、满是坎坷。
本该安享晚年、被岁月温柔以待,她却在情感的漩涡中反复挣扎,饱尝人间苦涩。
这位京剧界的前辈,究竟熬过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磨难,她的一生到底有多难?
1929年,童葆苓降生于天津的梨园望族,父亲童芷苓在京剧界可谓声名显赫。
她自襁褓时便浸润在胡琴声里,嗅着后台的脂粉气息成长。
上苍格外眷顾,赐予她天生的好嗓音与出众的容貌,只消往戏台上一站,便是天生的角儿坯子。
十三岁便登台献演《武家坡》《宝莲灯》《穆桂英》诸剧。
与兄长童寿苓、姐姐童芷苓、弟弟童祥苓并称“童家五虎”,她是其中最璀璨的那颗明珠。
1947年,她与“话剧皇帝”石挥因戏结缘,冲破层层阻碍于1953年喜结连理。
彼时她芳龄25,石挥已然41,一位是风华正茂的京剧新秀,一位是才情足以惊天动地的话剧奇才。
然而命运最擅长的便是陡然翻转。
1957年反右风暴呼啸而至,石挥被划为右派,在上海电影制片厂遭受批判。
那些曾令他登临巅峰的才华,转瞬间便成了将他拖向深渊的罪证。
不堪凌辱的石挥在“民主三号”轮船上纵身跃入黄浦江。
那年童葆苓方才二十八岁,尚未来得及品尝为人母的喜悦,便永远失去了心中挚爱。
丈夫的离世并非苦难的终结,反倒是她另一段磨难的起点。
在那个界限分明的年代,石挥被定性为“自绝于人民”,这顶帽子如同一口看不见的铁锅,死死扣在童葆苓头顶。
一夜之间,她从众人艳羡的石太太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忌。
单位里投向她的目光尽数变了味道,周遭的世界仿佛顷刻间竖起了隔音屏障。
黄浦江的江水不仅冻透了石挥的心,也将童葆苓的前半生冰封。
独自煎熬了四年光景后,童葆苓做出了一个极为务实的抉择。
1961年春日,她嫁给了戏剧界的前辈马彦祥。
马彦祥年长她二十二岁,乃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之子,既是演员导演,又是声名卓著的戏剧理论家。
他的人生同样曲折,在童葆苓之前已有过四段婚姻。
四位前妻分别是作家陈瑛、影星白杨、泰国籍华人林婧、京剧名家云燕铭,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童家双亲极力反对这门亲事,马彦祥比女儿年长二十二岁,离过四次婚,身边还带着一个十五岁的儿子马思猛。
但童葆苓自有她的苦衷。
北京京剧院里她遭受排挤备受打压,而马彦祥身为艺术局副局长,有他庇护便无人敢欺凌她。
她三十出头急切盼望生育宝宝做母亲,倘若错过马彦祥,她不知何时才能再觅良缘。
于是她不顾双亲反对,1961年春日与马彦祥在北京再婚。
未曾举办任何仪式,未曾拍摄婚纱照,仅是登记结婚冷冷清清,这对京剧名角而言着实令人唏嘘。
果不其然,婚后不久继母与父亲便开始争吵。
1963年童葆苓在北京小产罹患产后抑郁症,喜怒无常动辄在家中发脾气。
向来强势的马彦祥从一开始便处于弱势地位,只能默默承受数落。
1965年四月女儿马杰降生,她在情感上终于觅得了寄托。
可1966年特殊年代降临,马彦祥遭受冲击被关押交代问题。
童葆苓已遭受过石挥的牵连如同惊弓之鸟。
为避免女儿受到牵连,她将女儿的名字改为“童捷”,并向马彦祥提出离婚。
组织上未予批准离婚。
马彦祥被下放至湖北咸宁干校劳动,童葆苓携女儿留守北京,承受着巨大的精神重压。
据马思猛在自传中回忆,父亲与继母的婚姻磕磕碰碰,两人如同孩童过家家般时好时坏。
但童阿姨终究陪伴父亲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时光。
他们的婚姻虽谈不上美满,但双方在最艰难的岁月里总算相互扶持。
1976年特殊年代终结,他们的生活工作恢复常态。
晚年的马彦祥患有多种老年疾病,童葆苓时常送他就医为他购药,亲自下厨照料他的病情和胃口。
1988年马彦祥在北京离世,享年八十一岁。
童葆苓在几位子女的协助下将后事料理得妥妥帖帖。
送别了马彦祥,童葆苓也算彻底告别了那个纠缠她大半生的时代。
故土虽然亲切,却承载了太多撕心裂肺的回忆。
马彦祥离世半年后,她将北京的房产变卖,携女儿移居美国曼哈顿。
1993年她与华裔戏迷颜木彬再婚,这是她人生的第三段婚姻,这一回无关生存,无关依靠,纯粹是陪伴。
可生活并不轻松。
剧社不给她发放工资,演出费也不高,平日里大家都要上班。
童葆苓教授几个华裔孩子学京剧每月有一笔收入,女儿童捷在纽约一边打工一边深造,母女俩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在美国,她的人生终于迎来了姗姗来迟的平静。
不再是谁的遗孀,也不再是谁的夫人,她只想做回童葆苓自己。
童葆苓的一生,实则是一部教科书级别的《时代生存法则》。
她经历过最耀眼的辉煌,也跌落过最无助的谷底。
她不似某些故事里的主角会选择玉石俱焚的刚烈,她用了一种更贴近普通人的方式展现了生命的韧性。
命运一次次将她的剧本撕得粉碎,她便一次次低下头默默将它重新拼凑,哪怕拼得歪歪扭扭也要将这场戏唱完。
这或许便是京剧教给她的道理,戏台上的悲欢离合终会散场,但只要你还站在台上,这场戏便还未终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