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现在就给我滚回来!瑶瑶已经在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她要是死在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心安!”
我岳父在电话里咆哮的时候,我正坐在巴厘岛阳光明媚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在我身边,苏曼穿着一件极显身材的黑色蕾丝泳装,正伸出修长的手指,往我嘴里塞了一颗剥好的提子。
苏曼是沈瑶最好的闺蜜,也是我结婚五年来最熟悉的陌生人。
三天前,我提前出差回来,本想给沈瑶一个五周年的惊喜,却在卧室门缝里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想吐的一幕。
我没进去扇耳光,也没报警,我只是把买给她的钻石手链放在鞋柜上,转身就带走了苏曼。
沈瑶以为跪在门口直播“赎罪”就能逼我回头,岳父母以为拿道德绑架就能让我认怂。
他们谁都不知道,那个陪了我十年的“好闺蜜”苏曼,到底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既然沈瑶想要玩命,那我就在这大洋彼岸,看着她到底能跪到什么时候。
01
傍晚六点,平城市。天空阴得厉害,闷热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气,那是大暴雨要来的前兆。
我叫陆远,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当高级工程师。我妻子沈瑶小我三岁,在一家外企做行政主管。
我们结婚五年了,在身边所有朋友眼里,我们是那种从没红过脸的模范夫妻。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原本我应该在省外出差,但我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特意连熬了两个通宵把图纸改完,提前一天赶了回来。
我怀里揣着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条我花了大半年奖金才买下来的定制钻石手链。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没有开灯,空气里飘着一股陌生的烟草味。
玄关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双我不认识的男士运动鞋,鞋底还带着没干透的泥点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我脱掉皮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越靠近主卧室,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就越清晰。那是沈瑶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娇媚和放纵,中间还掺杂着另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走到卧室门口,房门虚掩着,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我透过那道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沈瑶正背对着房门,和那个男人紧紧纠缠在一起。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沈瑶三个月前带回家吃饭的那个“表弟”阿强。
当时沈瑶拉着我的手说,阿强在老家没活干,想来城里找份工作,让我这个当姐夫的多照顾照顾。
我站在门外,看着我深爱了五年的妻子。她平时在家里连瓶盖都拧不开,说话总是温温柔柔,是那种下班会给我煮面、出门会帮我整理领带的“贤妻”。
为了供她过上想要的生活,这五年我几乎没休过假,哪怕是生病发烧,只要客户一个电话,我也得爬起来去画图。
我把所有的工资卡都交给了她,甚至为了让她住得舒服,我背着家里人偷偷卖掉了老家的一套房。
我以为我的付出换来的是一个温馨的家,可现在,这个家在这一瞬间碎成了渣。
我没有冲进去大闹,也没有推开那扇门去抓奸。我甚至觉得那一幕太脏,脏到让我连质问的欲望都没有。
我慢慢退回到玄关,把那个装着钻石手链的首饰盒从怀里掏出来,轻轻放在了鞋柜的最显眼处。
我转过身,轻轻带上大门,走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的时候,镜子里映出我那张苍白且满是胡茬的脸。我直接下到了地下车库,坐进车里,反锁了车门。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第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坐在驾驶位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
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呛得我直咳嗽。
我想起这五年来,沈瑶每天早上给我准备的温牛奶,想起她每晚睡前会帮我揉按酸痛的肩膀。那些曾经让我感动的瞬间,现在想起来,只觉得一阵恶心。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不停地闪烁,是苏曼打来的。苏曼是沈瑶最好的闺蜜,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按下了接听键。
“陆远,沈瑶在你旁边吗?”苏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说好今晚一起去试新开的那家法餐,这人都玩失踪?”
我看着挡风玻璃上横流的雨水,嗓子干涩得厉害:“她有事,去不了了。”
“有事?出什么事了?”苏曼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语气的异常,“陆远,你的声音怎么回事?你在哪儿呢?”
“我在楼下车库。”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木然,“苏曼,你有时间吗?陪我去趟巴厘岛,越快越好,带上护照,我在机场等你。”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02
深夜。平城机场航站楼。
大雨将玻璃窗撞得砰砰作响,我坐在候机大厅的金属椅子上,手里攥着两张飞往巴厘岛的机票。
苏曼是在四十分钟后赶到的。
她推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身上还穿着白天上班的小西装,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半。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手里掐着的烟,又看了看我眼底的血丝。
“陆远,你疯了吗?这个点儿去巴厘岛?”苏曼把登机牌接过去,眉头紧锁,“沈瑶呢?她知不知道你带我走?”
“别提那个名字。”我站起身,把烟头踩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声音哑得厉害,“苏曼,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现在就跟我上飞机。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苏曼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拉起了行李箱。
巴厘岛。
乌鲁瓦图的悬崖酒店紧贴着海岸线,私人无边泳池的水面和远处的印度洋连成一片。咸湿的海风吹在身上,带着一种潮热的粘稠感。
我坐在泳池边的木质躺椅上,脚下散落着几只空了的啤酒瓶。
苏曼从水里游到岸边,两手一撑,坐在了泳池沿上。
她已经脱掉了那套沉闷的职业装,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泳装,半湿的长发死死地贴在她曲线明显的后背上。
在我的印象里,苏曼一直是那种在谈判桌上冷冰冰的职场女性。但在这一刻,她展现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苏曼拿起桌上的冰镇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递给我。
接过酒杯时,她的手指故意在我的掌心划了一下,动作很慢,力道很轻。
“还在想沈瑶那点烂事?”苏曼喝了一口酒,眼神盯着我。
“不想不行,闭上眼就是那个场面。”我喝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冲。
苏曼放下了酒杯,挪动身体坐到我的躺椅边上。她身上散发着防晒霜和酒精混合的味道,在闷热的空气里不断发酵。
“陆远,你真觉得沈瑶这五年对你是真心的?”苏曼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挑衅。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的水平线。
“那是因为你太容易相信人。”苏曼把剩下的酒一饮而顺,“从大学那会儿我就觉得你是个闷头干活的傻子。沈瑶那种女人,她要的是源源不断的刺激,而你给的是死板的付出。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转过头看着她,酒精开始在脑子里发作。
“大学?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曼笑了一声,她整个人朝我压了过来,两只胳膊撑在我的躺椅扶手上。她离我很近,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陆远,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单身到现在?”苏曼盯着我的眼睛,“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跟沈瑶当好姐妹,看着你为了她卖房、为了她熬夜加班?”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十年了。”苏曼低声说,声音里压着一种躁动,“从大一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你。但我那时候没沈瑶那么主动,她先跟你开了口,我就只能退到后面。我当她的闺蜜,当你的朋友,一等就是十年。”
我愣住了,手里的香槟洒了一些在腿上。
“这五年,我看着你像个苦力一样供着她,看着她拿着你的钱在外面找刺激,你觉得我心里是什么滋味?”苏曼伸出手,直接勾住了我的后颈。
她的皮肤很烫,像是在火里烤过。酒精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苏曼变得比平时更有攻击性。
苏曼凑到我的耳边。她的嘴唇触碰到了我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既然她把你的自尊踩在地上,那我来帮你捡起来。”
我看着苏曼半湿的后背,又想起沈瑶在卧室里和那个男人的动作。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酒精带来的眩晕感揉在一起,让我反手抓住了苏曼的手腕。
苏曼没有躲,她只是挑了挑眉毛,眼神里的热度变得更加直接。
海浪拍打着悬崖底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这个远离国内的小岛上,我看着苏曼,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03
巴厘岛,酒店总统套房。
套房内部的空间很大,落地窗外是黑压压的印度洋。
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亮着,光线在柚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沈瑶的未接来电已经跳到了五十几个。
苏曼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洗过澡了,身上没穿泳装,而是换上了我的一件白衬衫。
衬衫很大,下摆刚好遮住她的大腿。
她没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晃动,脚踝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
苏曼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我。
“还在震动?”苏曼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手机。
“嗯。”我接下酒杯。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微信群消息。那个群叫“相亲相爱一家人”,里面有我的父母,也有沈瑶的父母。
我点开一看,沈瑶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沈瑶穿着那天出轨时的衣服,头发凌乱,正跪在我家公寓那扇冰冷的防盗门前。
她一边哭一边对着镜头喊:“陆远,我知道你回来了,你把苏曼带走是什么意思?你出来,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这么对我。”
紧接着,沈瑶又发了几张照片。照片里她的膝盖已经发青,地板上散落着那个装着钻石手链的首饰盒。
沈瑶的妈妈在群里发了一连串的长语音,声音凄厉:“陆远!你到底死哪去了?瑶瑶都跪了三个小时了,你就算要离婚,也得回来把话说清楚!你带走苏曼算怎么回事?”
我爸也发了条消息:“陆远,别胡闹,赶紧回个电话。”
我看着这些消息,只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苏曼走到我身后,她放下了酒杯。
苏曼伸出手,从背后环抱住我的脖子。她的胸口贴在我的脊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热度。
“想回电话吗?”苏曼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很轻。
我没说话,直接按下了关机键。屏幕黑了下去,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苏曼的双手顺着我的胸膛往下划,最后交叉握在我的腰间。
她贴在我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静:“陆远,你觉得她跪在那里是觉得错了,还是觉得丢脸了?”
我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沈瑶这个人,我太了解了。”苏曼在我耳后呼了一口气,“你记得三年前你为了升职去外地封闭开发三个月吗?她在那三个月里,办了三张不同健身房的卡,每一张都是那种一对一的私教课。她跟我说,你在外面挣钱,她在家里也要找点‘寄托’。”
我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三年前,那是我最拼命的时候,为了拿奖金给她买车。
“她还跟我炫耀过,说你是个老实人,只要她回家给你煮碗面,你就能感动得找不着北。”苏曼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她跪在那里,是因为她知道你会心软,只要你心软了,她就能继续像以前一样把你玩弄在手里。她那不是赎罪,那是表演给四位老人看的手段。”
屋外,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我靠在苏曼怀里,感受着她均匀的心跳。我想起沈瑶跪在门外的样子,又想起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原本那种纠结的不忍,在这一刻慢慢消失了。
“陆远,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沈瑶一个女人。”苏曼的手绕过我的腰,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你用了五年去供养一个骗子,剩下的时间,该为真正爱你的人活了。”
我反手搂住苏曼。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在这间昂贵的总统套房里,我听着窗外的浪声,心肠一点点变得坚硬。
沈瑶还在国内跪着,还在群里直播着她的“深情”,而我已经决定把这五年的生活彻底抹去。
苏曼关掉了最后一盏壁灯。黑暗中,我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我觉得这几天的愤怒和疲惫,都在苏曼这里找到了一个出口。
管她跪到什么时候,管那些老人怎么说。在这一刻,我只想沉溺在苏曼给我的这温存里。
04
凌晨三点,庄园露台的风很凉。
我靠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已经开机的手机。
国内已经是深夜。沈瑶在那个家人们都在的微信群里,发出了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沈瑶已经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她原本整齐的长发变得乱七八糟,脸色惨白,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
她身下的瓷砖地板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她膝盖磨破后渗出来的。
沈瑶的父母跪在她的两边,沈父老泪横流,正用力拽着她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
沈母对着镜头哭得嗓子都哑了,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陆远,你回来吧!瑶瑶晕过去两次了,她滴水未进,你真想要她的命吗?”
邻居们聚在走廊转角处,对着沈瑶指指点点。有人在小声议论,说这个女人出轨了在求原谅,也有人在骂我心狠。
沈瑶在视频的最后,眼睛死死地盯着电梯口的方向,一言不发,随后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地上。
苏曼从露台后面的房间走出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丝绸睡裙,裙摆很短,细长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膀上。
她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坐到了我的腿上。
苏曼夺过我的手机,看都没看那些照片,直接按下了删除键。
“别看了,恶心。”苏曼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冷静。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下巴,然后搂住我的脖子。
“陆远,你觉得她跪在那里,是因为爱你吗?”苏曼盯着我的眼睛,“她那是为了赢。她沈瑶这辈子没输过,她不能接受你这个‘老实人’先甩了她,所以她宁愿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要把你逼回来,让你继续当那个供她挥霍的冤大头。”
我看着眼前的苏曼。这十年来,她一直以闺蜜的身份潜伏在沈瑶身边,看穿了沈瑶所有的伪装。
比起沈瑶那种病态的“表演”,苏曼这种赤裸且危险的真实,反而让我觉得踏实。
“她以前跟我说过,你这辈子都离不开她。”苏曼贴近我的唇,呼吸有些急促,“她说只要她哭一哭,你就会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去。陆远,你还要当那条狗吗?”
我看着苏曼,想起她这几天在巴厘岛对我毫无保留的照顾和表白。
她确实比沈瑶更懂我,她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沉默,也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释放。
我伸出手,用力扣住苏曼的腰。她的皮肤很滑,透着一种健康的弹性。
“机票订了吗?”我问。
“明天下午。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们可以把这儿买下来。”苏曼咬了一下我的嘴唇。
“不,回去。”我盯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有些账,得当面算清楚。”
这是我们在巴厘岛的最后一晚。
露台上的气氛变得非常紧绷。苏曼拉着我的手,按在她心口的位置。
我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那是一种压抑了十年的渴望。
“陆远,我等了十年,不是为了看你回那个火坑的。”苏曼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劲,“你要是敢回头,我就把这五年你为她做的所有蠢事,都发给那个健身教练看,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有多窝囊。”
我看着苏曼,突然笑了一下。
那种被沈瑶的“惨状”带出来的最后一点怜悯,在苏曼这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面前,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把手机关机,直接扔在了桌子上,随后抱起苏曼走进了房间。
05
四月三十日,傍晚。平城国际机场。
出站口的大门一开,一股潮湿的冷风迎面扑来。我拎着简单的行李,苏曼挽着我的胳膊走在旁边。
她换上了一身修身的黑色长裙,长发微卷,脚下的细跟皮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我刚打开手机,几十条关于沈瑶昏迷入院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去第一医院。”我低声对苏曼说。
苏曼没多问,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路上,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肠比出发前更加冷硬。
苏曼坐在我身边,手一直覆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掌心很暖,在无声地提醒我,她陪了我十天,也等了我十年。
半小时后,医院走廊。
声控灯因为脚步声渐次亮起,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陆远!你还敢回来!”
沈瑶的父亲沈建国尖叫着冲过来,双眼通红,抡起拳头就往我脸上砸。我没躲,只是站在原地,用那种死水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沈建国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我冷漠的神色,在那股气势下竟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绕过他,推开了沈瑶的病房门。
沈瑶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灰败得像一张废纸。
她双腿平铺着,膝盖位置包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隐约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渗出来。
那是跪了三天三夜留下的血洞。
见到我的一瞬间,沈瑶那双空洞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她不顾护士的阻拦,挣扎着想坐起来,嗓子里发出凄厉的哭喊。
“陆远……你终于回来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瑶哭得声嘶力竭,手指死死抠着床沿,“陆远,你不能丢下我,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求你看在骨肉的份上,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没说话,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她。
苏曼紧紧贴着我的肩膀,她伸出手,温柔地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得就像这家的女主人。
“沈姐,何必呢?”苏曼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沈瑶,声音轻柔却像针一样扎人,“陆远是个体面人,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捡回来只会恶心一辈子。你拿孩子当筹码,不觉得太迟了吗?”
“苏曼你闭嘴!你这个贱人!”沈瑶疯狂地尖叫,她用手撑着床单,竟然想翻身下床给我跪下。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她膝盖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打透了纱布。
沈瑶疼得全身发抖,但她还是死死抓着我的裤腿,仰着脸哀求。
“陆远,那天真的是意外,我只是一时糊涂。这孩子绝对是你的,他是我最后的救赎,你不能这么狠心。”
病房里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沈家父母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苏曼则是一脸冷漠地看着沈瑶。
我看着脚下的血迹,感觉心口已经麻木得没有了知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负责主治的张医生拿着一沓厚厚的化验单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非常古怪,那种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瑶,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化验单最后一页的一组数据上。
“陆远先生是吧?”张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冷硬。
他推了推眼镜,并没有把单子递给我,而是低头看着沈瑶,语气低沉地询问我:“你确定,你和沈女士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有过实质性的夫妻生活吗?”
我愣住了。
沈瑶则是满脸希冀地盯着医生,语带哭腔地抢着喊道:“有的!医生,我是他老婆,那孩子一定是陆远的!一定是我们的!”
张医生没有理会沈瑶,他缓慢而沉重地摇了摇头,拿起签字笔,在化验单的最后一页重重地划了一个红圈。
医生深吸一口气说道:“顾先生,沈女士确实怀孕了,但是根据各项指标显示,她怀的是一个.......”
06
医院病房里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生疼。张医生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反复回荡,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割在沈瑶那摇摇欲坠的尊严上。
沈瑶原本还死死抓着我裤腿的手,在那一瞬间猛地僵住了。她仰着那张惨白的脸,嘴角还带着一丝扭曲的、讨好般的笑意,可眼神深处已经盛满了恐惧。
“张医生,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费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怀的是什么?只要怀了就行,那是陆远的孩子,一定是我们的孩子……”
张医生叹了一口气,他将那份化验单重重地拍在病床旁的小桌板上。纸张相撞发出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他指着化验单最后一页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部分,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同情。
“顾先生,由于沈女士之前的膝盖创口大面积感染,导致其体内的炎症指标极高,我们在做常规血检时发现她的HCG数值极度异常。”张医生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经过进一步的彩色多普勒超声和血清学碎片的基因比对,我们发现沈女士宫腔内并不是正常的胚胎组织。”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根据目前的各项指标显示,沈女士怀的是一个‘葡萄胎’。这是一种病理性的妊娠,由于精子和卵子结合时的染色体异常,导致宫腔内并没有长出正常的胎儿,而是长满了像葡萄一样的水泡状异物。”
“葡萄胎?”沈瑶愣住了,她似乎听不懂这个词,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你是说……没有孩子?”
“不仅没有胎儿,而且情况非常危险。”张医生继续说道,语气愈发严谨,“这种葡萄胎的父系基因检测显示极度混乱。简单来说,这是由两个不同的精子同时进入一颗卵子导致的‘完全性葡萄胎’。这种概率在医学上虽然存在,但通常意味着女性在受孕前后的极短时间内,曾与不止一名异性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张医生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沈瑶最后的一点遮羞布撕得粉碎。
我感觉到身边的苏曼握着我胳膊的手紧了一下,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我低头看着脚边的沈瑶,她现在的样子简直荒唐到了极点。为了留住我,她不惜跪了三天三夜,甚至拿这个“孩子”当做最后的筹码,可到头来,她肚子里怀着的,竟然是她放荡生活的罪证。
“不……不是这样的。”沈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发疯一样地去抓那份化验单,“医生你骗我!一定是你们和陆远串通好了!我有反应的,我明明感觉到有反应的!”
“沈女士,请你冷静。”张医生皱着眉后退一步,“这些数据是实验室出来的,造不了假。你所谓的‘反应’,只是这些异物在宫腔内迅速增长压迫到内脏产生的幻觉。如果你再不接受清宫手术,这些组织一旦发生恶变,你会有生命危险。”
坐在一旁的沈父沈母此时也听明白了。沈建国原本那张写满愤恨的老脸,此刻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周围护士和病人家属投来的异样目光,突然猛地站起身,抡起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沈瑶的脸上。
“啪”的一声。
沈瑶被打得整个人歪在床沿上,原本就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瞬间肿起了五个手指印。
“你个不要脸的畜生!”沈建国浑身发抖,指着沈瑶的鼻子骂道,“我沈家的老脸全让你丢尽了!陆远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你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你肚子里怀着这种脏东西,你还有脸跪在门口求原谅?”
沈母也捂着脸哭得瘫在地上,连一句替沈瑶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竟然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厌恶。这五年的婚姻,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我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熬夜画图、卖房、拼命,到头来,我守护的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和别人“拼凑”出一个畸形胎的骗子。
沈瑶趴在床头,那头原本柔顺的长发现在乱糟糟地贴在肿胀的脸上。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空洞和绝望。
“陆远……你听我解释。”沈瑶的声音细若蚊鸣,带着一股濒死般的哀求,“我真的……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那天之后我就后悔了,我真的想过要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苏曼此时轻轻松开了我的胳膊,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沈瑶。苏曼那双精致的细跟皮鞋踩在沈瑶凌乱的裙摆上,声音冷冽如冰:
“沈瑶,别演了。你说的一时糊涂,是三个月前的私教课,还是两个月前的模特海选?你以为陆远不在家,你就真的天衣无缝了?”
苏曼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消费记录,一张一张地扔在沈瑶面前。
“**这是你在平城几家私人酒店的开房记录,这是你用副卡给那个‘表弟’买奢侈品的账单。陆远在工地上吃泡面赶工期的时候,你在总统套房里给别人买名表。**沈瑶,你口中的‘救赎’,就是这些吗?”
沈瑶盯着那些纸片,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刚才争辩的力气。
我转过身,一秒钟也不想在这个充满谎言的房间里多待。
“陆远!陆远你别走!”沈瑶在背后撕心裂肺地喊着,她拼命想下床追我,却因为膝盖的伤口再次撕裂,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白瓷砖地上。
鲜血顺着她的裤管渗出来,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没有回头。苏曼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她再次挽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很快,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节奏。
走出病房区,我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深吸了一口冷飕气。
“陆远,别难过。”苏曼凑到我耳边,声音温柔得像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种脏透了的东西,扔了是对的。以后,有我陪着你。”
我转过头,看着苏曼那张在路灯照射下显得异常精致且性感的脸。这十天在巴厘岛,她给了我从未有过的体贴。她比沈瑶聪明,比沈瑶狠辣,也比沈瑶更懂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回吧。”我说。
我知道,身后的病房里,沈瑶的哭声还在继续。那两个曾经为了她对我横加指责的老人,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耻辱中。而我,正带着这个等了我十年的女人,一步步走出这片腐烂的废墟。
回到车里,我直接当着苏曼的面,把手机里关于沈瑶的所有联系方式、照片和视频,全部永久粉碎删除。
“江哲,拟一份离婚协议。”我给公司的法律顾问打了个电话,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沈瑶净身出户。如果她不签,就把那份基因鉴定报告寄给法院,再寄给她的公司。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她的签名。”
挂断电话,我靠在驾驶位上。苏曼伸过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颈,她的手指微凉,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这一场荒诞的戏,终于要落幕了。可我同时也感觉到,另一种更深、更难以捉摸的关系,正借着这一片废墟,疯狂地破土而出。
07
二零二六年五月一日,凌晨一点。
我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屋子里那股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地板上还残留着几团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那是沈瑶跪了三天三夜留下的痕迹,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脏。
我没有开大灯,只拧开了玄关的小射灯。首饰盒还孤零零地躺在鞋柜上,里面的钻石手链在黑暗中折射出冷硬的光。
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家政公司的深夜加急电话。
“一个小时内,我要这一层楼的所有地板都用工业级消毒水刷洗一遍,尤其是门口那块地方。”我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一桩公事。
半小时后,家政公司的三个人提着水桶和刷子进了屋。消毒水那种刺鼻的味道很快在大厅里弥漫开来,盖住了原本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和烟味。我拿了几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开始清理主卧室。
沈瑶的真丝睡裙、昂贵的化妆品、成排的高跟鞋,还有那堆她视若珍宝的包,全被我像垃圾一样塞进袋子里。我动作很快,没有任何迟疑,每装满一袋就直接扔到走廊的电梯口。
沈瑶的父母此时正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沈母见我把沈瑶的东西一袋袋扔出来,疯了一样扑上来撕扯。
“陆远!你还有没有良心?瑶瑶还在医院抢救,你竟然要把她的东西全扔了?”沈母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死死拽着一个垃圾袋不放,“这都是我女儿花钱买的,你凭什么扔?”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里面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包,刷的都是我的副卡。”我用力一拽,将袋子从她手里夺回来,语气平静,“现在,请你们带着这些垃圾,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沈父颤颤巍巍地想上来理论,我直接按下了对讲机,叫来了小区保安。
“这几位不是业主,正在骚扰我的正常生活,请立刻带他们走。如果不走,我会直接报警,顺便把刚才医院那份检测报告发到业主群里,让大家看看这些年我是怎么当‘接盘侠’的。”
保安看着那几大袋杂物和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二话不说,强行拉着哭天抢地的沈家父母进了电梯。
走廊恢复了安静。
家政人员收了钱离开后,整间屋子只剩下一股浓烈的、近乎冷酷的化学药剂味。我站在阳台上,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五年的婚房,然后关灯,关门,上锁。
我打车去了苏曼的私人公寓。
苏曼住在市中心的一处高层公寓,环境私密。我敲开门时,屋内正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苏曼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裙子的面料极薄,贴合着她起伏的曲线,后背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处理好了?”苏曼接过我的外套,指尖划过我的手背。
“嗯,彻底干净了。”我靠在沙发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去趴着,我帮你处理一下。”苏曼从柜子里拿出巴厘岛买回来的晒后修复膏。我在海边晒伤了背,之前一直没顾得上处理。
我脱掉衬衫,趴在沙发垫上。苏曼坐到我的腰侧,她的指尖蘸着清凉的药膏,在我红肿的脊背上缓慢地打着圈。那种滑腻的触觉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融合在一起,让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开始松弛。
“陆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苏曼突然开口,声音很低。
我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她。
苏曼放下了药膏,从旁边的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上锁的小相册。她当着我的面,按下了密码。
相册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照片。有我在大学图书馆午睡的侧影,有我在篮球场擦汗的背影,还有这五年来,我偶尔在街头落寞独坐的远景。
“十年了。”苏曼抚摸着那些照片,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从大一开始,我的镜头里就只有你。沈瑶出轨的那个视频,其实是我故意在那家酒店的大堂安排了人,又故意发短信提醒你去看的。因为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被那个肮脏的女人毁掉。”
我盯着那些照片,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五年,我看你宠着她,看你为了那个家拼命,我的心都要碎了。”苏曼放下相册,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
她性感的身躯紧紧贴合着我的脊背,真丝面料下的体温直接传了过来。她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带着一种压抑了十年的火热。
“陆远,那个家已经没了,但你的世界还没塌。”苏曼在我耳边呢喃,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以后,换我来宠你,好不好?”
我感受着她均匀的心跳和那种近乎献祭般的告白。这五年,我给沈瑶当牛做马,最后换来的是背叛和羞辱;而这个女人,在阴影里守了我十年,只为了这一刻能拥抱我。
我翻过身,看着苏曼那张写满深情的脸。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充满了那种劫后余生般的欲望。
我没再犹豫,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第一次主动吻了下去。
苏曼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回应。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这间充满香气的公寓里,原本所有的秩序和克制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重生”的疯狂。
08
上午十点。平城市民政局。
林荫道两旁的法桐长得茂密,阳光穿过叶缝漏下一地碎金。我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走下去的时候,苏曼正靠在副驾驶位上,低头修剪着她那抹着大红色甲油的指甲。
“顾先生,去吧。我在车里等你,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开瓶香槟。”苏曼抬头对我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慵懒的笑意。
我点点头,大步朝民政局门口走去。
沈瑶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她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原本合身的碎花连衣裙此时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出一股病态的单薄。她的头发乱糟糟地盘在脑后,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揉皱的纸。
沈瑶的母亲站在轮椅后面,早已没了往日咆哮时的嚣张,只是低着头,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陆远……”沈瑶看到我走近,干枯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应声,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写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了她面前。协议书的条款极其简单:沈瑶净身出户,老房子的产权、存款以及婚后共同财产全部归我。
沈瑶颤抖着接过笔。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协议书的签名栏上,晕开了黑色的墨迹。
“陆远,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瑶突然丢下笔,费力地伸出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想要拉住我的衣角。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我,一道火红的身影已经优雅地挡在了我身前。
苏曼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此时正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一身火红的紧身裙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沈瑶,涂着鲜红口红的嘴角微微上扬。
“沈瑶,做人要愿赌服输。”苏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挡开了沈瑶的手,动作极其优雅,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狠劲,“你玩火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被烧成灰的一天。现在这样拉拉扯扯,只会让你显得更难看。”
沈瑶看着苏曼,眼神里从惊愕转为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般的空洞。她颤抖着重新捡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觉到胸口那块压了五年的大石头,终于彻底粉碎了。
领完离婚证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沈瑶正被她母亲推着往路边走。
她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那个健身教练在得知沈瑶身体垮掉且一分钱都没拿到的当天,就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带着沈瑶之前给他买的名牌表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沈瑶,名声扫地,工作丢了,存款没了,只能被父母带回偏远的县城老家。
在那里,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和那副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残破身体,将是她余生最长久的折磨。
一个星期后,我卖掉了那套充满晦气的老房子。
我带着卖房所得的资金,正式入股了苏曼经营的设计公司。在巴厘岛的那段日子,不仅让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更让我看到了苏曼在事业上惊人的天赋和头脑。她不是沈瑶那种只会依附他人的寄生虫,她是一个极具野心的猎人,而我,则是她最完美的搭档。
二零一六年六月初。平城国际机场。
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映照着蓝天白云,远处的跑道上,一架架波音客机呼啸着腾空而起。
我拎着两只轻便的行李箱,正准备带苏曼前往巴黎度蜜月。苏曼挽着我的胳膊,戴着一副墨镜,火红色的裙摆在风中摇曳,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在进入安检通道前,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这里有我最屈辱的记忆,也有我最决绝的反击。沈瑶、岳父母、那个健身教练,都已经成了我生命里褪色的背景板。
苏曼用力牵住了我的手。她的掌心温热,力量坚定。
“想什么呢?”苏曼摘下墨镜,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盯着我。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以前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苏曼轻笑一声,替我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手指划过我的胸膛,带着一股让人战栗的热度。
“顾先生,以前那个沈瑶让你觉得婚姻是座坟墓,而现在的苏曼,会让你觉得余生每一秒都是热恋。走吧,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说完,苏曼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那道火红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夺目,像是要烧尽我过去所有的阴霾。我知道,这一次,我真的赢了。
(《意外撞见妻子出轨后,我冷静离开带她闺蜜去了巴厘岛散心,回来后才发现妻子为了赎罪在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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