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最新报告显示,美国超 6200 万民众,约每 5 人中就有 1 人,日常自来水硝酸盐含量超标,长期饮用或将面临多重健康威胁。硝酸盐本是氮氧结合的天然化合物,广泛存在于空气、水源、土壤与植物当中,本身并无强烈毒性,而农业生产造成的污染,让这种常见物质变成了潜伏在自来水中的健康杀手。

美国非营利健康倡导组织环境工作组(EWG)于周四发布的报告明确指出,饮用水中低浓度的硝酸盐,已被证实与多种慢性病及重症密切相关,包括甲状腺疾病、胃癌、肾癌、膀胱癌、结肠癌,同时还会增加早产、新生儿先天缺陷等风险,持续损害人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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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荷华州得梅因市是硝酸盐水源污染的重灾区,当地河流硝酸盐浓度常年居高不下,城市不得不修建全球规模顶尖的硝酸盐处理工厂,仅日常运营每日成本就超 1万美元。当地一名 13 岁少年,切身感受到水质变化带来的困扰,主动给州议员奥斯汀・贝斯写信、写诗,呼吁重视水污染问题。他在信中写道,曾经可以直接饮用自来水,如今喝水却成了健康隐患,恳请官方不要忽视这一严峻问题。

目前美国现行硝酸盐安全标准沿用 1962 年制定的联邦准则,限定含量为每升 10 毫克,近六十年来从未更新。但越来越多权威同行评审研究证实,远低于现行标准的硝酸盐含量,依然具备健康危害。每 5毫克、3毫克,甚至低至2毫克的浓度,都会对人体产生不良影响,老旧的安全标准早已无法适配当下的健康防护需求。

数据显示,全美超 6000 个社区供水系统、覆盖 621 万余人,硝酸盐检测浓度达到或超过每升 3 毫克,该浓度已关联儿童癌症等疾病;其中 3200 余个供水系统含量突破每升 5 毫克,长期饮用会提升结直肠癌、卵巢癌患病概率。不止小型城镇,美国多个百万人口级大城市同样深陷污染困境,洛杉矶水务局服务近 400 万居民,硝酸盐超标检测记录多达 255 次,凤凰城、费城、拉斯维加斯、圣何塞、哥伦布等大型城市,自来水硝酸盐含量也均达到警戒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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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范围的中低度污染,美国部分地区还存在硝酸盐重度污染问题。全美 606 个供水系统、超300万民众,日常饮水硝酸盐含量触及每升10毫克的法定上限;70个供水系统浓度翻倍,达到每升20毫克;另有21处水源污染更为严重。加州迪努巴一处仅服务31人的供水系统,硝酸盐含量高达每升50毫克,为全美已知最高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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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质专家分析,这类超高浓度污染几乎全部来自私人水井地下水系统。地下水硝酸盐的核心污染源,是养殖场畜禽粪便与农田氮肥,缺乏完善防护措施的土地,会让化肥、粪污随灌溉水与雨水快速渗入地下含水层,扩散至水井。硝酸盐污染具备极强的跨区域扩散性,污染河道会流经数百公里,即便远离农业种植区的大城市,依托上游水库、河流取水,同样会被波及,农业污染最终演变为全美城乡共同面临的饮水难题。

在治理层面,美国法律要求硝酸盐持续超法定上限的公共供水系统,必须及时告知居民,并搭建净水处理设施。但专业净化设备造价高昂,高昂的治理成本最终会转嫁到普通民众的水费当中。得梅因市早在1990年就投入400多万美元修建离子交换净水厂,高额治理成本成为各地治理水污染的一大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