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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经眼期刊:2026年第2期的《花城》《收获》;2026年第4期的《书城》《作品》《山花》《雨花》《人民文学》《北京文学》《长江文艺》《中国作家》《上海文学》《小说月报》《小说选刊》《小说月报·原创版》《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4月,江南春意日浓,荧屏上全民抗战题材剧《八千里路云和月》正热播,我们的阅读也不妨从抗战这个关键词开始——汤成难的中篇新作《盐蚀》(《长江文艺·好小说》)以抗日战争时期江苏仪征‌十二圩‌——历史上著名的“江上盐都”为背景,讲述了一段被时间掩埋的民间抗战故事。小说从研究《长江盐运史》的主人公陈默寻找真相入手,循着日寇侵华时期百年盐栈重镇十二圩的旧迹,揭示出“大历史”与“小人物”的关系。正如作者在小说中写道:“沉船是时间故意留下的把柄,好让人类在打捞时,反被时间打捞。”

女作家笔下的女性人物,始终是作为女读者的我最关注的。姚鄂梅的中篇新作《盲花》(《花城》《小说选刊》)以沉郁的笔力书写小镇女性被迫远赴上海做住家保姆的“出逃史”。所谓盲花,即未及绽放便枯萎之花,亦是被城乡裂隙碾过的人生。作品饱含生活质感、心理真实和情感力量,于寻常人间出手成梦,落笔成殇。正如选刊责编安静所言,主人公珊珊在48岁时从小镇走向上海,看似是一场迟到的远行,实则是对过往岁月的再次回望。青春年代的友谊与试探、孤独中仓促的情感关系以及一次次被搁置的人生选择,在记忆的暗河里渐渐浮现。然而一次偶然的越界,被摄像头永久定格了她此生柔软却也不堪的瞬间。“盲花”既是小说的文眼,也是珊珊一生的境遇,姚鄂梅在平静却步步收紧的笔力下,凝视困境、调动共情,书写出女性命运的无奈和生命的能量。

杨少衡的中篇新作《时到花便开》(《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叙述林市长落马后,副市长顾其顺被办案人员从会场带离。由他负责的玉园广场安置楼项目面临烂尾风险,其中更是牵涉疑似跑路的开发商老板以及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官场沉浮,真假难辨,杨少衡的笔下也总有人走上歧路,总有人心有执念,不改初衷。禹风的中篇新作《抵押出去的好房子》(《北京文学》)描写股票和房产两根敏感的神经时刻牵动着男主陆海,他在资金链断掉、赔钱关掉两家西餐厅并抵押价值不菲的房产后,一头杀进了股市……押出去的房子,股海里的沉浮,是生死,是世事,变化莫测的市场波动,五花八门的社会关系,作家以驾轻就熟的笔力和对市场经济的独到体悟,为读者展开一幅繁华世界里的浮世绘。而肖江虹的中篇新作《机械师》(《收获》)叙述在中秋月圆之夜,“我”和机械师张以为相识,一步步走近一个由自闭的孩子和瘫痪的妻子组成的家庭。机械师穷经皓首制造了人工智能小艾,幻想在世俗世界里承托住这个家所有的沉重和不幸,与此同时,“我”也在自己创作的小说中与人工智能E3遭遇,一心要掌控摆布笔下机器人的命运和情感,而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向着相反的方向运行,日常之中的激烈,平静之下的杀机,在心动与心悸之间,人与机器的相生相处,相爱相杀,最终会走向哪里?

陈集益的短篇新作《晚霞升起的地方》(《小说选刊》)是温厚而又沉静的,循着晚霞的余晖一步步走,就走到了人心最柔软的地方。选刊编辑安静强调,陈集益用最朴素的叙事抵达人间大道的深处,并指向善良和恒久的温暖。小说以警察“我”的视角,将失独老人的命运、养子阿宝的深情以及辐射出的多种情感交融在一起,缓缓织入晚霞的光晕之中。作家没有过多书写死亡本身的悲恸,而是写死亡之后仍在转动的爱,吊塔不仅是生命倒下的地方,更是爱意长存的场域,这一场人间的深情守望也迎着暮色铺展开来。相信人世间的阿宝们会活在每一个被托付的故人心里,会活在晚霞升起的地方。

冉正万的短篇新作《文昌阁》(《长江文艺》)值得细读,它以第一人称叙述与“我”年龄相仿的远房堂兄的孙子冉从生,絮絮叨叨地讲述他遇到一个路盲又多疑喜欢指责网约车司机的乘客。小说中的文昌阁既是历史建筑,又是核心意象。而舒飞廉的中篇新作《春日泛舟》(《山花》)也运用了鲜明的传统文化意象,故事结穴处,作家这样写道:木兰盯着木船消失的地方看,那是澴河流出来的北方,河流上空,她能认得出来的是驴头般的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是斗身,玉衡、开阳、摇光是斗柄,现在斗柄正好指向东方,斗柄东指,天下皆春。

如果您钟情散文随笔,则不妨选择散文名家傅菲的《棉花曲》(《中国作家》)和《饶北河地文志》(《作品》),还有陈义望的《乱世如何致太平——〈太平年〉中的历史抉择与人间大义》(《书城》)。如果您喜欢诗歌,就请选择鲁奖诗人沈苇的《新山海经》(《雨花》),还有著名女诗人卢文丽的《最初的记忆(六首)》(《山花》)。

■主持 郭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