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终奖到账后,我立刻给妻子转了十万置办双方父母的年货。
还特意嘱咐她要买最好的,特别是给我爸的那箱茅台。
除夕那天,我赶回家和爸妈一起吃年夜饭。
可晚上吃饭时,饭桌上一向嗜酒如命的我爸却喝起了茶。
我有些疑惑:“爸,大过年的,咋不开酒啊?”
我笑着站起身,想去搬那箱茅台年货,“这可是林雪特意托人买的,听说口感特别好。”
“别动!”
他猛地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得邦邦响,脸涨成了猪肝色。
“儿子,以后别送了。”
“我知道你在城里不容易,赚钱难。”
“但咱们老陈家虽然穷,也是要脸的人!”
“村里人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打肿脸充胖子!”
我完全懵了,拆开酒喝了一口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哪是什么茅台,分明是矿泉水!

1
饭桌上一片死寂。
“儿子,你跟我来。”
母亲把我领到了后院,推开了杂物间。
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箱一模一样的茅台。
有的箱子已经受潮发霉,有的上面结满了蜘蛛网。
这些都是这三年来,我让妻子林雪置办的年货。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声音干涩,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母亲叹了口气,“第一年你寄回来的时候,你爸高兴得不行,特意喊了你二叔三叔来喝酒。”
“结果酒一倒出来,大家脸色都变了。”
“你爸不信邪,硬说是自己嘴巴没味儿,又开了一瓶。”
“结果还是一样。”
母亲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后来每逢过年过节,你都会寄酒回来。”
“你爸怕你伤心,也怕伤了你的面子,从来不敢跟你说。”
“他就把这些酒都偷偷藏在这儿,对外就说是自己舍不得喝。”
“村里人都在背后戳我们脊梁骨,说你在大城市混出息了,学会弄虚作假糊弄亲爹妈了!”
我颤抖着手,手里的酒瓶刺得我掌心生疼。
可之前林雪明明跟我说,这酒是她托关系从原厂拿的特供。
怎么可能是假的?
如果这些酒是假的。
那我每年给她的那十万年货钱,究竟去了哪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砸东西的冲动。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
她明明跟我说今年她要值班,怎么可能关机?
我突然想起,前几年她都以“想多陪陪爸妈”为由,提出各自回家过年。
结婚三年,我们竟然从未在一起过过一个完整的除夕。
回到饭桌上后,看着父母那小心翼翼又充满愧疚的眼神,我心如刀绞。
我尽量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爸,妈,这事赖我。”
“是我们贪便宜,找了个不靠谱的商家,让人给骗了发了假货。”
“你们放心,我这就联系退款,回头一定给你们补上真的。”
好不容易安抚好二老睡下,我又给林雪打了个电话。
这次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麻将声,还有男人粗犷的笑声。
“胡了!给钱给钱!”
紧接着是林雪不耐烦的声音:
“干嘛呀陈安?我正忙着呢,这一堆报表要填,烦死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给爸妈买的那酒是哪里买的?”
2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几秒。
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当然是跟原厂拿的。”
“行了不跟你说了,领导喊我呢,挂了啊。”
我看着手里那瓶两块钱成本的水,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为了拿到年终奖给双方父母置办像样的年货,我连续两个月没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
就在上周,我还因为急性胃出血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
可她却给我爸妈买假货,还骗我加班。
我越想越气,点开林雪的微信朋友圈。
一片空白。
如果是以前,我会以为她真的忙,没发动态。
但现在,我怀疑她是故意不给我看。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大学时我的小号加过林雪。
我登录小号点开林雪的头像。
她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动态,发自半小时前。
配图是一张九宫格。
照片背景是她老家的客厅,正中间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而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放着两箱尚未拆封的飞天茅台,还有两条软中华。
光看那红飘带的质感,我就知道是真的。
更让我窒息的,是中间那张合影。
林雪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满脸幸福地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正端着酒杯,跟我岳父碰杯。
岳父岳母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配文写着:“好女婿上门,全家开心。老公辛苦了,爱你么么哒!”
我认得这张脸。
林雪的初中同学张浩。
我再也无法压抑心头的怒火,拎着那箱假酒,冲出了家门。
“安子,大半夜的你干啥去?”
起夜的父亲披着棉袄追出来。
“公司临时有急事,得回去一趟!”
我不敢回头,怕父亲看到我猩红的眼睛。
从我老家到岳父所在的县城,要开整整六个小时。
这一路,我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胃里的绞痛让我几次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但我不敢停。
大年初一的清晨,我终于抵达岳父家。
我刚停稳车就看两个身影走了出来。
林雪挽着张浩的手,两人穿着同款的红色情侣装,有说有笑。
张浩手里提着那两瓶我买的茅台,像是要出门送礼。
林雪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
我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进皮套里。
我很想冲到他们面前,把那对狗男女撕个粉碎,问问林雪这三年到底有没有心。
但我忍住了。
现在冲下去,除了打一架进派出所,我什么都得不到。
我要让他们付出比我惨痛百倍的代价!
3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远去买早点,我深吸一口气,戴上口罩和帽子,悄悄下了车。
岳父家住的是那种老式步梯房,隔音效果很差。
我摸进单元门,躲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拐角处。
这里堆满了杂物,正好能挡住我的身形,又能听清楼上的动静。
邻居王大妈的声音,透着一股羡慕劲儿:
“你家这女婿可真不错。我看昨晚搬上来那么多东西,又是烟又是酒的,得花不少钱吧?”
我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那可不!”
岳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是飞天茅台!两三千一瓶呢!浩子一买就是两箱,说孝敬我们老两口不能含糊。”
“还有那中华烟,都是软包的!”
听到这儿,我冷笑了一声。
那是我的钱。
那是老子熬夜熬出来的血汗钱!
王大妈啧啧称赞:“真舍得啊!不像我家那个,抠抠搜搜的。对了,那你家小雪之前那个呢?离了?”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岳母轻蔑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谈论什么脏东西:“那个陈安废物啊?早离了!抠搜得要命!”
我整人像被雷劈中,林雪竟然说我和她离婚了?
怪不得每次他都不准我过来拜年,美其名曰让我多陪爸妈。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了脚步声。
林雪和张浩回来了。
我赶紧把身体往杂物堆里缩了缩。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浩哥,刚才买早点花了五十多呢,真贵。”林雪的声音带着撒娇。
“怕什么,反正有那个傻帽买单。”
张浩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得意。
“对了,你那个前夫今年给了多少?”
“还是老规矩,十万。”
林雪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张浩搂着她,“吧唧”亲了一口:
“还是老婆厉害,把他耍得团团转。”
“不过你也得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了。”
“发现个屁!”
林雪的声音变得尖酸刻薄。
“他那个脑子,整天就知道加班加班,根本顾不上家里。”
“再说了,就算他发现了又怎么样?钱都在我手里,他能拿我怎么办?”
“等把他那点油水榨干了,我就跟他摊牌,让他净身出户!”
两人嬉笑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蹲在阴暗的角落里,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想起为了那十万块钱,我在酒桌上给甲方赔笑脸,喝到胃出血被抬上救护车。
我想起父母看着那一屋子假酒时,那卑微又心疼的眼神。
一股更加汹涌的恨意涌上心头。
4
离开岳父家那个晦气的小区,我找了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住下。
并没有急着去闹,也没有急着去找律师。
我是做工程管理的,最清楚一点:要想大楼塌得彻底,就得先找到承重墙在哪,然后精准爆破。
对于林雪和张浩这对狗男女来说,他们在意的就是那张虚伪的面皮。
我登录了所有的网银账户,拉出了这三年的流水明细。
看着那一笔笔转账记录,我的心像被凌迟一样。
林雪每年雷打不动把十万转入另一个账户。
收款人正是张浩那个开美甲店的妹妹。
接着我查了我的公积金账户。
因为平时很少关注,我一直以为里面的余额在稳步增长。
结果一查,半年前竟然有一笔高达二十万的提取记录!
理由是:购房首付提取。
但我根本没买房!
我顺藤摸瓜,通过我在车管所当朋友的关系,查到了张浩名下多了一辆崭新的奥迪A4L。
购车时间,刚好就在我公积金被提取后的第三天。
好啊,真是好手段。
拿着我的公积金,给情夫买车装门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轨了,这是赤裸裸的盗窃和诈骗!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听着远处传来的鞭炮声。
明天就是大年初二。
按照习俗,是女婿上门拜年的日子。
以前林雪都不准我去。
今年,我偏要去给他们一份大礼。
大年初二的中午,我带着那箱茅台就登门了。
来到岳父家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哎哟,浩子这酒量真不错,来来来,二舅再敬你一杯!”
“小雪啊,你这命真好,找了浩子这么个知冷知热又多金的好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谁啊?这时候来?”岳母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拖鞋踢踏的声音。
门开了。
岳母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袄,脸上还挂着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谄笑。
当她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我时,那笑容瞬间僵住。
“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尖锐又慌张。
我没理会她的阻拦,直接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妈,过年了,女婿来给您拜个年,不欢迎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屋里坐满了七大姑八大姨,原本热闹非凡的客厅瞬间安静得像灵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惊讶,有鄙夷,更多的是像看一个突然闯入高级宴会的乞丐。
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林雪和张浩。
两人正跟连体婴似地黏在一起,手里还端着酒杯。
看到我提着假酒进来的那一刻,林雪手一抖,那杯酒直接洒在了张浩的裤子上。
她的脸瞬间煞白,瓜子皮撒了一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而那个张浩,反应倒是快。
他猛地站起来,一脸敌意地指着我:
“你是谁?怎么随便闯别人家?赶紧滚出去!”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然后把手里那箱假酒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我是谁?”
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亲戚,目光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岳父身上。
“爸,看来您这记性不太好啊。”
“才几天不见,连自家正牌女婿都不认识了?”
岳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陈安!你还有脸来?”
“既然都离婚了,还来纠缠什么?大过年的别找晦气!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
离婚?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林雪为了圆谎,真是下了血本啊,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小雪那个前夫啊?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听说是送外卖的,穷疯了吧,想来蹭顿饭?”
“真晦气,好好的年让他给搅和了。”
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我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我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一张张甩在桌子上。
“离婚?我怎么不知道我离婚了?”
我盯着林雪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婆,咱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领的离婚证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咱们就把这事儿,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