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救被丧尸咬伤的母亲,我用自己的一颗肾换回了唯一的血清。
由于没有麻药,我咬断了一根木棍,硬是一声没吭。
等我赶回避难所去找母亲时,却撞见她在打电话。
“夫人,演得差不多了吧,再这样下去,少爷会扛不住的!”
这声音我认得,是母亲的男助理。
紧接着,是母亲漫不经心的声音:
“急什么?云庭虽然是我云庭,但从小没吃过苦,不知道钱难挣。”
“我辛苦坐上首富的位置,要是他是为了钱才孝顺我怎么办?”
“他必须通过这场孝心考验。”
我的手猛地攥紧,救命的血清滚落在地。
原来,外面吃人的丧尸末世是假的。
这一个月我背着她翻越废墟、吃腐肉,甚至不惜割肾救母,都只是她的一场人性测试。
我低头,看着腰侧那个没有缝合好的血窟窿。
母亲以为一切都是演戏。
可她不知道,那个混进来给我做手术的游医是真的。
1
“刘医生,我特意让你准备了最好的进口麻药,我云庭应该不会遭什么罪吧?”
“只要他肯为了我躺上手术台,这个孝心考验就算他通过了。”
“毕竟我也看他吃了这么久的苦,要是他连这点牺牲都不肯做,那就不配当我的云庭。”
女儿打电话的语气很正常,甚至带着几分轻松。
我立在门口,手里那管用命换来的血清一时没拿稳,摔碎在了地上。
原来,外面吃人的丧尸末世是假的。
这一个月我带着她躲下水道、吃过期食物,甚至不惜割肾救母,都只是她为了测试我是否孝顺而设的一场局。
她以为她安排了一切。
可她不知道,真正给我动刀子的游医根本不是她的人,那是个真正的亡命徒。
没有麻药和消毒,用的还是生锈的刀。
看了眼腰侧用粗线草草缝合的伤口,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母亲立即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刚才的轻松冷静瞬间消失。
“云庭……你回来了……”
她装作虚弱地喘着粗气,颤抖着向我伸出手。
“血清……拿到了吗?我好难受啊……”
我看着这个一向强势的母亲。
这一个月,我把发霉面包里唯一干净的芯抠给她,自己吃发霉的皮。
把最干净的水源给她喝,自己喝混着泥沙的水。
这些,都只是一次次的考验。
我没说话,只是步伐沉重地走到她身边,沉着脸摸了摸她的额头。
一片冰凉。
“妈,你怎么没发烧?”
我声音低沉,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我看过避难所的手册,被丧尸咬伤后,两小时内就会高烧四十度,全身滚烫。”
“你都咬伤半天了,怎么体温还是正常的?”
母亲的眼神慌乱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避开我的视线。
“我……可能是因为我体质特殊吧,云庭,每个人反应不一样的。”
她怕我深究,立刻转移了话题。
“云庭,血清呢?你不是去换血清了吗?”
如果是真的心疼我,她第一句话该问我疼不疼。
我移开目光,冷声道:“没换到。”
“那个游医反悔了,他要两颗肾,我怕死,没敢给。”
“什么?!”
母亲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虚弱的声音瞬间拔高。
“你怎么能不换?!云庭,你不是说最孝顺吗?你果然还是更爱你自己!”
话音刚落,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母亲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僵硬了一下,随后立刻捂住胸口,重新倒回床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咳咳……云庭,对不起,我是太难受了……已经控制不住脾气了……”
“我只是不想死……云庭,你再去求求他好不好?我真的好疼啊……”
看着她表演,我只觉得腰侧的伤口更疼了。
疼得我直不起腰。
“好。”
我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我去想办法,顺便出去给你找吃的。”
转身的瞬间,我看见母亲松了一口气。
2
走出阴暗潮湿的避难所,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街道上一片狼藉,废弃的汽车、满地的碎纸,还有墙上干涸的血迹。
为了搭建这个场景,她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以前我总带着她躲躲藏藏,手里握着钢管守夜,恨不得用命护着她。
现在看来,我真像个傻子。
腰上的伤口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刀在搅动,但我腰杆挺得笔直,没有停下。
前方转角处,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几只丧尸。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躲,也没有跑。
我就那样面无表情地迎着他们走了过去。
那几只丧尸显然愣住了。
其中一只大概是觉得我不按套路出牌,突然加速冲到我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做出一副要咬断我脖子的架势。
腥臭味扑面而来。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脚步也没停。
就这么和他擦肩而过。
那只丧尸僵在原地,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
我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议论声。
“他怎么回事?吓傻了?”
“不知道啊,导演没喊卡,接着演吧。”
我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走进了一片废弃的居民楼区。
这里是我们之前遭遇洗劫的地方。
那时候,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包饼干和半瓶水,正准备拿回去给母亲,却突然冲出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幸存者。
他们手里拿着棍棒,不仅抢走了物资,还把我推倒在地,踹了好几脚。
为了护住那半瓶水,我死死抱在怀里,任由拳头落在背上,肋骨断了两根都没松手。
前方的一栋烂尾楼里,传来了说话声。
我忍着剧痛,悄悄靠近了那扇窗户。
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起抽烟,脚边放着成箱的矿泉水和自热火锅。
正是当初抢劫我的那几个人。
“哎,你说这有钱人是不是都有病?”
其中一个光头吐了个烟圈,嗤笑道:
“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非要花几千万包下这片烂尾楼搞什么末日求生。”
“你懂个屁。”另一个瘦高个接话道。
“赵总说了,她怕她云庭是图她的家产才对她好的。”
“听说过百善孝为先吗?她就是想看看,在极限环境下,她云庭能不能豁出命去保护她。”
“咱们上次抢那个男的,就是赵总特意安排的。”
光头啧啧两声:“真狠啊,上次我看那小子被打得满嘴是血,还死死护着那块饼干。”
“要我说,这云庭当得够格了,倒是这当妈的,心够黑的。”
“嘘,小点声,再过两天,赵总还要安排一场大的。”
“让咱们再去抢一次,这次要把他逼到绝境……”
我靠在水泥墙上,指甲深深地抠进了粗糙的掌心里。
她想看我尽孝,想看我在绝境里挣扎。
我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直接从断墙后走了出来。
“不用等两天了。”
我看着那几个惊慌失措站起来的男人,声音冰冷:
“现在就给赵箐打电话,告诉她,戏演完了。”
3
“你……你怎么……”光头结巴了一下,手里的烟都掉了。
“打电话。”
我重复了一遍,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墩坐下。
腰上的伤口已经疼得麻木了,那一侧的衬衫已经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十分钟后,母亲来了。
她已经不再装了,脸上画出来的尸斑也擦干净了,露出保养得宜的红润肤色。
身后还跟着她的助理和几个彪形大汉。
看到我坐在那里,母亲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愧疚,反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云庭,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丧尸是假的,末日是假的,我被咬也是假的。”
我抬头看着她,问:
“为什么?”
母亲叹了口气,理了理身上的高定大衣。
“云庭,因为我有钱啊,你爸走之前把这么大的家业留给我,我必须谨慎。”
“这一个月,我就是想看看,在生死关头,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钱。”
“我这么做,既是考验你,也是为了锻炼我们母子的感情,让你以后能更好地接班。”
我撑着膝盖,咬牙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腰侧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眼前黑了一瞬,但我身形未晃。
“妈,你觉得这只是一个考验?”
“我为了给你找药,从二楼跳下去摔断了腿。”
“我为了让你吃上一口干净的面包,去跟野狗抢食,你觉得这是应该的?”
母亲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我。
“云庭,我知道你受了点苦,但我不是也陪着你吗?”
“而且我都说了,以后会补偿你的,公司股份我会多给你五个点。”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解。
我突然低笑出了声,眼眶有些发红。
“妈,你真聪明,你算计了一切。”
“其实,那个血清我换到了,我真的用一颗肾换了。”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我知道了,刘医生已经跟我说了,手术很成功,微创口,过两天就好。”
“但是云庭,你刚才骗我就不对了。”
“微创?”
我颤抖着手,指着自己腰间:
“那个给我动刀的人,根本没戴口罩,也没穿白大褂。”
“更没有给我打麻药,他是硬生生把我的肾……割下来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
母亲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云庭,你是不是吓糊涂了?还是入戏太深了?”
“我都说了,那个医生是我花重金请的专家,怎么可能不打麻药?”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语气严厉:
“你没跟他说清楚吗?还是那个演员没按剧本演?”
助理也一脸茫然:
“夫人,我联系的是市一院的刘主任,他就在那个手术室里等着,设备都是进口的……”
我没理会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
那是感染引起的高烧,正在吞噬我的意识。
“妈……”
我喘着粗气:“你说的专家……我根本没见到……”
4
母亲不满地皱起眉,以为我是在博取同情。
“行了,别演了,我知道你想让我愧疚,想让我觉得亏欠你。”
“但咱们有一说一,手术是我安排的,我很清楚流程。”
“你现在装得这么惨,只会让我觉得你虚伪,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她走近一步,伸手想要拉我:
“走吧,回别墅,我都让人准备好大餐了。”
她手刚碰到我的胳膊,我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我身子一软,像座大山一样轰然倒向地面。
“云庭!”
母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来挡。
被我这一撞,她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恼怒地推了我一把:
“你干什么?!站都站不稳吗?”
这一推,我重重地磕在石墩的棱角上。
正好撞到了那个溃烂的伤口。
“呃!”
我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打湿了全身。
“云庭,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
“你摸摸你自己,这么烫,肯定是刚才故意晒太阳晒的吧?”
她蹲下身,想要把我拉起来,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你刚才走路还好好的,怎么一见我就晕倒?”
“你就是想让我心软,想让我一辈子都欠你的!”
“不是演的……”
我虚弱地张着嘴:
“妈……真的很疼……”
我也想这是演的。
我也希望下一秒导演喊卡,我可以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淡然地说一句“收工”。
可是不行啊。
母亲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着我的动作,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什么味儿?”
母亲捂住鼻子,眉头紧锁。
她的目光顺着味道,落在了我的腰间。
那里已经渗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黑红色液体。
“这……这是……”
她咬着牙,猛地掀开我的衣角。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仿佛凝固了。
我的腰侧没有微创的小伤口,没有干净的无菌纱布。
只有一个狰狞的、像蜈蚣一样的巨大创口,被粗糙的麻线胡乱缝合起来的。
此时,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正在往外流着黄绿色的脓水。
“呕!”
旁边的助理看了一眼,直接转身吐了出来。
母亲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云庭……”
“怎么会这样……刘医生呢……刘医生去哪了……”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
而我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只听见母亲崩溃的尖叫声: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云庭!你别吓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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