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傅行舟结婚第三年,我确定胃癌晚期。
检查结束,我拿着病例回家,却看到一个久违的人。
“姐姐,好久不见呀!”继妹唐诗靠在傅行舟怀里,冲我笑笑。
傅行舟大手一挥,一张纸划破我的脸颊。
那是,我的打胎报告。
他掐住我的脖子:“你就这么恨我,连我的孩子都容不下是吧?”
“你对傅深,还真是情深意切。”
唐诗假模假样说道:“姐姐,不是我说,你就算再喜欢傅深,也不能打了行舟的孩子啊!”
“不然,行舟也不会找我生孩子。”
什么?我抬眼对上傅行舟冰冷的视线:“你跟唐诗在一起了?”
傅行舟冷哼一声,抱起唐诗居高临下看着我:“唐诺,我不是非你不可。”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我的手机亮了亮,是医生的消息。
【根据今天说的情况,你应该是回光返照,唐诺,你只有五天时间了。】

1
回光返照?难怪我精神突然好了起来,原来是快死了。
我捂着心口,把胃癌报告藏在身后。
一会儿功夫,唐诗穿着我的睡衣出现在客厅。
她炫耀一般地坐在沙发上:“这么久不见,姐姐想我吗?”
想她?我怎么会想仇人的女儿呢?
那个时候我才三岁,唐诗她妈带着孩子找上门。
我妈果断选择离婚,带我离开唐家。
唐诗妈妈每天打电话骚扰,发短信辱骂,没多长时间,我妈突发心脏病,被活生生气死。
我抬头盯着唐诗的双眼:“想,我更想你死。”
唐诗反而笑笑,她慢悠悠来到我身边,扯开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
上面遍布红色暧昧痕迹。
她勾了勾唇:“看到没?都是行舟留下的,唐诺,你还是输了。”
我收回视线:“那又如何?你觉得我在乎吗?”
唐诗步步紧逼:“不在乎吗?你喜欢傅行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瞬间愣在原地。
我喜欢的的确是傅行舟。
妈妈去世后,傅家老太太把我收养在傅家。
我和傅家兄弟二人一同长大,又跟傅深有婚约在身。
傅深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傅深。
婚礼前夕,他果断选择出国,傅行舟在家族压力下被迫娶我。
这三年,他对我爱搭不理,兴许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拖累。
如果没有我,他或许可以娶一个真正爱的人。
我仰着头:“这重要吗?”
唐诗贴近我的耳朵,小声道:“当然重要,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要抢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狼狈,丢人现眼。”
‘啪!’我用尽全力,一巴掌抽在唐诗脸上。
她最不该提我妈妈。
唐诗捂着半边脸,眼神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男人:“行舟,姐姐打我,我的脸好痛。”
傅行舟过来,眼神淡漠看了眼我跟唐诗:“道歉。”
如果是别的事,我兴许会看在快死的份上道歉。
可她辱骂我的妈妈,我绝不可能低头。
我固执地挺起腰板,坚定地看着傅行舟:“我要不道歉呢?”
“那就跪着!”傅行舟咬牙,“动手打人本就不对,你应该清楚才是。”
我抿抿唇:“可她,侮辱我妈。”
傅行舟眼神闪过一抹犹豫。
妈妈死的时候,只有他陪在我身边。
他很清楚,是唐诗的妈气死我妈妈。
他抱着我许诺,以后会替妈妈保护我,不让我受一丁点伤害。
也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喜欢他。
傅行舟躲过我的眼神,“你好好道个歉,这事就结束了。”
心头再次泛起一阵疼痛。
胃也跟着疼起来。
一股血腥味从胃里涌上来,我身体顿时撑不住,一口血喷出来。
2
傅行舟上前一步,伸出手的那一刻,又缩回去。
唐诗挡在我跟傅行舟面前:“姐姐,苦肉计没用的,行舟肯定会为我做主对吗?”
傅行舟再次点点头:“唐诺,给她道歉。”
我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盯着傅行舟:“傅行舟,我们离婚吧!”
事情都到这一步,这三年,我跟他如同怨偶一般。
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如放他自由。
傅行舟眸色暗沉:“你就这么爱傅深?打了我的孩子还不够,现在还要跟我离婚?”
唐诗撇撇嘴:“难道,姐姐已经知道傅深哥要回来给行舟过生日?”
傅深要回来了?
看来,他应该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我弯着腰,努力扼制住涌上来的不适:“不是因为傅深。”
“那是为了什么?”傅行舟掐住我的下巴,双目猩红“唐诺,既然选择跟我结婚,这辈子就别想离开我。”
果然,他是记恨我用婚姻绑住他,他也想报复回来。
可是,我的一辈子只有27年。
见状,唐诗急忙上前拉住傅行舟胳膊:“好了好了,你不是答应我,要陪我去烟花大会吗?现在都几点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听到烟花大会,我红着眼眶看向傅行舟。
那是我跟他初次相遇的地方,承载我感情的地方。
可如今,他要带着唐诗去。
我忍着胃部痉挛的痛,紧紧咬着嘴唇,亲眼目送傅行舟带着唐诗离开。
挺好的,挺好的。
出门之际,傅行舟突然回头看我一眼。
我迅速低下头,傅行舟搂着唐诗离开我的视线。
我一瘸一拐上楼,躲进卧室里。
从抽屉拿出止痛药,生吞几颗,勉强控制住疼痛。
放在抽屉里的还有一幅画,一副尚未送出的画。
画上是18岁的傅行舟,是我深爱的那个少年。
我颤抖着手,在画的背后写下挚爱两个字。
半夜,我被病痛折磨醒。
打开手机,印入眼帘的是唐诗新发的朋友圈。
【烟花下的告白。】
配图是她跟傅行舟在烟花下亲吻。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一滴泪落在屏幕上,我竟然哭了。
我用手擦了擦眼泪,又擦干屏幕上的泪。
却不小心给唐诗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同时,傅行舟的电话进来了。
犹豫片刻,我按下接听。
傅行舟声音冷冽:“你什么意思?故意点赞给谁看呢?”
我咽了咽口水:“我就是觉得,你跟唐诗拍得很好看,所以点赞。”
“唐诺,我有时候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他的声音逐渐缓和下来,“我是你老公,看我跟别的女人这样,你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我咳嗽一声:“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傅行舟声音带着点颤抖:“也是,你连孩子都能偷偷打掉,我还能指望你有什么态度呢?”
打掉孩子,是我迫不得已。
确诊胃癌跟确定怀孕是同一天。
我这副身体,怎么可能坚持到孩子出生。
倒不如早点打掉,免得时间长了,舍不得。
胃又开始痛,涌上来的血呛在嗓子里,我趴在床头,又吐又咳嗽。
电话那头的傅行舟像是意识到什么。
他声音急迫:“你怎么了?生病了?”
“唐诺,你说话,你怎么咳嗽成这样?”
3
我紧紧攥住手机,声音堵在喉咙里,除了吐还是吐。
“行舟,下一轮烟花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点过来啊!”
唐诗的声音响起,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
我泄了力一般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就这样,迷迷糊糊失去意识。
第二天,我在乱糟糟的床上醒过来。
手机叮咚一声,是医院的医生发来消息。
【你感觉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吗?】
我缓缓拿起手机:【我感觉越来越有精神了。】
对方输入中持续三分钟。
只发来一句话:【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没?我可以帮你。】
未完成的心愿?
我打开抽屉,看了眼那副没送出去的画。
【我老公过几天生日,我应该坚持不到那天了,还麻烦你在那天帮我送一副画给他。】
迟到十年的生日礼物,我也不指望他会喜欢了。
剩下的,也就没什么了。
傅行舟是在晚上回来的,带着一身酒气。
回来直闯我的卧室。
他抓住我的手握,把我按在床头,眸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
我咬着唇:“傅行舟,你喝醉了。”
“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结婚?为什么?”
我清楚,他是怪我不取消婚约,把他架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傅深跑了,他被迫跟我在一起。
三年,挺难熬吧!
我声音淡淡道:“很快,我就离开了。”
傅行舟突然盯着我的,掐住我的脖子,吻了上来。
浓烈的酒气熏得我脑袋疼。
胃里一阵恶心。
我用力推开傅行舟,快步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个不停。
吐出来的,只有血。
我迅速冲下马桶,回头看到傅行舟阴测测坐在床头:“你就这么讨厌我?跟我接吻,都觉得恶心是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傅行舟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卧室。
我坐在卫生间地上,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落下。
傅行舟彻底把唐诗接到了家里,就住在我旁边的那一间。
唐诗得意地站在我面前,开始炫耀傅行舟为她买的礼物。
“这条项链,八百万。”唐诗耸耸肩,“我只是看了一眼,行舟就帮我买了,姐姐,你说他对我是不是挺好的。”
我并没抬头,随便敷衍:“是挺好,恭喜你啊!”
她在我脸上没得到想要的表情,唐诗冷哼一声:“装什么装?我看你嫉妒死了吧!”
我这才缓缓抬起头:“嫉妒什么?嫉妒你是个知三当三的贱货吗?”
唐诗瞪着眼睛,抬手就要打我。
巴掌落下那一刻,她猛地顿住,缓缓收回胳膊:“我是不会给你卖惨的机会。”
说着,她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玩偶,狠狠砸在地上。
两个靠在一起的陶瓷娃娃,瞬间被摔的四分五裂。
傅行舟闻声进来,看到地上的陶瓷碎片,眸子微颤:“怎么回事?”
唐诗撒娇道:“我不小心摔碎了姐姐的陶瓷娃娃,姐姐应该不介意吧?”
这是傅行舟和我亲手做的陶瓷娃娃。
底部还有我跟他的名字。
傅行舟闭了闭眼,吐出一句:“垃圾而已,碎了就碎了。”
4
跟他的过往,现在一一变成垃圾。
我装作没看见,径直越过他们就要离开。
刚到门口,傅行舟声音再次传来:“三天后是我生日,你最好拿出傅太太应该有的态度,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我脚步微顿:“知道了。”
说完,我便落荒而逃一般离开房间。
晚饭的时候,我刚下楼,就看到唐诗站在客厅。
看样子,应该是在等我。
在我路过她的瞬间,唐诗拉住我的手,我这才看清,她耳朵上戴着的,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几乎毫不犹豫冲上去:“唐诗,你别太过分,你喜欢傅行舟,我把他让给你,可你不该动我妈妈的遗物。”
唐诗叉着腰,用手扒拉一下耳环:“可是,这是行舟送我的,我很喜欢呢!”
话音刚落,傅行舟出现在我面前。
他眼神淡漠:“一副耳环而已,至于争来抢去吗?”
我忍着眼泪,咬牙切齿:“傅行舟,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为什么还要送给唐诗?”
傅行舟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我忘了不行吗?大不了我重新给你买一副。”
重新买一副,亏他说得出口。
别的东西我都能放弃,唯独耳环不行。
我伸手朝着唐诗扑了过去。
情急之下,傅行舟一把揽过她,我脚步不稳,直直撞在正对面的桌子上。
一阵头晕目眩,让我视线逐渐模糊。
傅行舟朝我冲过来的一瞬,被唐诗拽住胳膊:“行舟,你不是答应我,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我扶着桌角,尽力不让自己晕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看着傅行舟跟唐诗消失在我视线中。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到卧室,我哆哆嗦嗦倒出瓶子里所有止痛药,硬嚼着咽下去。
好苦。
心也好痛。
这一出去,傅行舟再没回来。
第二天,我感觉自己精神特别好。
除了身体疼痛外,我仿佛从没得过病。
生命还是走到尽头。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最后看了眼厨房。
鬼使神差地做了两碗长寿面。
明天就是傅行舟生日,我低头看了眼时间。
八点半。
傅行舟会回来吗?
等到九点,没回来。
我犹豫一下,给他拨过电话。
第三次,终于接通。
没等我说话,唐诗的声音率先传出:“姐姐,行舟还在洗澡呢,你别打扰我跟他的好事啊!”
我立马挂断电话。
仰着头想把眼泪憋回去。
可是,眼泪是憋不回去的。
我端着长寿面,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碗里。
忍着痛把一整碗面吃完。
结果,还是吐了出来。
这一次,全身都痛,痛得我无法呼吸。
我颤颤巍巍掏出手机,给医生打去电话。
让他过来接我。
我不能死在家里,不能继续拖着傅行舟。
医生来得很快,在我失去意识的瞬间,被送上救护车。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我吊着最后一口气,医生站在我的床边,神色难看:“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病床前的小电视在播放今天的新闻,傅氏集团总裁傅行舟今日28岁生日,携女伴出席。
看着他身边的唐诗,我偏过头苦涩笑笑,缓缓闭上眼睛。
“傅行舟,生日快乐,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