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腊月二十八的早晨,北方的冷风把窗户吹得“哐哐”作响。

我正裹着厚重的棉被在床上补觉,卧室的木门突然被人“砰”地一脚踹开。

我妈手里举着锅铲,满面红光地冲进来,一脚踹在我的大腿上。

“臭小子!你都有对象了还在这跟我装死?人家姑娘都追到家里来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我慌忙套上睡衣冲出卧室,看清坐在我家破旧布沙发上的那个女人时,我彻底傻眼了:“你……你咋跑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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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半个月前,我还是远洋集团底层的一个普通业务员。

每天的工作就是无休止的加班、整理永远对不上的报表,拿着一个月五千五的死工资。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这点钱交完房租连吃顿好的都得精打细算。

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女总裁苏婉清是个出了名的“铁血女魔头”。

她常年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脸上从来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只要她的高跟鞋在走廊里响起,整个楼层的空气都会瞬间降温,所有人连呼吸都得收着。

那天晚上,财务部要得急,我一个人在工位上核对数据一直熬到了凌晨一点。

整栋三十层的大楼黑灯瞎火,只有我头顶的一盏白炽灯还亮着。

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端起水杯准备去茶水间接点热水。

路过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时,我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上啊!你个废物法师躲在后面干什么?给我放技能啊!”

那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依然能听出语气里的气急败坏。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还以为公司进了贼,悄悄贴近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

我顺着门缝往里一看,惊得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白天那个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苏婉清,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连鞋都没穿,白皙的脚丫子踩在坐垫上,手里死死捏着一个游戏手柄,屏幕上正是激烈的团战画面。

“哎呀!又死了!这群猪队友!”

她气得把手柄往地毯上一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一丝不苟的盘发瞬间变成了鸡窝头。

我实在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偏偏脚下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金属垃圾桶。

“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宛如惊雷。

“谁在外面?!”苏婉清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恢复了零下三十度的冰冷。

我头皮发麻,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走进去。

“苏……苏总,我刚才在加班,路过……”我结结巴巴地解释,连看都不敢看她。

她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随后冷冷地开口:“你都看到了?”

我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知道您在打游戏!”

“闭嘴!”她低喝了一声,光着脚走到我面前,眼神充满警告。

“今天晚上的事,如果你敢在公司里说出半个字,我明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这个行业的任何公司都不敢再用你。”

我吓得连连点头:“您放心,我嘴最严了,我发誓绝对不说!”

她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沙发,看着屏幕上灰暗的复活倒计时,突然叹了口气。

“我以前大学时候可是王者代练。”我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

苏婉清猛地回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就你?吹牛吧?”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总裁办公室里响起了不间断的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

“卧槽,你这走位绝了!快快快,拿大龙!”

苏婉清激动得毫无形象,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兴奋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那一晚,我带着她连赢了十六把,直接把她的段位打上了最强王者。

隔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刚走到工位,人事总监就亲自拿着一份文件站在了我面前。

“陈宇,这是你的最新调令。从今天起,你被破格提拔为总裁的贴身秘书,现在立刻去顶楼报到。”

02.

我以为升职加薪是走上了人生巅峰,结果却是我苦难的开始。

我根本不是什么贴身秘书,我简直成了苏婉清的专属保姆、陪玩外加出气筒。

“陈宇,这家店的咖啡怎么这么苦?你去给我换一家,要城南那家的焦糖玛奇朵。”

“陈宇,我这关卡了半个小时了,你快过来帮我打过去!”

“陈宇,这份报告写得是什么垃圾?重新做,今晚做不完不许下班!”

白天,她在员工面前依然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女魔头,所有的脏活累活全扔给我。

到了晚上,只要办公室里没人,她就立刻脱掉高跟鞋,拽着我陪她打各种双人游戏。

我渐渐发现,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外表下,其实藏着一个极度贪玩又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

转折发生在半个月后的一次晚宴上。

那天,苏婉清带我去见一个极其重要的风投客户,王总。

王总是圈内出了名的老色批,仗着手里有资金,极其嚣张。

包厢里,王总满脸堆着油腻的笑容,将一杯倒得满满的白酒推到苏婉清面前。

“苏总啊,这可是六十度的原浆,你今天要是把这杯喝了,咱们这五千万的合同,我立马签字。”

苏婉清的脸色极其难看,她平时滴酒不沾,胃还有严重的毛病。

“王总,我确实酒精过敏,这杯酒,我让我的秘书代劳,您看行吗?”她强忍着不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怎么行!”王总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横肉直哆嗦,“苏总这是看不起我王某人啊?一个臭秘书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喝酒?”

说着,他竟然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抓苏婉清的肩膀:“来,苏总,我亲自喂你。”

苏婉清吓得往后一躲,脸色瞬间煞白。

我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想都没想,一步跨上前,挡在了苏婉清面前。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动手动脚!”

我端起桌上那杯六十度的白酒,直接照着王总那张油腻的胖脸泼了过去。

“啊——”王总捂着眼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辛辣的酒液呛得他连连咳嗽。

“你他妈疯了?!你敢泼我?你们远洋集团别想拿我一分钱!”王总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不给就不给,这破钱我们还不稀罕了!”

我一把拉起苏婉清冰凉的手腕,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拽着她冲出了包厢。

冷风一吹,我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我搞砸了公司五千万的投资,这下不仅要被开除,估计还得背上巨额赔偿。

我松开苏婉清的手,低着头站在路灯下,准备迎接她的狂风暴雨。

“对不起苏总,我刚才冲动了,这笔损失我……”

“扑哧——”

我的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笑声。

我抬起头,看到苏婉清正捂着嘴,笑得弯下了腰,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陈宇,你刚才泼他的动作,也太帅了吧!”

她根本没有怪我,反而拉着我去了公司楼下的小巷子,点了一大桌子路边摊的烧烤。

那是我们第一次像普通朋友一样坐在一起。

她啃着羊肉串,酱汁不小心沾到了嘴角。

我鬼使神差地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了她嘴角的污渍。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昏暗的路灯下,她的脸颊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但在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03.

距离过年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松懈了下来,大家都在讨论着抢票和年货的事情。

唯独总裁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苏婉清把一叠厚厚的旅游宣传册重重地砸在我的办公桌上。

“过年我不回家,你把这些行程看一下。”她冷冷地吩咐。

我翻开册子看了一眼,全都是马尔代夫的顶级双人游套餐。

“苏总,这是给您和那个大客户安排的行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客户个屁!”她瞪了我一眼,双手抱胸,“这是给你和我安排的。大年初一飞,初七回。”

我愣住了,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您……您让我陪您去马尔代夫旅游?”

“怎么?委屈你了?”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机票和酒店我全包,算你带薪加班,这总行了吧?”

我正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震动了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我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赶紧捂住屏幕,压低声音说:“苏总,我接个家里的电话。”

我走到办公室角落,刚按下接听键,我妈那震耳欲聋的嗓门就传了出来。

“陈宇!这都腊月二十四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滚回来?!”

“妈,我这几天公司特别忙,可能要晚点……”

“少拿公司当借口!”我妈在屏幕里气得直拍桌子,“隔壁李阿姨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看看你,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我尴尬地捂着话筒,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老板椅上的苏婉清,她正竖着耳朵往这边看。

“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正在努力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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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屁!我不管,今年过年你必须给我回来!”

我妈下达了最后通牒:“我托人给你介绍了三个相亲对象,个顶个的水灵!从初一排到初三,你敢不回来,以后就别叫我妈!”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妈有严重的高血压,平时在老家就盼着我能成家立业,我要是大过年的不回去,她真的能气出病来。

我犹豫了很久,慢慢走到苏婉清的办公桌前。

“苏总,那个……马尔代夫我可能去不了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婉清翻阅文件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抬起头,刚才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为什么?”她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我妈刚打电话,逼着我过年必须回家相亲。我……我想请三天假,提前回去一趟。”我硬着头皮解释。

“相亲?”苏婉清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指关节都泛白了。

“你就这么想结婚?连马尔代夫都不去了,非要赶着回家见那些不认识的女人?”

“苏总,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我妈身体不好,我不能忤逆她。”我耐着性子解释。

“借口!全都是借口!”

苏婉清突然抓起桌上的那个高档马克杯,重重地砸在地毯上,褐色的咖啡溅得满地都是。

“陈宇,我告诉你,这个假我不批!你敢回去相亲试试!”

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苏总,这是我的私生活,您作为老板,没权利干涉吧?”

“好,好得很。”她冷笑连连,指着大门,“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04.

我被赶出了总裁办公室,满心憋屈地坐在外面的工位上。

我以为她只是在发大小姐脾气,等气消了就好。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人事部的高管就面色严肃地走了过来。

他直接将一份印着红头文件的纸甩在我的桌子上。

“陈宇,这是上面的最新决定。”人事高管的语气公事公办,“鉴于你近期工作态度散漫,无法胜任总裁秘书一职。”

“即日起,免去你秘书职务,连降三级,调回市场部做初级专员。底薪降至四千。”

我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件,脑子里“嗡”地一声。

我抓起文件,猛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苏婉清正坐在转椅上,背对着我看向窗外。

“苏婉清!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把文件重重地拍在她的桌子上。

“字面上的意思。”她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满是嘲弄和冷漠。

“你本来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底层员工,是我破格提拔了你。既然你不懂感恩,那就老老实实滚回最底层,重新学起。”

“那我的假条呢?”我咬着牙问。

“不批。”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市场部现在缺人,过年期间你留下来值班。敢走,就算旷工开除。”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暧昧和心动,全都是我自作多情的笑话。

在她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捏死、随意摆弄的玩具。

“好,我不请假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胸前的员工工牌扯了下来,“啪”地一声摔在她的面前。

“老子不干了!你爱找谁值班找谁去!”

我没有理会她瞬间惨白的脸色,转身摔门而出。

当天晚上,我连夜收拾了行李,开着那辆破二手车,顶着寒风上了高速。

六个小时的夜车,我脑子里全都是苏婉清那句“不懂感恩”。

凌晨五点,我终于回到了老家的小县城。

我妈看到我提前回来,高兴得连早饭都多吃了两碗。

第二天一早,她就兴冲冲地拿着一套新买的西装让我换上。

“快点快点,今天约了张阿姨的侄女,在镇上的咖啡馆见,人家可是个小学老师!”

我心里烦躁得要命,但看着我妈期盼的眼神,只能像个木偶一样被她推着出门。

坐在咖啡馆里,对面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呀?有车有房吗?”女孩搅动着咖啡,头也不抬地问。

我冷笑了一声,直接把腿搭在对面的椅子上,故意大声咀嚼着嘴里的口香糖。

“没房没车,刚被老板开了,现在是个无业游民。对了,我还欠着信用卡几十万呢,你结婚后能帮我一起还吗?”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神经病吧你!”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到中午,我就用极其恶劣的态度搅黄了三个相亲对象。

下午回到家,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手里抄起一把鸡毛掸子满院子追着我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啊!”

我妈狠狠抽了我几下,气得晚饭都没吃,直接回屋锁上了门,一整天都没理我。

夜深人静,我躺在老家冰冷的土炕上,四周安静得能听到风刮过电线杆的呼啸声。

突然,扔在枕头边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苏婉清”三个字。

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我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手机震了一遍又一遍,足足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我死死咬着牙,眼眶酸涩得发胀,最后直接按下了关机键,将手机扔到了床尾。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难受得感觉呼吸都在扯着肺管子疼。

05.

隔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在我的眼睛上。

我正蜷缩在被窝里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梦里苏婉清站在马尔代夫的海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出息。

“砰!”

卧室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暴力地一脚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猛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妈已经一阵风似地冲到了床前。

她手里还拿着那把昨天打我的鸡毛掸子,但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反而笑得像一朵盛开的食人花。

“死小子!赶紧给我滚起来!”

我妈一把掀开我的厚棉被,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冻得我直打哆嗦。

“妈,大清早的你又干嘛啊?我今天真不去相亲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哀嚎着去抢被子。

“相个屁的亲!”

我妈一巴掌拍在我的大腿上,声音激动得都劈叉了。

“你个臭小子,有这么漂亮的城里对象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成心看你妈的笑话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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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懵了,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什么对象?妈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我清醒得很!”我妈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硬生生把我从床上提了起来。

“人家姑娘开着一辆我连牌子都不认识的大豪车,一大早就停在咱们村口了!现在就在咱家客厅坐着呢!你赶紧换衣服出去给人家倒水!”

我妈急得团团转,跑到衣柜前开始翻找我稍微体面一点的衣服。

“等等……你说谁在客厅?”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猛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而在那张破沙发上,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女人。

我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你……你咋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