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算我给你磕头了!这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头撞死在医院里!”

前一秒还笑呵呵地收拾着行李,催着我们赶紧抱龙凤胎出院回家的亲家母,突然在电梯口死死拽住我的胳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两手提着沉甸甸的婴儿提篮,看着她那张煞白扭曲的脸,浑身冷汗直冒。

在这和和美美的表象下,她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算计?

01

市妇幼保健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我叫李萍,今年五十五岁,此刻正紧张地盯着产房那扇紧闭的大门。

我的儿子张浩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我的儿媳林小雅,已经在里面整整熬了一天一夜了。

哪怕医生说胎位很正,顺产没问题,可我的心还是紧紧地揪在嗓子眼里。

女人顺产生孩子,那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更何况,小雅肚子里怀的还是双胞胎。

“叮——”产房门上方的红灯终于灭了。

紧接着,大门被推开,戴着口罩的护士探出头来喊:“林小雅家属!林小雅家属在吗?”

“在在在!”我和儿子犹如弹簧一样弹了过去。

护士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恭喜啊,是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听到“母子平安”这四个字,我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突然就断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双手合十,对着护士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大夫,我儿媳妇受苦了!”

儿子张浩更是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像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

半个小时后,小雅被推回了单人病房。

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头发都被汗水浸透的女孩,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两个粉雕玉琢的红嫩小人儿,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边的婴儿床里。

我没有先去看孩子,而是径直走到了小雅的床头。

我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小雅,好孩子,妈谢谢你,你受了大罪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雅虚弱地睁开眼,冲我挤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妈,我不疼了,你看宝宝多可爱。”

看着她懂事的样子,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伸手探进贴身的衣服口袋,掏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

病房里当时还有隔壁床的产妇和家属,我都顾不上了。

我直接把那张银行卡塞到了小雅的枕头底下。

“妈,您这是干什么?”小雅愣住了,想要把卡拿出来。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雅,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是妈早就存好的。”

“你记住,这钱不是让你拿去买尿布、买奶粉的。”

“养孩子的钱,有张浩去挣,有我们老两口贴补。”

“这十万块钱,是你拿命换来的补偿,是你的营养费,是你的私房钱!”

“密码就是你的生日,你自己贴身收好,谁也别给,留着防身!”

我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隔壁床的产妇家属听到这话,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小雅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白色的床单上。

她紧紧反握住我的手,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

“哎!”我响亮地应了一声,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只要婆媳一条心,这日子就没有过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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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亲家母王翠兰从几百公里外的老家赶来了。

她是坐了一夜的绿皮火车来的,手里大包小包提满了东西。

有自家养的土鸡蛋,有杀好拔干净的土鸡,还有一整袋子手工缝制的纯棉尿布。

亲家母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皮肤黝黑,性格爽朗。

她一进病房,看到两个熟睡的外孙和外孙女,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呀,这长得多招人疼啊!”亲家母趴在婴儿床边,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她转过头,拉着我的手,满脸感激。

“亲家,我听小雅说了,你直接给了她十万块钱红包。”

“你这个婆婆当得,真是没话说,大气,仗义!”

“小雅能嫁到你们家,那是她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听着亲家母这番真诚的夸奖,我心里也暖烘烘的。

我笑着拉住她粗糙的手:“大姐,看你这话说的,小雅进了我家的门,那就是我亲闺女。”

“闺女拼了命生孩子,我这当妈的能不心疼吗?”

亲家母连连点头,眼眶湿润。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这个大家庭,真的是无比的和谐与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单人病房里的生活忙碌而充满烟火气。

带一个新生儿就足够让人手忙脚乱了,更何况是两个。

好在我和亲家母分工明确,配合得极其默契。

我深知月子里的女人身体最虚弱,需要大补。

所以我主动承担了照顾小雅的重任。

每天天不亮,我就打车回家,用亲家母带来的土鸡,熬最浓郁的下奶汤。

撇去浮油,只留清汤,装在保温桶里再匆匆赶回医院。

到了医院,我又端水打盆,用温毛巾一点点给小雅擦洗身体,换下被虚汗浸透的睡衣。

亲家母呢,则把照顾两个宝宝的活儿全包了。

她动作麻利,换纸尿裤、冲奶粉、拍嗝,一气呵成。

看着她熟练地把拉了臭臭的宝宝抱去洗屁股,我心里更是踏实了不少。

没有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婆媳大战,也没有亲家之间的明争暗斗。

病房里每天回荡着的,都是小婴儿清脆的啼哭声和我们大人的欢笑声。

“大姐,你慢点洗,水别太烫了。”我一边给小雅喂汤,一边嘱咐。

“放心吧亲家,我手背试过水温了,正合适!”亲家母在洗手间里笑呵呵地回应。

晚上,张浩在旁边的陪护床上打呼噜。

我和亲家母一人守着一个婴儿床,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灯光聊天。

“亲家,这两个小家伙长得真快,你看这小脸,一天一个样。”亲家母轻声感叹。

“可不是嘛,男孩长得像张浩,女孩这眉眼,简直和小雅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笑着附和。

亲家母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娃粉嫩的小脸蛋,眼神极其温柔。

“女娃好啊,女娃贴心,长大了是个小棉袄。”

“大姐,等出院了,你就搬到家里来住。”我趁机提出了邀请。

“咱们老两口一起伺候小雅坐月子,正好你也能多陪陪孩子。”

亲家母听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行啊!我这次来就把换洗衣服都带齐了,准备伺候完整个月子再走呢!”

“我还从老家带了偏方,专门给小雅发汗用的,保管她月子里落下一点病根!”

听着她事无巨细的打算,我彻底放下了心。

有这样一个明事理、疼闺女的亲家母在身边,小雅的月子绝对能坐得舒舒服服。

这几天,亲家母的表现堪称完美。

她从不因为我是城里的就觉得自卑,也从不因为我给的钱多就觉得理所当然。

她干活比谁都卖力,心疼女儿,也疼爱外孙。

我甚至暗暗庆幸,张浩找了这样一个家风淳朴的好媳妇。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温馨。

幸福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02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第五天。

医生来查房,仔细检查了小雅的恢复情况和两个宝宝的黄疸指标。

“恢复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今天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医生的一句话,让整个病房都沸腾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张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小雅也长舒了一口气,这几天的医院生活虽然有人照顾,但终究不如家里舒服。

病房里瞬间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氛围。

张浩拿着一堆单子,像一阵风似的跑下楼去办结账手续。

我和亲家母则开始在病房里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

婴儿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奶粉罐、纸尿裤、包被、小衣服,还有亲家母从老家带来的大大小小的包裹。

我把东西分门别类地塞进两个超大的旅行包里,累得额头直冒汗。

“哎哟,亲家,你歇会儿,我来装我来装。”亲家母赶紧抢过我手里的东西。

她一边麻利地把小雅的洗漱用品打包,一边笑呵呵地念叨。

“回家咯,回家咱们小雅就能躺在自己那张软乎乎的大床上了。”

“这医院的床太硬,睡得人腰疼。”

小雅坐在床边换着出院的衣服,听着她妈的唠叨,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打包两个小宝贝。

初春的天气,外面还是有些倒春寒,风很硬。

亲家母极其细心。

她先给两个宝宝换上崭新的连体棉衣,又拿过两床厚实的粉色和蓝色小抱被。

她动作轻柔地把孩子放在床上,一点一点地裹起来,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大姐,包严实点,千万别让风吹着头。”我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吧亲家,我包的蜡烛包,那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亲家母笑着拍了拍胸脯。

她把那个粉色抱被里的女娃抱起来,贴在脸上亲了又亲。

“咱们的小公主哦,要跟着奶奶和外婆回家咯。”

看着她慈爱的模样,我心里暖暖的。

这时,张浩推着医院的轮椅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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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手续都办好了,车就停在地下车库电梯口,咱们走吧!”

“好嘞!”我应了一声。

我上前一步,从病床上拎起两个婴儿提篮。

每个提篮里放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宝宝。

虽然有些分量,但我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张浩小心翼翼地扶着小雅坐上轮椅,推着她往外走。

我两手提着婴儿篮,走在后面。

亲家母则背着一个大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走在最后面负责锁门。

“大姐,东西都拿齐了吧?咱们回家了!”我笑着转头冲她喊了一声。

“哎,齐了,来了!”亲家母在病房里高声应和了一句。

听着身后传来的关门落锁声,我转过头,满心欢喜地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马上就要踏入新生活了。

我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着,今晚该给小雅炖鸽子汤还是排骨汤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着病号服的产妇和提着大包小包的家属。

我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到了电梯口。

张浩按下了下行键。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里面正好空无一人。

“小雅,慢点啊,注意脚下。”张浩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倒退着进了电梯。

我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婴儿篮,正准备抬脚迈进电梯的轿厢。

就在我前脚掌刚刚悬空的那一瞬间。

毫无征兆地。

一股巨大到令人难以抗拒的力量,突然从我的身后猛地袭来。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右胳膊。

指甲几乎瞬间掐进了我隔着毛衣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等我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股力量猛地一扯。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被硬生生地从电梯门前拽了回来。

“妈!您干什么!”电梯里的张浩惊呼了一声。

还没等张浩冲出来,那只手的主人已经借着惯性,一把将我推进了电梯旁边一处昏暗的楼梯间里。

“砰!”

厚重的防火门被反手狠狠地砸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楼梯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声控灯,光线惨白。

我惊魂未定地站稳身子,手里还死死护着两个婴儿篮,生怕摔了孩子。

我愤怒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是谁在发疯。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那个前一秒还笑呵呵、满嘴念叨着回家的亲家母。

但此刻的她,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刚才脸上那种慈祥、和蔼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煞白如纸的脸。

她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而扭曲着。

她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发抖,嘴唇哆嗦得像是在打摆子。

“大……大姐,你……你干什么?你疯了?!”我结结巴巴地质问,大脑一片空白。

话音未落。

亲家母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扔掉了手里的大包小包,双手死死地抱住我的大腿,眼泪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她仰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我手里的婴儿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这一片死寂的楼梯间里,她颤抖着,说出了一句让我五雷轰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