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嫁给傅云天六年,我生了十二个孩子。
最多的一胎,生了五个。
可是这些孩子,全部在出生后不久死亡。
婆家觉得我不祥,找人摘了我的子宫扔给黑狗,然后把我浸在猪笼里沉河。
万念俱灰的时候,是傅云天赶来救了我。
他红着眼说,谁敢碰我他就杀了谁。
可是后来,他铸造的云骨钢琴问世,助力他的青梅赵怡拿下世界级钢琴大赛冠军。
我无意间听到两人的交谈:
“云天哥哥,你对我真好,竟然舍得用自己孩子的骨血给我锻造钢琴。不过,要是嫂子知道了会很伤心吧?”
提起我,傅云天眉眼全是不耐烦,“我当初娶谭佩就是因为她的好孕体质,能生下足够多的孩子给你造钢琴。她应该感激我愿意娶她,而不是因为这件事跟我闹。”

1
我躲在幕布后,紧紧攥住帘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毕竟,后台化妆间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
“云天哥哥,既然娶她就是为了给我造钢琴,那你再给我造一架吧。”赵怡搂着傅云天的胳膊撒娇,“她这种好运体质说白了就像母猪生崽一样,一窝一窝生出来多容易呀。”
“小怡,你真是异想天开。”傅云天无奈地摇头,“她的子宫都被我妈摘了,还怎么生孩子?”
“那好吧,”赵怡撅了撅嘴,“看来我要好好珍惜这架钢琴了。”
“瞧你这个可怜样。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想要了,我就跟谭佩离婚。到时候再娶一个好孕体质的女人,你要多少钢琴我给你造多少。”
“真的吗?你舍得跟她离婚啊?”
“只要你一句话。”
……
听着两人甜言蜜语,我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弯下腰,捂着嘴干呕几声。
我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泪水模糊了视线。
想起那些可怜的孩子,被活生生浇筑在钢琴里,托举起赵怡钢琴家的美梦。
而下这种狠手的,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想到这里,我呕吐不止。
有人过来轻拍我的背,柔声询问:“老婆,你怎么了?”
我汗毛竖起,避开他的触摸。
“有点恶心。”
傅云天脸色一白,“是吃坏肚子了吗?”
“或许吧。”
大概是愧疚心作祟,傅云天去一家老牌的鸡汤店,排队两个小时给我买了一份参鸡汤。
“肯定是前些天太累了。老婆,你喝点参汤补补。”
傅云天刚要把鸡汤递给我,突然赵怡走过来。
“天呐,云天哥哥,你真的太懂我了。”她拿起鸡汤喝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啦?是不是每天视奸我的朋友圈啊哈哈。”
傅云天看了我一眼,“她年龄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这个小姑娘计较。”
赵怡捂住嘴巴,十分吃惊的样子,“不是吧?这是买给嫂子的呀。”
她拿起鸡汤,往我手上递,“嫂子,你赶紧喝了吧。云天哥哥排了那么长的队给你买的呢。”
我伸手刚碰到鸡汤,赵怡突然松手,装汤的盒子掉落。
油腻滚烫的汤洒在我的白色鞋子上,汤汁渗透进皮肤,疼得我倒吸了几口冷气。
“呀,都怪我。”赵怡眼泪瞬间掉落,“我不该这么不小心的。”
傅云天忍不住开口,“傻姑娘,你自责什么?又不是故意的。”
他转头看向我,“佩佩,你大度一点,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如果是以前,这样荒诞的事情会让我愤怒。
可是,从知道傅云天把孩子当原材料给赵怡造钢琴的那一刻起,我就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我面无表情,深深给赵怡鞠了一躬,“对不起。”
“哎哟嫂子你太折煞我了。”
懒得看她演戏,我自顾自离开。
傅云天追上来,从身后抱住我,“老婆,小怡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偏爱她几乎成了我的本能。对不起,我以后会改的。”
不知为何,他的话我完全听不进去。
我满脑子都是他浑身是血,将孩子扔进熔炉里的画面。
我甚至,能闻见他手上的血腥味。
2
回到家里,傅云天说要亲手给我做鸡汤,跟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抢走。
他在厨房忙碌,我则进了地下室。
有人寄给我一个影片,拿到手的那一刻我的心怦怦直跳。
投影仪上,一阵黑屏过后,我看见了傅云天。
他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唯独那双眼睛,让我得以认出来他的身份。
他打开一个巨大的保温箱,十几个孩子响亮的哭声传来。
像拎鸡仔一般,他将孩子一个个扔到巨大的锻造炉中。
熊熊烈火,淹没了婴孩不甘的哭泣。
我捂着嘴巴,止不住地呜咽。
屏幕上傅云天的暴行还在继续。
他将孩子的骨灰倒出来,加入准备好的液体混在一起,搅动后凝固。
又慢慢打磨,制作出精美绝伦的钢琴。
难怪,他把这个钢琴取名叫“云骨”,原来是用他的亲生骨肉做出来的。
我的眼泪哭干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死后还要去托举仇人,帮助赵怡奏出华章,让她功成名就。
在离开傅云天之前,我要烧了那架钢琴,拿回孩子的骨灰。
手机亮起,我收到赵怡发来的信息,【嫂子,我给你寄那个恐怖片好看吗?真人真事哟,我在暗网找的哈哈。】
【哦对了,你想听我的钢琴演奏会吗?下周在A市大礼堂巡演,欢迎过来。自从用了云天哥哥给我造的钢琴后,我弹出来的钢琴曲比以前好听得不是一星半点哦。】
我冷笑,用我孩子骨血造出来的钢琴,自带灵性。
哪怕赵怡这个音乐混子,弹出来的乐曲也十分空灵,余音绕梁。
她用这架钢琴拿下世界级钢琴大赛冠军,一举成名后开始满世界巡演圈钱,可以说名利双收。
而我的孩子们呢?灵魂被锁在钢琴里,琴键每被敲击一下,他们就痛一次。
我不能看着她这样春风得意,不能让孩子们死后都不得安息。
傅云天做好鸡汤端到我面前,“老婆快尝尝,趁热喝。”
他给我盛了一碗,殷勤地吹了吹,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张嘴喝下去,我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是赵怡的生日吧?还是在她家庆祝吗?”
我语气平和,像是随口问出的一句。
“不是,今年改成在酒吧,”傅云天顿了顿,下意识说了一句,“在家里不太方便。”
最后这句话,让我的直觉闪现,那架钢琴多半是在赵怡家里放着。
“今年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抬头对傅云天微笑,“她可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我这个当嫂子的不去,也太说不过去了。”
傅云天手中的勺子滑落,掉在碗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似乎不太高兴,“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吗?我去个生日聚会你还要跟我一起去。”
真是自作多情。
哪怕他现在和赵怡搞在一起,我内心都毫无波澜。
去生日聚会,也只是盯着他们这群人,方便我的计划顺利实施罢了。
心中鄙夷,我脸上还是对傅云天挂起笑容,“老公,我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孩子,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说到最后,我几乎哽咽。
我的故作坚强让傅云天又心疼又心虚,他走过来弯腰抱住我,轻叹口气,“都怪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宝宝。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背叛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好听话谁都会说,谁知道你私底下怎么乱来的?”我没好气,“我不管,我就是要去,就要看着你!”
我忍着恶心撒娇,但这招确实很管用,傅云天答应了我。
3
赵怡的生日聚会定在晚上,酒吧包间。
看见傅云天旁边的我,她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哟,嫂子也来啦,真是稀客。”
“我怕云天喝多,就跟他一块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我眉梢微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举动让赵怡记了仇,接下来用各种方法灌我的酒。
更是在大冒险环节,提出要和在场男人深吻。
来的都是和他们一个圈子长大的人,自然知道傅云天和赵怡之间的隐秘情愫。
所有人都在起哄,让他们两人亲一个。
我静静坐在傅云天身边,明显感到他坐立难安。
有人直接把赵怡推到傅云天怀里,前者冲众人吼,“你们不要闹啦。”
可她嘴角的笑意却是止不住,娇羞地抬眼,善解人意道:“你拒绝我虽然会很伤心,但是毕竟嫂子还在呢。我也理解,没关系。”
“我找别人好了。”
说完,她要起身离开。
却被傅云天一把拉回腿上,“我在这里,你还想去找谁?”
他低头,和赵怡吻得难舍难分。
人人都在欢呼,我在其中像一个异类。
喝到半夜,人群还在狂欢。
我皱了皱眉,感到剧烈的头痛。
于是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香囊,轻轻嗅了嗅。
这些年生孩子那么多次,我落下一个沾酒就会头疼的毛病。
香囊里没有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所有孩子的胎毛,对我却有着神奇的宽慰功效。
“嫂子,这是什么好东西呀?”
赵怡不善的声音响起。
我下意识将香囊攥在手里,“没什么,在寺庙求的一个香囊罢了。”
“不是普通的玩意儿吧?看你那么宝贝,能不能拿来给我膜拜下呀?”
她一边说一边靠近我,伸手就要去夺我手中的香囊。
旁边的人看我们发生争执,自然是帮着赵怡。
于是两三个人一起上来抢,有两个人按住我的胳膊将我压在沙发上,让赵怡看看我手里到底是什么。
赵怡低下身拍了拍我的脸,“我让你犟,这下看到姑奶奶我的厉害了吧。”
她伸出手要去掰开我的手指,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越是这样,她越是确定我手中的东西对我来说有多珍贵。于是咬着牙,下了狠劲,几乎要将我的手指向后掰到与手背贴合。
咔嚓一声,指骨断裂。
十指连心,我疼得撕心裂肺,却还是不愿意放手。
这是我的孩子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我不能再让她抢走。
“艹,”赵怡低骂一声,转身拿来酒瓶,往桌上一砸。
随后,她拿着破碎的酒瓶狠狠插在我手上,无数个尖利的玻璃扎进肉里,瞬间鲜血如注。
我痛苦地呼喊,满脑子除了疼没了别的意识。
赵怡趁这个时候,拿出已经被血染透的香囊。
酒瓶碎裂的声音也让在狂欢的人群停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包括傅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