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不喜欢的事,就是参加同学聚会。
说起来有些不合群,但这是我的真心话。每次收到邀请,我都会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是不念旧,是怕那种热闹过后的空落。一大桌人坐在一起,能聊的话题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谁升了谁离了谁的孩子考上了哪所大学。偶尔有人提起当年,也只是几句带过,然后又被拉回现实的柴米油盐里。更重要的是,每次聚会总有几个位置是空的。不是他们不想来,是来不了了。那种感觉就像一本你很喜欢的书,每隔几年翻开,就发现又少了几页。
所以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愣了很久。
湖南长沙,一群1976年毕业的老人,时隔五十年重新坐回了当年的教室。五十年,半个世纪那么长。他们的头发白了,背也弯了,走路需要互相搀扶。但当班长喊出那声“起立”,所有人都颤巍巍地站起来,冲着讲台上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师,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句“老师好”。
全班46名同学,全部到齐,一个都没少。那个瞬间,五十年的时光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他们还是那群十六七岁的少年。那声音叠在一起,像时光折叠了一下。
整整五十年,全班同学,整整齐齐。有人远走他乡,有人扎根故土,有人经历过起落,有人扛过了病痛。但他们都在,都还记得五十年前那个约定,都还愿意千里迢迢地赶回来,坐回那间老教室,看看彼此脸上的皱纹,然后相视一笑。如果你放大照片看他们的脸,皱纹很深,眼神却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我忽然想起了我的高中。九十年代的教室,木头的课桌椅上刻满了前辈留下的字迹。夏天午后的风穿过走廊,吹得蓝色窗帘鼓起来,像要飞去什么地方。我的同桌是个特别爱笑的女生,总把零食藏在课本下面偷偷递给我。后排的男生老是用笔戳我后背,等我转过头又假装在看天花板。那时候我们觉得毕业遥遥无期,觉得分离是很遥远的事,觉得身边的人会一直在身边。
可是不会的。我今年不过四十余,我们班已经走了好几个。有生病走的,有出了意外走的,还有一个走得特别突然,前一天还在同学群里发段子,第二天人就没了。他的名字现在还躺在我的好友列表里,头像再也不会亮起来。
还有的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不是不记得,是不敢一个一个去数。好像不数清楚,那些人就还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只是我们暂时没联系上而已。
看到这条视频的,我觉得有些人会感动到哭。哭的不是别人的圆满,是自己心里的那个空缺。毕业的时候大家都说“以后常联系”,那时候觉得“以后”很长很长,长到怎么挥霍都花不完。后来才明白,那时说的“再见”真的是最后一面,这世上最不经用的,就是“以后”这两个字。
到了这个年纪,开始越来越真切地感受到一件事:能健健康康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说实话,这两年我的记性差了很多,经常站在房间里忘了自己要拿什么,跟老同学聊天,对方眉飞色舞地说起当年某件事,我在电话这头嗯嗯地应着,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那种感觉很不好,像是有人在悄悄地擦掉你的记忆,而你毫无办法。后来朋友给我寄了青青乐松瑙康,吃了一段时间,确实觉得头脑清爽了不少,至少那些珍贵的人和事,不会再那么轻易地从记忆里溜走了。能记住老同学的名字,记得住回家的路,记得住那些闪闪发光的往事,于我已经是一种福气。
那声跨越半个世纪的“老师好”,喊的是老师,也是喊给彼此听的。他们用五十年证明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这世间最珍贵的重逢,不是谁功成名就,不是谁衣锦还乡,而是当你推开那扇门,发现想见的人都在。
一个都没少。这是多好的一句话。
人生这趟车,有人上车早,有人下车早。能在同一节车厢里坐满五十年,还能一起看看窗外的风景,大概就是这辈子最好的缘分了。
好好保重自己吧。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那些共同的记忆有人替你守着,是为了下一次聚会的时候,你还能推门进去,笑着说一句——我来了。#青青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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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姐的茶语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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