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和伟饰演的田家泰,在机械厂全部拆开运走以后,彻底放下了牵绊,开始反击,他以签字为要挟,掌掴日本人,把之前受到的羞辱,全部奉还,随后,对日本人傲气地说,你们不配杀我!
然后,举枪,自尽,为了守护自己的尊严和信仰,他壮烈牺牲。
这两集,每一集都有田家泰的悲情时刻,也都是于和伟的高光时刻。
之前,曾经好奇,有演技、有实力、有流量的于和伟,为什么会接下田家泰这个角色。
这个角色,从戏份来说,不及王阳、黄澄澄多,甚至也不如饰演老太爷的毕彦君多,按番位来说,于和伟演一番男主也绰绰有余,演这个男配角有点屈才。
但是,从这两集戏份来看,才发现田家泰这个角色的魅力所在,有些角色的分量,真不能是只看戏份多少才决定的。
尽管,田家泰这个角色剧情过半才出场,但是,他却像张云魁、孟万福、张汝贤、丁玉娇、小月一样,代表的是一类人的态度与气节。
在淞沪会战中,田家泰联合上海商界一些具有爱国情怀的商人,成立抗战保障部,捐钱捐物资捐药品支持抗战。
即便后期,国军撤走,他依旧暗自参与上海地下党的工作。作为上位者,他本来也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选择留下来,希望实业救国。
在汪伪政府成立后,他更是面临着汪伪势力和日本人的双重压力。
周福海派出田家泰的老朋友金奇武劝他出来效力,田家泰一边喝红酒,一边痛骂这个汪伪政府的说客是:风度翩翩,反复无常的革命戏子,政治尤物,讽刺他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而日本人同样派出田家泰的同学工藤来劝说他,和日本人合作,把田家的机械厂改造成兵工厂。
田家泰不愿意自己的工厂被日本人利用,不想让自己工厂制作武器打中国人,于是,他选择高价雇佣一个法国人,把机械厂里的机床拆开,运出了上海,搬迁到重庆,重新建厂。
当厂子完成拆迁后,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担心,与日本人放手一搏。
在厂子没有拆分以前,为了保住产业,他不得不和日本人虚与委蛇,在日本人逼迫丁玉娇唱日本歌曲时,为了给玉娇解围,他不得不用日语唱日本民歌《红蜻蜓》。
他一开口,就把在场的孟万福和丁玉娇唱得心碎了一地。也只有他们理解他的苦楚与悲痛。
上一个中秋节,他还会为了和工藤,谁先吃谁的月饼,寸步不让,而今天,为了工厂拆分大计,他不得不忍下这份屈辱。
田家泰忍辱唱日本民歌这场戏,是田家泰全剧隐忍人格的高光时刻,于和伟的表演完全是克制到极致、却痛到骨子里的高级演法,没有一句嘶吼,屈辱与刚烈却全在细节里。
他面对工藤,假意陪笑,语调放低,但是,眼里却充满戏谑、轻蔑,一看就是在戏耍日本人。
而唱日本民歌时,他的声音发飘、不真切,没有半点投入,嘴角虽然挂着笑,但那个笑却是僵硬、生冷,眼底也闪着苦涩难当的泪光,那种强压下去的羞耻、怒火与自我厌弃,全靠微表情撑住,每一次蹙眉、每一个语调,细品全是刀。
还有田家泰自杀那场戏,他没有嘶吼、没有痛哭,甚至没有太多激烈表情,只用一个坚定和释然的眼神,就完成了最后的绝杀。
和前面,他唱日本歌时的屈辱、卑微不同,一句你们不配杀我,一个举枪放在头上的动作,他死得悲壮,死得无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所有的“忍”都为了这一刻的“刚”。
最后,田家泰没有一句控诉,没有一丝犹豫,以死明志的坚决,把乱世里爱国商人的委屈与气节,演得淋漓尽致。
于和伟,好样的,他不依靠情绪的外放博眼泪,而是用最平静的赴死,演出了田家泰最沉重的悲壮。
于和伟不但演出了田家泰的忍辱负重,也演出了他以死明志的魂,这几场戏的处理,真的很高级!
于和伟,好样儿的。这个角色的神与魂,也只有于和伟这种有实力、有深度的演员才演得好,演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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