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年的长安皇城,空气都快凝固了。病榻上的唐肃宗快不行了,张皇后想换掉难控制的太子李豫,宦官攥着禁军等着抢先机,刚要入宫的李豫,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登龙椅还是送命。没人想到,这个开局烂到骨子里的摊子,最后被他盘活,还给大唐多续了一百年国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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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矫诏召李豫入宫,打算提前除掉这个障碍,没想到李辅国和程元振更快一步,提前探到消息,直接软禁了张皇后和越王李系,把李豫护到了皇位上。李豫接过的大唐,说烂透半截都不夸张。开元天宝年间全国有近千万户人口,打完八年安史之乱,活下来的还不到两百万户,足足没了九成。江南是大唐仅剩的财税命脉,他刚即位就爆了二十万人的起义,连给朝廷运粮的漕运都差点断了。

内有宦官把持实权,各地藩镇各自为政不听招呼,吐蕃和回纥还在外头虎视眈眈,代宗手里能直接调动的兵马也就几万。不少人拿他和明末崇祯比,其实崇祯的局面都比他好点。明末宦官只是皇帝的工具人,唐代宗面对的宦官,可是真能废立皇帝的主儿。

崇祯走投无路选了上吊,李豫啥抱怨的话都没说,把所有情绪都咽进肚子,一步一步往下走。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把他捧上位的李辅国。这位大爷飘得没边,直接当着代宗的面说,皇上你就在宫里好代宗也不跟他硬刚,上来就给足了面子,尊他当尚父,啥事都找他商量,把李辅国哄得飘上了天。转头他就盯上了同样有拥立之功,却一直屈居李辅国之下的程元振,拉上宰相元载,悄咪咪就摆好了合围的阵势。没闹得满城风雨,762年末就让李辅国被迫退休,没几天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宦官就遇刺身亡,一场危机就这么悄没声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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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坐着,外头的事都交给我老奴处理。明襄州节度使来瑱赖在驻地不走,死活不听朝廷调令,早就成了半割据的状态。代宗没直接翻脸开打,先给裴奰发了密诏,让他带兵逼来瑱迁走,结果来瑱直接出兵打跑了裴奰。换别的皇帝早就当场下诏讨逆了,可当时安史叛军没平,外面还有强敌压境,多线开战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代宗直接赐死裴奰给来瑱递台阶,慢慢磨掉了对方的戒心。

摆着把自己当成了帝国的实际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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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瑱放松警惕,亲自入朝谢罪,代宗直接收了他的兵权,最后赐死,提前掐灭了叛乱的苗头。这么干虽然有点不地道,可放在当时的局面,真没有更好的选择。要是等到来瑱准备好了公开造反,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安史之乱结束的时候,走投无路的史朝义上吊自杀,代宗没能力一口气收回河北全境。他索性把原来叛军的几个主要降将都封了节度使,让他们继续占据原有地盘,先稳住局面再说。这次妥协埋下了藩镇割据的根,可谁也没想到,平叛大功臣仆固怀恩转头就反了。他不仅自己造反,还把吐蕃和回纥都引进了中原,放话要灭掉大唐。

程元振隐瞒了吐蕃入侵的军情,等代宗知道消息,吐蕃二十万大军都快打到长安城下了。他手里就几千兵马,只能仓促出逃去陕州。长安直接被吐蕃占领,还立了伪帝,成了唐朝开国以来最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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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宗赶紧起用被闲置多年的郭子仪,这时候郭子仪被打压了很久,身边就二十来个随从,凑来凑去也就四千多人。郭子仪玩了一手疑兵计,白天在郊外遍插旌旗,夜里到处点火把,还派人进城喊话,说大唐大军来了。吐蕃摸不清虚实,没撑半个月就主动撤了。代宗回到长安,对着郭子仪直接认错,说用你太晚才落到这个地步。

借着朝野上下骂程元振的风头,代宗直接把程元振流放,没杀他,还留了余地给后来的臣子看。意思很明白,只要不越界,朝廷不会滥杀,要是越了底线,下场就是程元振这样。后来上位的鱼朝恩更嚣张,甚至放话要罢免宰相震慑朝廷,代宗还是用老办法,拉着元载勾连鱼朝恩的亲信,直接把鱼朝恩除掉。

等元载居功自傲开始抢皇权,代宗又找了跟元载不对付的宦官,直接在宫里把元载杖杀。三次收拾权臣,都是借力打力,代宗从来不亲自下场喊打喊杀,等对方露出破绽再出手,稳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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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怀恩拉着三十万大军南下,说要灭了大唐,鱼朝恩劝代宗接着跑,这次代宗直接拒绝了。他心里清楚,再跑一次,大唐的威信就彻底没了,各地藩镇再也不会把朝廷当回事,跑了就是死路一条,死守还有一线生机。郭子仪被围在泾阳,手里才一万人,对面三十万敌军,他直接单骑进了回纥大营。

之前仆固怀恩骗回纥,说唐代宗和郭子仪都已经死了,这时候仆固怀恩自己已经病死了,回纥人亲眼看到郭子仪,当场就反水站到了唐军这边。唐纥联军在灵台西原突袭吐蕃,砍了五万多首级,救回四千多被掳走的百姓,缴获的牛羊绵延三百里都没断。这一战之后,吐蕃再也凑不出这么大规模的兵力入侵,大唐终于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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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患缓过来,代宗也调整了对内的策略,之前来瑱的死让不少藩镇人人自危,他也吸取了教训。中央没足够能力彻底削藩的时候,先怀柔稳住,只要不公开造反,就先维持现状。反正先把大唐保住,剩下的事交给后代解决就好。

保住大唐得先有钱,那时候长安缺粮,一斗米要一千钱,皇宫都凑不出三个月的存粮,连禁军都吃不饱饭。代宗直接启用了被埋没的财政奇才刘晏,让他主管漕运和盐政。刘晏亲自把整条漕运路线走了他不用强征老百姓干活,出钱雇专业船工,改成分段运输,把原来八九个月的运输时间,直接压缩到四十天,运费降了四分之三。第一批漕粮运到长安的时候,代宗直接派鼓乐队去迎接,说刘晏就是自己的萧何。后来刘晏改革盐政,把官府大包大揽改成民产官收商销,还打击私盐,没几年盐利就从六十万缗涨到六百万缗,占了国家财政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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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摸清楚所有险点堵点,直接改革了刘晏还建了遍布全国的经济情报网,各地的收成物价摸得清清楚楚,丰年收粮荒年平价卖,既稳定了物价,国家也攒下了钱。代宗这用人眼光,真的没得说。

漕运制度。代宗一共在位十七年,五十四岁驾崩的时候,没能等到大唐中兴那天。可他交给儿子唐德宗的江山,已经比他接手的时候稳固太多了。外患打退了,宦官拿捏住了,财政也缓过来了,皇权也站稳了,还给后来唐宪宗的元和中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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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评唐代宗,有人说他是少有的贤君,有人说他只是中等才能的皇帝,还有人说他用暗杀除掉李辅国,丢了皇帝的脸面。可谁都没换位思考,他接的是什么样的烂摊子。所有问题缠在一块,动一下都可能满盘皆崩,他靠着隐忍和精准的算计,硬生生把快咽气的大唐拉了回来。他这辈子目标就一个,让大唐先活着,就这点,他真的做到了。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中华书局 旧唐书,中华书局 新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