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时,我紧紧握住了俆家两位竹马的手。
大竹马,是哥哥俆尘舟,他斯文有礼,温润端方。
小竹马,是弟弟俆肆屿,他桀骜不羁、爱恨分明。
俩人为了我明争暗斗,彼此雄竞了整整十八年。
最后,我选择俆尘舟作为我的丈夫。
可一个炽热缠绵的夜,俆尘舟附在我的脖颈,声音低哑地唤了我一声:“嫂子。”
……
一声“嫂子”,让我脑海里混乱一片。
看着已经抽身下床的俆尘舟,我想也没想,抓住他的胳膊,颤声询问。
“你到底是谁?是阿舟还是阿屿……”
俆尘舟转过头,深邃立体的脸庞上,除了添了几丝餍足后的欲色外,尽是温柔。
“琳琳,就算阿屿是我亲弟弟,你总是想起他,我也会吃醋的。”
说完,他起身去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我的思绪被扯回到过往。
京圈顶级豪门俆家,有俆尘舟和俆肆屿两位少爷。
两人是双生子,长相一样,可性格却截然不同。
俆尘舟品行高洁,十九岁便被确立为家族继承人,成为世家公子的典范。
俆肆屿却肆恣嚣张,从小对人对事就睚眦必报,都说他是混世魔丸转世。
兄弟俩为了我暗中较劲,展开了十几年的男性竞争。
看电影时,俆尘舟喂我爆米,俆肆屿就故意打翻爆米花桶;
吃饭时,俆尘舟给我切牛排,俆肆屿就藏起我的刀叉。
我一直不喜欢偏执的俆肆屿,所以长大后选择了俆尘舟的表白。
俆肆屿却不甘心,发疯般将我掳到冰岛囚禁了一个月,成为他的私属物。
俆尘舟得知后,为我教训了俆肆屿,两人为我大打出手,后来俆肆屿坠入海中,失去踪迹。
这件事,给我留下了无法抹灭的心理阴影。
“咔哒”一声,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门开了。
俆尘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琳琳,大家还在楼下等着给我庆生,我先去招呼,你再睡会。”
说着,他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熟悉的亲吻,抚平了我心中窜起的惊恐。
俆尘舟走后,我也试图散去情绪,起床将自己收拾一遍后下楼。
远远地,我就看到客厅里,俆尘舟和几位好友在谈笑风生。
我嘴唇漾起一抹笑,走过去,却被一道声音止住。
“屿哥,刚才把你嫂子折腾得够久啊,兄弟伙还以为你今晚舍不得下楼了。”
“要我说,还是屿哥你能装能演啊,装成哥哥的样子睡了三年嫂子。”
“当初她不选你,你求她都不看你一眼,现在还不是夜夜在你身下承欢,让你前后左右变着花样玩。”
恶心嘲讽的笑声,让我脚步顿住,脑子也像是被炸开。
怎么回事?俆尘舟怎么会变成俆肆屿?
我望着灯光下那抹西装身影,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桀骜,和记忆中的俆肆屿渐渐重合。
难道这三年来,和我日夜相守的都是俆肆屿?!
还不等我弄清楚,大门就被人拉开。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黑色高定西装,气质矜贵,一张深邃立体的脸与主位上的俆肆屿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领口别着,象征俆家家主身份的金色胸针!
这才是俆尘舟。
这一刻,我浑身止不住发颤,指甲也掐紧手心,几乎嵌出血痕。
俆尘舟径直走向俆肆屿,温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屿,不要太过,我只是让你以我的身份陪在琳琳身边,不是让你伤害她。”
俆肆屿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哥,是你说只把齐菲琳当妹妹,要去追你那小秘书,才和我计划一出狸换太子的戏码,让我替你尽‘丈夫的义务’。”
“你要是后悔,我们可以换回来,但你别忘了老爷子放话,今年要抱孙子,你要是不嫌脏就去和她睡。”
俆尘舟没有接话,但那温润的眉眼却微微蹙起。
他的嫌弃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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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欢笑声依旧,而我独自回了房间。
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倒映出我惨白一张脸。
下一刻,我打开抽屉,从里层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
这是当年结婚时,俆尘舟亲手签下交给我的。
他对我说:“琳琳,我是第一次为人夫,这是我给你的保障。以后我有要是做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就随时拿它来鞭策我。”
那时的我不明白,俆尘舟给的“保障”为什么是离婚协议。
他待我从小就温柔呵护,视若珍宝。
每次俆肆屿招惹我,都是他挡在我身前护着我。
即便我被俆肆屿绑架救回来后,大家都说我失了清白,配不上他了。
他还是陪我去看心理医生,还不顾流言蜚语,给了我一场轰动京圈的婚礼。
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直至今日我才彻底明白。
俆尘舟只把我当成妹妹,所以才会早早备好离婚协议,给我留好退路。
我的心口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如同被细针反复刺穿。
我压下情绪,不再犹豫,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俆尘舟不爱我,甚至不惜为此和俆肆屿互换身份欺骗我。
那这段婚姻,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我把协议收好,就打算赶去民政局。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只见真正的俆尘舟推门而入,温声询问着我。
“琳琳,休息好了吗?”
我不动声色收好了协议,然后注视着他,轻扯着唇说:“好了。”
俆尘舟自然地向我伸出手。
“那我们下去吧,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他拉着我来到客厅,生日宴会还在继续。
而俆肆屿身边站了一位穿着粉色礼裙、笑靥如花的女人。
走近后,俆尘舟温润的嗓音在我耳畔适时响起。
“琳琳,阿屿没有死,今天刚回来,当年绑架你的事他想当面向你道歉。”
俆肆屿抬眸看向我,脸上勾起一抹散漫不羁的笑。
“嫂子,以前是我年轻占有欲作祟,冒犯了你,跟你道个歉。”
说着,他揽过自己一旁女人的腰,嗓音变得暧昧。
“介绍一下,苏楠书,我的女朋友。”
“当年我坠海后是她救了我。这几年她把我这身反骨都驯服了,我认栽了。”
苏楠书也笑着附和:“俆太太,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竟成了‘妯娌’。”
我睫毛微颤,看着她笑容甜美,眼神却灼灼看着俆尘舟。
渐渐认出她是谁。
苏楠书从前在俆氏任职,是俆尘舟的秘书。
她对俆尘舟一见钟情,大张旗鼓向我这个正牌妻子宣战。
可当时俆尘舟明明发火将她辞退了。
我没想到,俆尘舟不惜和俆肆屿互换身份,要去追的秘书就是苏楠书。
我再也忍不下胸腔里的情绪,不答反问:“是挺意外的,我记得苏小姐当初还大张旗鼓追求过尘舟,没想到又喜欢上阿屿了。”
“琳琳,别乱说话。”
可我话刚落音,一向温润的俆尘舟就含着愠怒制止了她。
齐菲琳心脏一缩,静静地望着他。
在这一刻,我再一次证实了苏楠书在俆尘舟心中的分量。
俆尘舟被我注视着,察觉到自己语气重了,便软下几分。
“琳琳,我不是在凶你……”
话还没完,客厅灯光骤然熄灭。
周围有人说:“是舞会开始了,快牵好各自的女伴。”
我根本没心情跳舞,也没告诉俆尘舟就借着暗光离开。
谁知刚转身,就被一双带着炽热温度的大手扣住。
一股熟悉的薄荷香水味瞬间包裹了我。
下一秒,一道饱含欲念的嗓音紧贴着我的耳廓响起。
“琳琳,我们还没有在黑暗的环境里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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