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黑暗幽深的地窖里,飘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王老太手里举着刚砸断的铁锁,浑身像打摆子一样狂颤。
半年前,她儿子中了1355万彩票大奖,去城里领奖的路上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把城里的监控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半点线索。这大半年来,她把眼睛都快哭瞎了。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今天只是好心帮女儿下地窖拿点土豆,掀开那块木板后,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竟看到了那骇人听闻的一幕。
01.
“砰!”
李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饭桌上,震得桌上的几个粗瓷碗叮当乱响。
“妈!你心偏到天上去了!我公公现在生病住院,差五万块钱动手术,我回娘家借点钱怎么了?你死活说没有,那是没有吗?你就是想把钱都留给他!”
李华指着坐在角落里低头抽闷烟的哥哥李强,眼珠子瞪得通红,满脸都是怨恨。
王老太系着旧围裙,急得直拍大腿:“华子啊,妈不是不借给你,家里是真没钱了!你哥他刚离婚,那个杀千刀的女人把家里的存款全卷跑了,现在连买包烟的钱都是抠出来的,我拿什么借给你啊!”
“别跟我哭穷!”李华咬牙切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年我考上高中,我爸非说女孩子读书没用,逼着我辍学打工,供他去读那个破大专!结果呢?他读出什么名堂了?现在连个媳妇都守不住,快四十的人了还要老娘养着!”
李强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在了破旧的布鞋上。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爸当年是糊涂,可那都过去多少年了……”王老太红着眼眶劝道。
“过不去!”李华尖叫一声,指着李强的鼻子骂道,“李强,你就是个吸血鬼!这个家所有的好处都让你占尽了,我吃干抹净还要被你们往外赶。行,今天这钱我不借了,以后你们老李家的死活,跟我李华半点关系都没有!”
院子里的吵闹声终于惊动了邻居。村支书老陈闻声赶来,一进门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势。
“大白天的吵什么!华子,少说两句,你哥现在正难受呢。”老陈赶紧上前拦住几近暴走的李华。
“陈叔,您给评评理!哪有他们这么欺负人的?”李华委屈得直掉眼泪。
老陈叹了口气,在中间打了几句圆场,硬是把李华劝出了院子。
李华走到院门口,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屋里的母子俩,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记住,我就是饿死在外头,也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02.
屋里昏暗压抑。
王老太抹了抹眼角,默默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她看着蹲在地上狠抽烟的儿子,心里一阵刀绞。
“强子,别往心里去。你妹妹她也是急坏了……”王老太颤着声音安慰道。
李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妈,华子骂得对,我是个窝囊废。”李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当年要是爸让她念书,她现在指不定过得多好。是我欠她的,这辈子我都欠她的。”
李强心里比谁都清楚,父亲在世时极度重男轻女,好东西全都紧着他,妹妹连吃个鸡蛋都要挨骂。可他自己不争气,大专毕业高不成低不就,最后回镇上结了婚。现在老婆跑了,钱没了,反倒成了家里的累赘。
“妈,你放心,我明天就去镇上的工地多揽点活。等我赚了钱,一定把华子那份补上。”李强站起身,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强就骑着破电动车去了镇上的建筑工地。
这天他干得格外拼命,别人扛一袋水泥,他扛两袋;别人休息喝水,他还在烈日底下咬牙搬砖。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他连擦都不舍得停下来擦。
傍晚收工时,李强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工友老赵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满脸红光地压低声音说:“强子,走!今天哥请你喝两盅!”
“不去了赵哥,我想早点回家。”李强疲惫地摆摆手。
“别啊!哥今天走狗屎运了,买彩票中了五千块!走走走,沾沾喜气去!”老赵不由分说,硬生生把李强拉到了镇边上的小饭馆。
几杯劣质白酒下肚,老赵看李强闷闷不乐,便问起了缘由。李强借着酒劲,把家里那一摊子烂事,还有对妹妹的愧疚,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老赵听完,一拍大腿:“兄弟,这人啊,穷到谷底就该反弹了!走,隔壁就是彩票站,哥出钱,你也去买几注,就当买个希望!”
李强本来不想去,但被老赵死拉硬拽地弄进了彩票站。
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走势图,李强只觉得头晕眼花。他叹了口气,脑子里闪过一家人的生日,父亲的、母亲的、妹妹的,还有自己的,随口报了几个数字,又机选了两个号,凑了五注。
拿着那张两块钱的彩票,李强苦笑一声,随手塞进了兜里,压根没把它当回事。
03.
隔天晚上,李强吃完晚饭,躺在床上刷手机。
无意间刷到昨天那期双色球的开奖视频,他忽然想起了兜里那张皱巴巴的彩票,便摸出来对了一眼。
第一个红球,对上了。
第二个,对上了。
第三个,第四个……
李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腔。当最后一个蓝球也分毫不差地对上时,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啪!”手里的旧手机重重地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他连滚带爬地捡起手机,查了一遍又一遍中奖明细。
一等奖,加上奖池滚存,单注奖金高达1355万!
“妈!妈!!”李强疯了一样冲出房间,声音都在劈叉。
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王老太吓了一跳:“咋了这是?活见鬼了?”
“中了!妈,我中了!一千三百多万啊!”李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王老太的腿,放声大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咱们家有救了!华子也有救了!”
王老太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颤抖着手摸上儿子的脸,眼泪瞬间决堤:“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啊!”
第二天一早,李强就去镇上买了好酒好肉,大包小包地拎回家,让母亲赶紧给李华打电话。
起初李华死活不肯接,后来王老太急了,在电话里喊了一句“家里出大事了”,李华这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一进门,看着桌上丰盛的酒菜,李华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了?”李华冷着脸问。
李强走上前,一把拉住妹妹的手,眼眶泛红:“华子,哥中彩票了。1355万。”
李华猛地抽回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没病吧?想钱想疯了?”
李强直接把手机上的中奖页面和彩票照片拍在桌上。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李华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瞬间停滞了。
“华子,哥知道以前委屈你了。爸偏心,哥也混蛋,让你吃了那么多苦。”李强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这笔钱,交完税大概还有一千万出头。哥想好了,去城里领了奖,直接给你卡里打三百万!你拿去给公公治病,剩下的做点小买卖。给妈留一百万养老,剩下的哥存个定期,咱们一家人以后都好好的!”
听到“三百万”这个数字,李华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那些年的委屈、愤怒、不甘,似乎在这一瞬间被这巨大的惊喜和哥哥的承诺冲刷得一干二净。
“哥……”李华泣不成声,上前抱住了李强。
那天晚上,这栋破旧的农家小院里,久违地传出了欢声笑语。王老太看着一双儿女重归于好,高兴地多喝了两杯,醉倒在炕上。
谁也没想到,这竟是这个家最后一次吃团圆饭。
04.
省城距离镇上只有四个小时的大巴车程。
第二天清晨,李强把彩票缝在了内衣口袋里,背着个破双肩包,满脸春风地上了去省城的客车。
“强子,路上当心点,领了钱赶紧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王老太在车窗外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吗!等我回来,咱们就把这破房子翻修了!”李强冲母亲挥了挥手,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一天过去了,李强没有来电话。
两天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
到了第三天,王老太急得嘴角起了燎泡,让邻居帮忙拨打李强的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王老太的心直往下沉。她赶紧给李华打去了电话。李华得知情况后,连夜包车赶回了娘家,第二天一早,母女俩就冲进了镇派出所报警。
警方极其重视这起涉案金额巨大的失踪案,立刻抽调人手前往省城调查。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让人脊背发凉。
客运站的监控显示,李强确实安全到达了省城。他下了车,背着包走出了车站,沿着站前路一直往福彩中心的方向走。
可就在他走到距离福彩中心只剩两条街的一个十字路口时,路段正在进行老旧管道改造,周围拉满了施工围挡,刚好是一个监控死角。
李强走进了那个死角,就再也没有走出来。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周围的商铺、酒店、网吧,全都没有他的住宿和消费记录。银行卡没有流水,福彩中心也没有人来兑奖。
“怎么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警察同志,我儿子身上带着一千万的彩票啊!肯定是被人谋财害命了啊!”王老太在派出所的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几度昏厥。
李华也红着眼睛,一遍遍地恳求警察扩大搜索范围。
可是,警方把那个片区的下水道、废弃工地、甚至是周边的荒山都搜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半点线索。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痕迹,没有任何随身物品。
案子,就这样成了悬案。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天大的喜讯彻底变成了一场噩梦。王老太每天坐在院门口,望着村口那条土路,从早哭到晚。短短半年时间,她的头发全白了,眼睛浑浊得快要看不清东西,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05.
眼看着王老太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村支书老陈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天,老陈拨通了李华的电话:“华子啊,你妈这状态不行了。天天在家绝食哭你哥,再这么下去,人非出大毛病不可。你公公的病不是稳住了吗?你把你妈接到你家去住一段日子,换个环境,说不定能缓过来。”
电话那头,李华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叹了口气:“行,陈叔,我这就开车去接她。”
当天下午,李华和丈夫开着借来的面包车,把王老太接到了隔壁县的女儿家。
李华家在市郊的自建房里,独门独院,宽敞明亮。到了女儿家后,李华对母亲百依百顺,女婿也是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没有了那些触景生情的东西,王老太的情绪确实稳定了不少。
李华什么活都不让母亲干,连饭都是端到床头。王老太看着女儿忙里忙外,心里总算有了点慰藉,心想儿子虽然没了,好歹女儿还算孝顺。
就在王老太住进来的第七天,外孙女突然半夜发起了高烧,咳嗽得喘不上气。
“妈,这镇上的卫生院看不了,我得和我家那口子连夜带孩子去省城的大医院看看,你一个人在家把门锁好。”李华急匆匆地收拾东西,神色慌张。
“快去快去,孩子要紧,家里你们别操心。”王老太连连摆手催促。
女儿女婿走后,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第二天中午,王老太估摸着女儿他们下午该回来了,在医院折腾了一夜肯定饿坏了。她琢磨着自己现在身体好点了,便起身去了厨房,打算做顿热乎饭等他们回来吃。
李华家的厨房很大,靠墙的角落里有一块厚重的木板,下面是农村常用来储存蔬菜和杂物的地窖。
王老太刚往锅里添了水,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咯吱……咯吱……”
声音极其微弱,像是老鼠在啃咬什么硬物,又像是指甲刮在木板上的声音。
王老太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似乎是从地窖下面传上来的。
“这死丫头,地窖里进大老鼠了都不知道,别把里头存的粮食给祸害了。”王老太嘟囔着,顺手抄起灶台旁边劈柴用的小铁锤,朝地窖走去。
走到跟前她才发现,那块厚重的木板上,竟然挂着一把崭新的、沉甸甸的大铁锁。
王老太愣了一下。农村的地窖平时也就是存点土豆大白菜,谁家会用这么大的锁锁着?
“咯吱……砰!”
地窖下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木板上。
王老太吓了一跳,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顾不上多想,举起手里的小铁锤,对着那把锁的锁鼻狠狠砸了下去。
连砸了十几下,王老太累得气喘吁吁,只听“吧嗒”一声脆响,铁锁的锁鼻终于被砸断了。
她随手把铁锤和断锁扔在地上,弯下腰,双手抓住木板的边缘,用力往上猛地一掀。
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尿骚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恶臭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王老太连退了两步。
等她稳住身形,借着厨房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往地窖里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
只听“咣当”一声,被她拿在手里的半截挂锁掉在地上。
王老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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