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把这瓶罗曼尼·康帝开了吧。”

班长周浩将一瓶红酒重重地顿在桌面上,目光傲慢地扫过全场。

曾经的班花苏梦立刻掩嘴娇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我。

“这可是两万多一瓶的好酒,得找个‘合适’的人来倒。”苏梦挑着眉,眼神里满是轻蔑,“陆野,上大学时你就是咱们班最穷、最没出息的。今天能摸到这瓶酒,也算是你这辈子的荣幸了。来,给大家倒酒。”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看着苏梦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行啊。”

我平静地站起身,拿过那瓶红酒,起塞,醒酒,然后走到他们身边,动作熟练地给这些曾经的同学们,一一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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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陆野。

今年是我大学毕业的第五年。

上大学那会儿,我是班里出了名的特困生。穿着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每天在食堂只吃最便宜的白菜豆腐,周末还要去校外做两份兼职赚生活费。

穷,在这个社会上,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尤其是在那个荷尔蒙躁动的年纪。大一那年,我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地给班花苏梦写了一封情书。

结果第二天,这封情书就被苏梦贴在了学院的公告栏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这是苏梦当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出的话。

那次的羞辱让我彻底成了全系的笑柄。

从那以后,我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赚钱和学习上。

五年过去了。

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连食堂一块钱一个的肉包子都要犹豫半天的穷学生。

我创立的“星野资本”,在过去的三年里连续投出了五家独角兽企业。我的个人资产,已经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数字。

但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或许是穷怕了留下的后遗症:我不喜欢高调。

平时出门,我依旧喜欢穿洗得发软的纯棉T恤,戴着一块用了多年的卡西欧手表。相比于那些名牌高定,我更喜欢衣服贴在身上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今天上午,沉寂了许久的大学班级群突然热闹了起来。

班长周浩在群里连发了三个大红包。

“同学们,毕业五年了!今晚我在‘云巅阁’订了最顶级的帝王包厢,大家务必赏光,咱们好好聚一聚!所有消费,我周公子买单!”

群里瞬间沸腾了。

“卧槽!云巅阁?那可是咱们市均价八千起步的顶级私房菜馆啊!” “班长牛逼!听说云巅阁的帝王包厢,光是最低消费就要十万块!” “谢谢周总!今晚必须给周总敬酒!”

满屏全是对周浩的阿谀奉承。苏梦更是直接在群里发了几个飞吻的表情包,一口一个“周总大气”。

我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云巅阁?

巧了。那正是星野资本去年全资收购的一家高端餐饮品牌。说白了,那是我自己的产业。

我本想直接无视这个聚会。

这些年,我经历过无数商海的尔虞我诈,对于这种借着同学聚会的名义来炫耀财富、攀比地位的戏码,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

直到我在群里,看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

“好的,我会准时到。”——林婉。

看到这个名字,我滑着屏幕的手指猛地一顿。

心脏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丝酸涩的涟漪。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我去。”

02.

晚上七点,我准时来到了云巅阁的大门口。

这是市中心最高端的地段,门口停满了保时捷、迈巴赫等各种豪车。

我今天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T恤,一条穿了三年的洗水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国产品牌的帆布鞋。

我是坐地铁过来的。在这个晚高峰的城市里,地铁永远比劳斯莱斯更准时。

走到前台,我刚准备报出包厢号,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崭新的奔驰大G嚣张地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抹得锃亮的周浩走了下来。副驾驶上,走下来踩着限量版高跟鞋、拎着香奈儿包包的苏梦。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贫困生’陆野吗?”

苏梦一眼就看到了我。她上下打量着我那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行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五年不见,你这品位还真是一点没变啊。这衣服是在哪个批发市场淘的?洗得都起球了吧。”

周浩走上前,顺手将奔驰车的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绿水鬼手表。

“梦梦,你怎么说话呢?人家陆野能来参加聚会就不错了。”周浩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陆野啊,你这身打扮,待会儿进去了保安没拦你吧?云巅阁可是有衣冠要求的。”

“保安素质挺好的,没拦。”我淡淡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林婉,根本没心思跟这两个跳梁小丑置气。经历了商场的厮杀,面对这种低级的嘲讽,我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狮子,是不会因为犬吠而回头的。

“行了,别在门口丢人现眼了,进去吧。”苏梦翻了个白眼,亲昵地挽住周浩的胳膊,像两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在前面。

我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了极尽奢华的帝王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同学。看到周浩和苏梦进来,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寒暄。

“周总现在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你自己开的贸易公司,今年利润破千万了?” “苏梦越来越漂亮了,这包是最新款吧?真羡慕你们俩!”

我安静地走到长桌最边缘的一个空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没有人跟我打招呼。在他们眼里,我这身穷酸的打扮,就像是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甚至连和我搭话都觉得跌份。

就在这时,包厢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秒。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没有浓妆艳抹,没有珠光宝气。她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和温婉,却让满身名牌的苏梦瞬间黯然失色。

是林婉。

她环顾了一周,目光在周浩和苏梦身上稍作停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没有去坐周浩特意为她留的主位,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飘入我的鼻腔,就像五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

“陆野,好久不见。”她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轻柔的笑容。

“好久不见,林婉。”我看着她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03.

看着林婉坐在我身边,包厢里不少男同学都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当年在学校,如果说苏梦是靠着化妆和穿搭包装出来的“班花”,那林婉就是全系公认的、不可侵犯的“素颜女神”。

只是林婉性格清冷,从不参加任何毫无意义的社交。

我至今都记得大一那年。

我因为给苏梦递情书被全网嘲笑,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自卑和绝望。我躲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连饭都不敢去食堂吃。

是林婉找到了我。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一份热腾腾的排骨饭和一盒纯牛奶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别人的评价,决定不了你的人生。吃饱了,才有力气把书念好。”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在图书馆里最默契的搭档。她帮我整理英语笔记,我帮她占座、打热水。

在我最灰暗的那段日子里,林婉就是照进我生命里的一束光。

我喜欢她。很喜欢。喜欢到做梦都是她的影子。

可是我不敢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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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因为我穷,更因为我大一那年刚刚向苏梦表白被拒。如果我转头就向林婉表白,不仅显得我很随便,更会让她觉得,我把她当成了退而求其次的备胎。

这对林婉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

我原本打算,等我毕业了,赚到第一笔钱,能够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再向她倾诉我的心意。

可是,大三那年的下半学期,林婉突然退学了。

听说是因为她家里出了什么变故,被父母紧急送出了国。

从那以后,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彻底断了音讯。我无数次看着微信通讯录里那个不再跳动的头像发呆,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那个通话键。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重逢。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我看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轻声问道。

林婉垂下眼眸,苦笑了一下:“就那样吧。在国外念完了书,现在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每天加班,也就是勉强糊口。”

她没有说实话。

我能看出她眼底的那抹倔强和心酸。曾经那个骄傲的女孩,如今也被生活磨平了些许棱角。

“哟,咱们的林大系花,怎么跟个穷酸鬼聊得这么火热啊?”

苏梦刺耳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交谈。

她端着一杯红酒,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

“我听说,你家以前在国外开的那个工厂破产了?你爸还欠了一屁股债?难怪你今天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水杯,指节泛白。

“苏梦,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林婉咬着嘴唇,冷冷地回怼。

“我这是关心老同学嘛。”苏梦假惺惺地捂着嘴笑,“不过你也真是的,当年那么清高,现在不还是混成了一个打工妹?你看你旁边那个陆野,你们俩还真是绝配,一个破产落魄,一个天生穷酸!”

周浩此时也拿着那瓶两万多的红酒走了过来。

他把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戏谑和高高在上。

“行了梦梦,少说两句。”周浩虽然在劝,但脸上的嘲讽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把这瓶罗曼尼·康帝开了吧。”

接着,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苏梦指着我的鼻子,用最尖酸刻薄的语气,让我这个“班里最没出息的人”给大家倒酒。

林婉猛地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苏梦!你别太过分了!大家都是同学,你凭什么这么羞辱陆野!”林婉大声说道。

“我羞辱他?”苏梦冷笑一声,“我让他碰两万块钱一瓶的酒,这是抬举他!他这辈子估计连这酒瓶子都没摸过!”

我拉住了林婉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没事。”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轻轻把她按回座位上。

我笑着站起身,拿过那瓶酒,连起搏器都不用,只用一个特制的开瓶器,三秒钟便完美地拔出了木塞。

我不卑不亢地走到周浩和苏梦面前,给他们各自倒了三分之一杯。

动作优雅,滴水不漏。

倒完一圈后,我把酒瓶放回冰桶里,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浩和苏梦看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连反抗都不敢的样子,更加得意了。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生活彻底踩断了脊梁,连被侮辱都只能赔笑脸。

但他们不知道,巨龙,是不会跟脚下的蚂蚁计较尊严的。

只要他们别越过我的底线。

04.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但这种热烈,只属于周浩、苏梦,以及那几个在社会上混得稍微有点起色的同学。

他们高声谈论着股市的行情、新买的大平层、公司明年的上市计划。互相吹捧,互相敬酒。

而我和林婉,就像是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两件旧家具,与这金碧辉煌的包厢格格不入。

我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乐得清闲。我甚至顺手给林婉剥了两只云巅阁特供的深海澳龙虾钳,放在她的骨碟里。

“吃点东西,别饿着。”我轻声说。

林婉看着盘子里的虾肉,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陆野,对不起。我不该来参加这个聚会的,还连累你跟着我一起受气。”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委屈。

“傻瓜,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拿纸巾擦了擦手,笑了笑,“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麻雀,聚在一起比谁的羽毛好看,你不觉得挺滑稽的吗?”

林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这时,周浩端着酒杯,带着一身酒气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一把拉开林婉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婉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扫来扫去。

“林婉啊,你说你,当年在学校里多高傲啊,我追了你整整一年,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周浩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难闻的酒气。

林婉皱了皱眉,往我这边靠了靠,嫌恶地转过头。

“现在怎么样?”周浩冷笑一声,把一只手搭在了林婉的椅背上,“听说你爸在国外欠了几百万的债?你现在每个月累死累活,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吧?”

包厢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好戏似的看着这边。

苏梦也端着酒杯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啊林婉。你要是早点跟了周浩,现在就是阔太太了,哪里还用得着受这种苦?”

“周浩,你喝多了。”林婉冷冷地说,“我的生活怎么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关系!”

周浩猛地拔高了音量,“啪”的一声把一张名片拍在桌子上。

“我周浩今天把话放这!只要你点个头,把这杯酒干了,今晚陪我出去‘唱个K’,明天你就可以来我公司上班!我给你安排个总经理助理的位置,月薪两万!总比你跟着这个只会倒酒的废物陆野强一万倍吧!”

总经理助理。

说得好听。这包厢里谁不知道,周浩那个所谓的公司,总经理助理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生活秘书。

周浩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践踏林婉的尊严。

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止不住地颤抖。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包就想走。

“站住!”

周浩一把抓住林婉的胳膊,满脸横肉因为酒精的麻痹而显得格外狰狞,“装什么清高?你真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千金大小姐?今天这顿饭我花了十几万,你一口没喝就想走,给脸不要脸是吧!”

“放开我!”林婉拼命挣扎。

我的忍耐,在这一刻,彻底到了极限。

我可以把他们的嘲讽当成放屁,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动林婉一根手指头。

“砰!”

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面前的骨瓷汤碗被震得在桌面上剧烈跳动,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我一把捏住周浩抓着林婉的那只手的手腕,手指猛然发力。

“啊——!”

周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骨头都快要碎裂了。

“放手……断了!断了!”周浩疼得冷汗直冒,被迫松开了林婉。

我一把将林婉拉到我身后,冷冷地盯着周浩。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她?”

我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种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陆野!你疯了是不是!”苏梦尖叫着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个穷屌丝敢打周总?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城市混了!”

其他几个男同学也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一副要给周浩出头的架势。

我甩开周浩的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一个月赚个几万块钱,就真把自己当成可以随便主宰别人命运的上帝了?”我环视着这群虚伪的嘴脸,眼底满是嘲弄。

“一群井底之蛙。林婉就算再落魄,她的人格也比你们这帮垃圾高贵一万倍!”

05.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浩捂着红肿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抽搐。

他可是今天的主角,是所有人巴结的对象,现在却被他眼里最看不起的“穷酸鬼”当众羞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好!好你个陆野!”

周浩指着我的鼻子,气极反笑,吐沫星子横飞。

“你一个连工作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废物,居然敢在这儿跟我叫板?你知不知道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找不到任何工作!”

“还在这儿装什么英雄救美?你配吗!你看看你身上穿的破烂,你再看看这帝王包厢的装修!”

周浩猛地从爱马仕皮带上扯下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建行的白金信用卡!今天这顿饭,老子随便点点就造了二十万!二十万!你陆野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你在这个包厢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老子买的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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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在一旁抱起双臂,冷嘲热讽地接腔:

“就是,吃着周总的,喝着周总的,还敢在这儿砸场子。陆野,我要是你,现在就立刻给周总跪下磕头认错,否则今天这事儿没完!”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附和。 “陆野,你也太冲动了,赶紧给周总道个歉吧。” “大家都是同学,你这又打人又骂人的,素质太低了。” “就是,穷横什么啊……”

林婉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眼底满是焦急和担忧。

“陆野,我们走吧。别跟他们吵了,我没事。”她压低声音,试图把我往外拉。她怕周浩这种有点小钱的社会盲流,真的会报复我。

我转过头,看着林婉焦急的眼神,突然笑了。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我冷冷地看向周浩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二十万的饭局,很了不起吗?”我淡淡地说。

“哈?你这穷逼还真敢吹牛逼啊!”周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行啊,既然你觉得没什么了不起,那今天这单你来买啊!只要你买得起,我周浩今天跪下叫你爷爷!”

“不好意思,我们不吃你这顿嗟来之食。”

我没有理会他的狂吠,拉起林婉的手就往包厢门外走去。

“想走?吃完了白食想跑?”周浩大吼一声,“服务员!服务员死哪去了!给我把账单拿过来,今天谁不掏钱谁不许出这个门!”

周浩的声音极大,回荡在空旷奢华的包厢里。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帝王包厢那两扇沉重的雕花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恭恭敬敬地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普通的服务员。

而是云巅阁的总经理,也是全市餐饮界出了名的高管,陈海。

陈海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高级定制西装,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滴因为跑得太急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制服、胸前佩戴着主管名牌的领班。

看到总经理亲自出面,周浩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狂妄瞬间化为了极度的得意。

他以为,这是自己的白金卡和二十万的高消费,惊动了这家顶级餐厅的总经理,人家特意来给他敬酒、结账来了。

“哟,陈总怎么亲自来了?”周浩立刻换上了一副商业精英的嘴脸,傲慢地抓起桌上的白金卡,迎了上去,“陈总太客气了。结个账而已,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来,刷卡,这单二十万,我周浩买了。”

周浩将白金卡递到陈海面前,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苏梦和包厢里的其他同学,也都用一种仰视和崇拜的目光看着周浩。能在云巅阁让总经理亲自出面服务,这面子可太大了!

然而。

陈海连看都没有看周浩递过来的那张白金卡一眼。

他甚至看都没看包厢里的任何一个人。

陈海的目光飞速在包厢里扫过,当他看到站在门边、穿着一件洗发白的白T恤的我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敬畏。

陈海直接越过了举着卡的周浩,大步走到我面前。

在全班同学错愕的目光中。

这位平时连市里大老板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云巅阁总经理,双腿并拢,上身前倾九十度,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然后,陈海用双手恭敬地递上一份鎏金的账单,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董事长!您来视察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带人去楼下接您啊!”

“董事长,您这桌今晚的消费一共是二十一万五千元。”

“请问这单……是要照例挂在咱们星野资本集团内部的招待账面上,还是直接在系统里给您免单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