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销售主管,和男友陈旭同居3年了。
两人感情稳定,甚至已经在商量结婚的事。
可最近一周,一切都变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不回,电话打了十几个始终关机。
不仅陈旭身边的朋友全部把苏晚拉黑,就连他的家人也态度含糊、刻意回避。
苏晚直接请了半天假,直奔陈旭的公司,却发现工位空了。
面对苏晚的问话,HR说话也是犹犹豫豫的。
“他……一个多月前就因个人原因离职了。”
苏晚站在公司楼下,眼泪终于没忍住。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在吗?我想跟你解释。”
01
失联的第一天,我发过去的消息还能收到回复。
“今晚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菜。”我坐在销售部的工位上,趁着午休空隙给男友陈旭发了一条微信。
半个小时后,他回了一个字:“都行。”
这在以前是很正常的事,陈旭是Y市一家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忙起来确实顾不上看手机。我没多想,下班后照常去了超市,买了排骨、玉米和他最爱的车厘子。
到家后我花了两个小时煲了一锅排骨汤,把车厘子一颗颗洗干净装进玻璃碗里,拍了张照片发给他:“汤好了,你几点回来?”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我等到晚上十一点,汤从热变凉,车厘子的表面凝出一层水珠。
我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三声后被挂断,紧接着收到一条消息:“加班,你先睡。”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失联的第二天,我试着在中午给他打电话。
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没有接。我又打了第二遍,这次响了两声就被挂掉了。十分钟后他回了一条微信:“在开会。”
我放下手机,跟对面的同事林薇笑了笑:“男人忙起来真是要命。”
林薇正在吃沙拉,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家陈旭最近是不是太忙了点?上周部门聚餐你一个人来的,这周同学聚会你又说他不来。”
“他刚升了项目负责人,肯定忙嘛。”我替陈旭解释,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那天晚上我独自吃完了前一天剩下的排骨汤,汤已经热了两遍,排骨的肉质变得柴涩。我刷着朋友圈看到陈旭发了一条工作动态,配图是会议室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我给他点了个赞,他没有回应我的消息。
失联的第三天,我故意没有主动联系他。
一整天,我的手机安安静静,没有电话,没有消息,甚至连一个表情包都没有。我每隔半小时就看一次微信,确认没有断网,确认手机没有欠费,确认他没有把我拉黑。
傍晚六点,我忍不住发了一条:“今天加班吗?我买了草莓。”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七点,我发:“你还好吗?”
已读,不回复。
八点,我打电话,这次直接是关机提示音。
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盒红艳艳的草莓,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以前吵架他也会冷战,但从来没有连续三天不回消息。
我安慰自己:也许他手机没电了,也许他真的忙到飞起。
失联的第四天,我去找了他的朋友赵宇。
赵宇是他大学同学,两人在一个篮球队,关系一直不错。我翻出赵宇的微信,发现消息根本发不过去——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记错了微信号,又找了一圈共同好友,发现只要是和陈旭关系近的人,我全都被删了。
那一刻我站在公司茶水间,手里攥着手机,指甲嵌进掌心里。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我问林薇,“他朋友怎么都把我删了?”
林薇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苏晚,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忙,而是不想理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口最软的地方。
我开始回忆最近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话。上个月我升了销售主管,他不但没有祝贺,反而说了一句“你这个工作有什么好拼的”。
那天我拿到升职通知,兴冲冲地打电话告诉他,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哦,那个破公司的主管有什么好当的?工资也就涨那么一点。”
我当时以为他是心情不好,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里,藏着的是不屑和冷漠。
失联的第五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他家。
陈旭的父母住在Y市城东的老小区,我去过几次,他妈妈对我还算热情。那天我拎了一箱牛奶上门,他妈妈开门的时候脸色很怪,客气得有些生疏。
“阿姨,陈旭最近跟家里联系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他忙嘛,年轻人的事我们管不了。”他妈妈把我让进客厅,倒了杯水,但全程没有叫我吃饭的意思,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问:“他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他妈妈的回答很含糊:“小旭的事我们不清楚,你们年轻人的感情,自己处理就好。”
那句话说得客气又疏离,我瞬间明白了——他妈妈知道什么,只是不想告诉我。
从老小区出来的时候,天在下雨,我没带伞,站在楼道口看着雨幕发呆。
林深离职前给我发的那条消息忽然浮上脑海:“保重,你值得更好。”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当时陈旭刚说有跳槽的打算,我还劝他再考虑考虑。林深发那条消息的时候我以为是普通的同事告别,毕竟我和他本来就不算太熟,只是偶尔在电梯里打个招呼。
现在想想,那句话里是不是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失联的第六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也许他真的只是工作忙,也许他遇到了什么困难不敢跟我说,也许等他忙完这一阵就会回来。
我翻出我们三年的聊天记录,从第一句“你好,我是陈旭”到上个月他发的“晚安”,整整三万条消息。我一页页往上翻,看到他追我的时候恨不得一天发一百条消息,看到热恋期的时候他连吃个外卖都要拍照给我看。
然后我看到了最近一个月的聊天记录,他的回复从大段大段的话,变成了“嗯”“哦”“好的”“知道了”。
我盯着那个越来越短的回复列表,眼眶酸得厉害。
失联的第七天,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陈旭,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我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整个晚上。
凌晨三点我坐在阳台上,裹着毯子看对面楼里零星的灯光。我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不够漂亮,是不是我的工作配不上他,是不是他嫌弃我现在太忙了没办法照顾他。
我甚至翻出我们刚在一起时的照片,看自己那时候的笑容,再看看现在镜子里那个眼眶红肿、嘴唇干裂的女人,几乎认不出是同一个人。
七天,整整七天,他从一个每天跟我说晚安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连回复都吝啬的陌生人。
明天,我决定去他公司找他。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需要一个答案。
02
第八天早上,我跟领导请了一天假。
“苏晚,你可刚升主管,别老请假啊。”部门总监王总半开玩笑地说。
我笑了笑没解释,打车去了陈旭的公司。
那家叫X科技的公司开在Y市高新园区,我去年年会的时候来过一次,当时陈旭拉着我的手跟他同事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苏晚。”
那天他喝了不少酒,搂着我的肩膀笑得很大声,他部门的人起哄说“嫂子真漂亮”。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的林深就站在人群外围,端着酒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后来他过来敬酒,对陈旭说:“你小子有福气。”
陈旭当时搂我搂得更紧了,笑着说:“那当然,我女朋友能看上我是他的福气。”
现在回想起来,林深看我的眼神里,好像确实藏着什么说不清的情绪。
高新园区还是老样子,我穿过大厅,坐电梯上了十二楼。X科技的前台小姑娘换人了,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看到我进来,脸上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陈旭,他在哪个办公室?”
小姑娘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僵硬。她低头翻了翻访客登记表,又抬头看我:“请问您有预约吗?陈经理他……他现在不在公司。”
“我知道他在不在,他是我男朋友,我来找他。”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就告诉我他在哪个工位就行。”
小姑娘犹豫了几秒,小声说了一句让我脑子嗡地一声响的话:“陈经理……他已经离职了。”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离职?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个多月前吧。”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要不您去人事部问问?”
一个多月前。我每天都在跟他聊天,他从来没有提过要离职的事。他每天都说“去上班了”“在加班”,甚至上周他还跟我说“跟领导开会”。
我一瞬间觉得后背发凉,那种被人骗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感觉,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没有去人事部,而是直接去了陈旭以前的办公区。
工位确实空了,连电脑都搬走了,桌面上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坐过。旁边工位的一个男生看到我,眼神闪躲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假装看电脑。
我走过去问他:“你好,请问陈旭是什么时候离职的?”
那个男生头都没抬:“我不太清楚,我是新来的。”
撒谎,他工牌上的编号一看就是老员工。
我又问了两个人,得到的回答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你问人事吧”。那种默契的沉默让我意识到一件事——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最后我找到了人事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接待了我,态度客气但拒绝给出任何信息。
“这是员工的个人隐私,公司不方便透露。”
“我是他女朋友,我们有结婚的打算,他失联了我很担心他的安全。”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对不起,真的没办法。”她递给我一张纸巾,“您要不……报警?”
报警?我一个成年人找另一个成年人,报警有用吗?
我站在X科技公司的楼下,抬头看着那块亮闪闪的招牌,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这一个月来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给他发消息,他在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可能正跟别人在一起,可能早就离开了这个城市,而我还在等他回消息。
我蹲在路边,眼泪终于没忍住。
那种哭不是号啕大哭,是那种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窒息感。我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路过的人偶尔回头看我一眼,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问我怎么了。
哭够了之后我擦干眼泪,去最近的地铁站坐车回公司。
地铁上人很多,我被挤在门边,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那张妆都花了的脸。我掏出小镜子补妆,把粉底拍匀,重新涂了口红,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假,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林薇看到我回来,递给我一杯奶茶:“怎么样?找到了吗?”
“他已经离职一个多月了。”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冰的,甜得有些腻。
“啊?”林薇瞪大了眼睛,“那他人呢?”
“不知道。”我坐下来打开电脑,“算了,不管了,下午还有个客户要见。”
林薇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别问了。
下午三点的客户是个烫了卷发的中年女人,姓付,做建材生意的,脾气爆得很。之前另一个销售跟了两个月的单子一直没拿下来,我升主管后接了手,这是第三次见面。
付总上来就挑刺:“你们公司的方案我看了,价格比同行贵了百分之十五,凭什么?”
我翻开事先准备好的竞品对比表,一页页给她算账:“付总,我们单价确实高,但我们的售后覆盖五年,同行最多只有两年。您换算一下,平均到每年,我们反而比他们便宜百分之八。”
付总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最后签了合同,三百万的单子。
送走付总后我回到工位,打开手机,陈旭依然没有消息。
我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忽然笑了。
他不在,我一样能拿下大客户。他不在,我一样能吃能睡能工作。他不在,天没有塌下来。
林薇凑过来:“苏晚,你太牛了,付总那个单子之前没人拿得下来。”
“没什么,工作而已。”我合上电脑,“对了,下周有没有新客户可以跟?”
“有两个,我发你邮箱。”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一点,把接下来两周的客户拜访计划排得满满当当。离开公司的时候整栋楼只有销售部的灯还亮着,我站在落地窗前看Y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但那又怎样呢?
我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失联后的第十五天,我已经不打算找陈旭了。
我把他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把置顶取消,把他的备注从“宝宝”改回了全名。我没有拉黑他,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主动联系我,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
林薇说我疯了,我说我没疯,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烂到什么程度。
生活回到了正轨,我每天早出晚归跑客户,晚上回家洗澡睡觉,日子过得像一部上了发条的机器。周末的时候我跟林薇去逛商场,买了两条新裙子,吃了顿好的,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是“单身快乐”。
谁都没有提起陈旭,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天是周六,我跟林薇约了在Y市最大的购物中心吃饭。
商场中庭在做活动,人很多,我们吃完饭坐扶梯下楼,我低头看手机,林薇忽然拉住了我的袖子。
“苏晚,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林深?”林薇指了指楼下的一家咖啡店。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正从咖啡店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杯美式,正在跟旁边一个中年人说话。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很深,戴着金属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公司的时候精神了很多,像换了一个人。
确实是林深。
他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总是穿深色的商务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严肃又刻板。现在他换了风格,头发放了下来,穿着休闲西装和白色T恤,整个人年轻了五岁,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松弛感。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林薇问。
我想了想,毕竟以前是同事,而且人家离职的时候还给我发过“保重”,不去打个招呼说不过去。
我让林薇先去楼下的奶茶店等我,自己走过去叫住了林深。
“林深?好久不见。”
他转过身来,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那种光是装不出来的。他愣了大概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特别温和:“苏晚?你怎么在这?”
“我跟朋友来逛街。”我指了指楼下的奶茶店,“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创业了?”
“还行,公司刚拿了A轮融资,正在扩张团队。”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我注意到他旁边那个中年人递名片的时候,名片上印的是某知名投资机构的合伙人。能跟这种人一起喝咖啡,说明他的公司绝不是“还行”那么简单。
林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笑了笑说:“刚才跟投资人聊了点事,下周要定下一轮融资的细节。”
我们寒暄了几句,他问我在哪上班,我说还在之前的公司,刚升了销售总监。
“恭喜你。”他的声音很真诚,“你一直都很优秀,升职是迟早的事。”
我道了谢,本来想找个借口离开,但林深忽然问了一句让我心跳漏了一拍的话:“陈旭……你们还好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小心,好像在试探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他已经失联半个月了”。
林深看着我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你还没找到他?”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找过他?”
林深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他转头对旁边的投资人说:“李总,不好意思,我跟朋友有点私事要聊,我们改天再约。”
投资人走了之后,林深带我去了商场旁边的一家茶馆,要了一个包间。
包厢里很安静,茶艺师泡好茶退了出去,只剩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林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苏晚,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今天看到你的样子,我觉得我不能再瞒你了。”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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