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现在相亲就像面试,一上来先问你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月薪多少存款几位数,感情还没开始,就先把家底盘了个底朝天。
多少女人经历过这种事——你以为对方是来认识你这个人的,结果他是来认识你的资产的。你条件差了他转身就走,你条件好了他比你还着急结婚。不是看上了你,是看上了你身后的东西。
我以前觉得这种事只会在网上看到,不会落到自己头上。直到那天坐在咖啡厅里,亲耳听到对面那个男人笑着把我的三套房一套一套分配完的时候,我才知道——有些人的脸,比城墙还厚。
咖啡厅在一栋写字楼的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楼下的十字路口。
我到的时候提前了五分钟。点了一杯美式,加了一份提拉米苏,坐在窗边等。
对面的椅子空着,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皮质椅面上,反着一层柔和的光。
这是我妈安排的第六次相亲。对方叫孙毅,三十二岁,在一家贸易公司当业务经理。我妈的原话是——"人家条件不错的,一米七八,长得也周正,有正经工作,你别再挑了。"
我今年二十九。在我妈的时间表里,我已经迟到了三年。
孙毅准时到了。
第一印象确实还行——高个子,方脸,戴一副银框眼镜,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看起来挺干净的。他笑着冲我点了下头,拉开椅子坐下来。
"林秋?"
"对,你好。"
"你好你好,路上堵吗?"他一边说一边招手叫服务员,很自然地翻开菜单,"我请你,想喝什么?"
"已经点了。"我晃了晃手里的美式。
"美式啊,不加糖?"他笑了一下,"看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开场白正常,节奏也舒服。我心里的警惕放下了一点。
前二十分钟聊得还不错。他说了自己的工作,问了我的情况。我在一家设计院做室内设计师,收入中等偏上,他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具体数字,看起来挺有分寸。
然后,话题拐了个弯。
"对了,你现在住哪个小区?买的还是租的?"他用吸管搅了搅冰拿铁,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买的。"
"哦?"他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时候买的?多大面积?"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没有多想——相亲嘛,互相了解一下也正常。
"前两年买的,八十多平。"
"位置不错吧?升值了没有?"
"还行。"
"就这一套?"
他这句话问得很快,快到像是一直在等这个入口。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笑着的,很随和,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在做评估。
像甲方看图纸的眼神。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为什么没有打马虎眼,也许是想试探一下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止一套。"我说,"三套。"
孙毅手里的吸管停了。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很大的弧度。
"三套?"
"嗯。一套自住,两套收租。"
他放下杯子,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那个笑容变了质——不是惊讶,是一种满意。像拆开盲盒抽到了隐藏款的那种满意。
"那正好。"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分蛋糕,"你一套我一套,剩下那套给我爸妈住。完美。"
我以为我听错了。
咖啡厅里的爵士乐还在慢悠悠地放着,窗外的阳光还是暖的,可我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你说什么?"
"我说正好啊,三套房,你我一人一套,我爸妈——"
"我听清了。"我打断他,"我是问你,凭什么?"
孙毅的笑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他很快调整了表情,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双手摊开,做出一个"我很真诚"的姿态。
"林秋,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以后咱们要是在一起了,房子的事总得规划一下对吧?我爸妈年纪大了,老家那房子太旧了,要是能搬过来住当然好。我也不是白住你的房子,结了婚以后,那就是咱们共同的家嘛。"
咱们共同的家。
认识不到半小时,还没确定能不能交往,他已经把"咱们"挂嘴上了。
"孙毅,这是第一次见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连我什么性格都不了解,就开始分我的房子了?"
"我不是分,我是规划。"他推了推眼镜,"你看,我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工作稳定,月薪一万二,没有房贷,但也没有房产。你有三套房,我有稳定收入,这不正好互补嘛?"
互补。
他把我十几年攒下来的房子和他一万二的月薪放在天平的两端,觉得这是互补。
"你的一万二月薪,跟我三套房互补?"
"你这话说得。"孙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不自在,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了,"房子是固定资产,又不能当饭吃。过日子靠的是稳定收入。你一个人守着三套房有什么意思?总得有个人跟你一起过日子。"
这段话的逻辑让我想笑。
你没房子是因为你没攒下来。我有三套房是因为我拼了命地挣和攒。现在你告诉我,你空着手来,拿一份月薪当门票,就要分走我三分之二的人生?
"孙毅,咱们今天就聊到这吧。"我拿起包准备走。
"等等。"他伸手按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腕。
力度不大,但那个动作让我浑身一激灵。
他的手指圈着我的手腕,掌心有点潮。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再抬头看他的脸——他的表情变了,从之前的轻松变成了一种急切。
"林秋,你别急着走。"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变得认真,"我知道我刚才说得不对,太直接了。但你想想,你二十九了,我三十二了,咱们都不小了。你要是非得找个有房有车的,条件好的男的多的是,但他们看上的是你这个人还是你的房子?我起码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自己包装成"真诚的人",把有条件的竞争对手打成"图你房子的人"——而他自己要三套房里的两套,反倒成了"真心过日子"。
我把手腕从他的手指下抽出来。
"你刚才说别人看上的是我的房子——你呢?你看上的是什么?"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接上话。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谢谢你的咖啡。"
"林秋——"
我走了。
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嘴唇紧抿着,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懊恼。
他在计算。
在计算这一步棋是不是走错了,该怎么挽回。
我推门出去,外面的风吹了过来,深秋的空气冷而清新。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聊得怎么样?人家条件不错吧?"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回。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把刚才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妈,她的反应不会是生气——
她会说:"人家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你一个人守着三套房干嘛用……"
而这才是让我真正难受的地方。
不光是孙毅觉得我的房子应该被分配。连我自己的妈,都可能觉得我的房子不该只属于我。
可那三套房,每一套都有它的故事。
每一套的背后,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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