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强子,躲好了吗?水里冷,爸找不到你……”

十年前,胶东外海浓雾弥漫,我把痴呆的老父骗进孤岛暗洞,狠踩油门绝尘而去。

十年后,被两百万拆迁款逼上绝路的我重返死地,本以为只能装回一袋白骨。

可就在拨开枯藤的刹那,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刺出一截惨白的兽骨长矛,矛尖直指我的心脏。

“乖乖,找到你了……现在,该你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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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深海里的“活埋”

2014年8月的胶东外海,雾气浓稠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死死压在翻涌的灰色海面上。

“鲁渔072”号的单缸柴油机发出破风箱般沉重且杂乱的轰鸣。随着活塞每一次艰难的起伏,整艘锈迹斑斑的木船都在剧烈震颤。

驾驶舱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劣质柴油燃烧后的黑烟混合着陈年鱼腥味,直往人的肺管子里钻。

35岁的陈强双脚死死钉在湿滑的木地板上,双手铁钳般箍着满是黑色包浆的方向舵。

汗水顺着他凹陷的脸颊淌下,砸在手背凸起的青筋上。他的眼底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上下排牙齿紧紧咬合,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痉挛。

仪表盘的缝隙里,塞着几张边缘卷曲、印着红色指印的借条。那是镇上地下赌场放的高利贷。

就在昨天夜里,催债的人砸碎了他出租屋的玻璃,把一只死猫扔在他床上。与他相恋三年的未婚妻在刺耳的尖叫声中,胡乱把衣服塞进行李箱,撞开门冲进了雨夜。

“嘿嘿……大鱼……给强子……”

船尾的甲板上,传来一阵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陈强握着方向舵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由于过度挤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僵硬地转过脖子,透过挂满盐霜的玻璃,看向船尾。

73岁的陈老实正缩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破渔网中间。

明明是闷热潮湿的仲夏,老人的身上却紧紧裹着一件破了洞的厚棉袄,领口那一圈污渍已经被汗水浸得发亮。他像个受惊的幼童,双膝并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随着船身的颠簸摇摇欲坠。

陈老实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帆布包。

帆布包的拉链早已坏脱,用一根粗糙的麻绳胡乱缠绕着。

老人那双长满褐色老年斑、指甲缝里填满黑泥的双手,像鹰爪一样死死抠在布包的边缘。一条晶莹的口水顺着他松弛的嘴角淌下来,滴在棉袄上,洇出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老人的眼珠在浑浊的眼白里缓慢移动,视线越过翻滚的海浪,最终落在了驾驶舱里陈强的脸上。

那张布满深深褶皱、犹如干枯树皮般的老脸,突然突兀地舒展开来,扯出一个讨好的笑。他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在半空中虚空地抓挠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强子……看,浪花……抓鱼,给强子换钱,买书……”

陈强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胃底猛地泛起一股带着酸水的苦涩,直冲咽喉。他迅速别开脸,目光死死盯住前方海图上那个用红笔画了巨大交叉的区域——死魂岛。

那是当地老渔民闭口不谈的死地,暗礁密布,没有淡水,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海鸟都不愿在那片黑色的石头上筑巢。

一个小时后。

海风撕开了一道雾气的裂口。死魂岛的轮廓像是一排锈蚀的黑色锯齿,从海平线下突兀地刺了出来。

陈强猛地拉下熄火拉杆。

柴油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世界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海浪撞击礁石发出的“砰——砰——”声,沉重得像是巨锤砸在空旷的铁桶上。

陈强推开驾驶舱的木门,一步步走到船尾。

“下来。”他的声音在海雾中显得干涩、飘忽。

陈老实顺从地扶着船舷站起来。长时间的蜷缩让他的双腿失去了力量,刚站直便打了个踉跄。

陈强没有伸手去扶。当陈老实那双穿着破边解放鞋的脚,触碰到齐腰深、冰冷刺骨的海水时,他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声。

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怀里的帆布包。他将那个灰扑扑的包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死死抓住了陈强的衣角。隔着粗糙的布料,陈强能感觉到老人手指的颤抖。

父子俩趟着水,踩着水底那些湿滑、长满锋利藤壶的石子,慢慢走上海滩。海风掠过岛上大片枯黄的荆棘林,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啸叫。

陈强走得极快。他带着父亲穿过半人高的灌木丛,来到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方。那里有一个黑黝黝的天然溶洞,洞口垂下无数干枯的藤蔓,像是一团团乱蓬蓬的死人头发。

陈强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对上陈老实那双空洞、茫然的眼睛。陈强将双手背在身后,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用那一点微弱的刺痛感来压制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爸,咱们玩个游戏。”陈强扯开嘴角,脸部肌肉僵硬地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躲猫猫。你往这洞里走,走得越深越好。我不叫你,你绝对不能出来。只要你藏好了,我就带你去吃大鱼大肉,还住大房子……”

陈老实歪着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那布满褶皱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抱着那个帆布包,转过身,拨开洞口那些干枯的藤蔓,一步一颠地走进了那个光线无法到达的深渊。

陈强盯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屏住了呼吸。

三秒钟后,他猛地转身。

他踩着那些尖锐的碎石飞奔。脚踝被荆棘划出深深的口子,温热的鲜血流进鞋子里,黏糊糊的,但他没有任何停顿。他一头扎进海水,连滚带爬地翻上渔船,双手剧烈颤抖着将钥匙捅进孔里,用力一拧。

“轰——”

马达再次咆哮起来。陈强一把将油门推到底,螺旋桨在水面下疯狂绞动,搅起大片浑浊的泥沙。

就在船身强行调转的一瞬间,陈强的视线扫过了驾驶舱的后视镜。

后视镜的边缘,映照着灰色的海滩。那个穿着旧棉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冲出了溶洞。

陈老实跌跌撞撞地跑过海滩,整个人毫无顾忌地扑进冰冷的海水里。浪头一个接一个地砸在他的脸上,没过了他的胸膛,没过了他的口鼻。那个视若珍宝的帆布包被他扔在了一边。他在水里拼命地扑腾着,两只被海水泡得发白的手虚空地抓挠着,试图抓住远去的渔船。

陈强死死盯着后视镜。

隔着轰鸣的马达声和呼啸的海风,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父亲大张着的嘴巴和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的五官。

他在喊:“强子!强子!”

陈强猛地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攥着方向舵。他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直到口腔里尝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后视镜里的那个黑点已经变得极小,像是一粒微尘,最终被茫茫的水雾彻底吞噬。海面上,只剩下一个灰扑扑的帆布包,在波浪中上下起伏,最终一点点吸足了水,缓缓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沟。

第二章:被诅咒的十年

陈强站在三十米高的脚手架上,低头看去。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地基坑,一根根沾满泥浆的螺纹钢筋像灰色的獠牙,在浑浊的积水里若隐若现。

2018年的秋天,京郊。一场暴雨刚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劣质水泥发酵后的碱味。

陈强的左手下意识地按向自己的左侧肋间。那里有一处明显的凹陷。那是回城后的第一个月,在一个没有路灯的死胡同里,被赌场的打手用生锈的铁棍活活敲断的。

这十年,他像是一块在泥水里反复揉搓的破布。

每天凌晨三四点,他总会突然从行军床上惊醒。在半梦半醒的极度恐惧中,他总能闻到一股强烈的、令人窒息的海水咸腥味。顺着那股味道,他总能看到漏风的彩钢瓦板房门口,站着一个湿漉漉的老头。

老头全身裹着墨绿色的海草,嘴唇发青,不断往外吐着带白沫的海水。那双在梦里变得无比清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沙哑空洞的声音在狭小的板房里回荡:

“强子,躲好了吗?爸来找你了……”

每次从这种幻觉中挣脱,陈强都会大口喘气,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像是一面破鼓。他会翻身下床,抓起床底下的劣质散装白酒,仰起脖子猛灌,直到胃里泛起灼烧的剧痛,直到大脑陷入那种浑钝的麻木,才敢重新闭上眼睛。

他逃离了海滨小镇,逃避所有与大海有关的字眼,一头扎进内陆城市日夜轰鸣的建筑工地。

他干最脏最累的活。在毫无遮挡的高空绑钢筋,在充满腐臭味的地下管道里清理淤泥。他的皮肤变得像老树皮一样坚韧粗糙,指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水泥灰。

他拒绝社交,拒绝多余的交流。每到发工资的那天,他会拿着那些带着汗臭味的钞票,走进镇上乌烟瘴气的地下麻将馆。

“老陈,你这手抖成这样,还摸什么牌啊?”庄家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嘲弄。

陈强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在绿色的桌布上痉挛着,指甲盖上有几道被荆棘划破后留下的、永久性的白痕。

他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张五十块钱拍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走入寒风中。

2024年初冬。

一场罕见的寒流席卷了工地。水管冻裂了,地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黑冰。

陈强蹲在还没安装暖气的板房门口,手里捏着一个冻得发硬的冷馒头。他四十岁了,背脊却佝偻得像个六十岁的老汉,头发花白,右眼的眼角永远留着一块暗紫色的瘀斑。

一个大牛皮纸信封被甩到了他的脚边,溅起一小片冰屑。

“陈强,老家寄来的。打你电话永远关机,信都退到总包公司这儿来了。”包工头裹紧了军大衣,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开。

陈强放下馒头,用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指,笨拙地撕开信封封口。

里面是一叠印着红头的文件。鲜红的公章下,黑体大字异常刺眼:《滨海度假区征地补偿协议书》。

陈强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眶周围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起来。

老家那片紧挨着臭水沟、屋顶都塌了一半的破瓦房,竟然被划入了省级旅游开发区的核心地带。表格最下方,那一排数字清晰得令人目眩:补偿总金额,2,000,000元。

陈强的指尖在纸张边缘用力摩挲,发出了细碎的簌簌声。

两百万。

对于一个全身家当只有两个化肥编织袋、连一身干净衣服都没有的苦力来说,这笔钱足以将他从泥潭里彻底拔出来。他可以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买一套有地暖的房子,洗掉这一身十年都洗不掉的水泥灰。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最后一行补充条款。

“领取条件:需由房屋产权人陈老实本人携带有效身份证件现场签字摁印;若产权人已离世,需亲属提供遗骨安葬证明及户籍地公安机关开具的失踪死亡证明……”

陈强呆立在寒风中。那张红头文件在他手中剧烈颤抖,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浓烈的海腥味。一个痴呆的老头,在没有任何淡水和食物的孤岛上,绝无可能存活十年。

陈强的目光从纸面上移开,死死盯着脚边那层黑色的薄冰。

他要去那座岛。在那堆发黑的礁石间,或者在那个阴冷的溶洞里,把那堆骨头捡回来。只要有了那一袋子白骨,他就能拿到那两百万。

夜里。

镇上的五金店还亮着昏暗的白炽灯。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陈强的双手按在玻璃柜台上。他的目光落在一排加厚的开山柴刀上。他伸出手,拇指在其中一把的刀刃上轻轻抚过,指尖传来一阵锐利冰冷的刺痛。

他抓起那把柴刀,又从货架底层扯出两捆最粗的黑色尼龙绳。

窗外,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在玻璃上,发出阵阵令人不安的刮擦声。陈强抬起头,在五金店那面落满灰尘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张脸枯槁、阴冷,眼底没有一丝光亮。

第三章:猎物入局

几天后,陈强揣着仅剩的一点路费,回到了那个海滨小镇。

天色阴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脏水的破抹布,海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像冰针一样扎在脸上。陈强压低了那顶沾满水泥灰的鸭舌帽,在镇子边缘的废弃码头上,花高价从一个外地人手里租了一艘旧快艇。

他把那把新买的厚背开山柴刀、几捆尼龙绳,以及两个用来装遗骨的黑色大号加厚编织袋扔进船舱,发动了引擎。

快艇在灰色的海面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死魂岛那像生锈锯齿一样的黑色礁石群,在雨雾中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当船头“砰”地一声闷响,撞上浅滩的沙石时,陈强抓起柴刀,翻身跳进没过小腿的海水里。十年前,他是头也不敢回的遗弃者;十年后,他是来捡拾自己父亲骸骨的贼。

海滩上的砂砾依旧粗糙硌脚。陈强握紧刀柄,一步步向岛屿深处那片茂密的荆棘林走去。他原本以为,十年的海风侵蚀和野兽啃咬,老头大概率只剩下几根散落的大骨头,随便扒拉几下装进袋子就能离开。

但越往林子深处走,陈强后背的冷汗就冒得越密。

死魂岛太安静了。没有海鸥的叫声,没有虫鸣,甚至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带着一股死寂的干涩。

穿过最外围的荆棘后,陈强在一处略微湿润的泥地上停住了脚步。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串脚印。没有穿鞋,脚掌极其宽大,五个脚趾的印记深深抠进泥土里。陈强常年在工地干重体力活,他看得出,这绝对不是一个虚弱老人拖沓的步伐,而是一个底盘极稳、爆发力极强的人留下的痕迹。

在脚印旁边,散落着几片灰白色的骨渣。陈强蹲下身,用那满是裂口的手指捻起一片,凑到鼻尖。

一股浓烈的、带着腐肉气息的血腥味直冲脑门。那是被硬生生用牙齿啃碎的动物腿骨。

陈强猛地站起身,握着柴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个痴呆的七旬老头,绝对不可能留下这种类似野兽巡视领地般的痕迹。这座岛上,除了死人,绝对还有活着的、极其危险的东西。

他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朝当年的溶洞方向摸索。这里的树干长得极其扭曲,像一只只干枯的手臂交织在半空。

突然,他的脚背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阻力。

那是一根隐藏在枯叶下的绿色藤蔓。几乎是出于常年在高空作业培养出的对危险的直觉,陈强猛地收住脚步,身体本能地后倾。

“嗖——”

一排用粗毛竹削尖制成的竹排,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从一旁的灌木丛中弹射而出,贴着陈强的鼻尖扫过,“笃”地一声深深扎进旁边的老树干里,尾端还在剧烈颤动。

如果他刚才多迈出半步,那排竹尖已经完全贯穿了他的胸膛。

陈强吓得一屁股瘫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柴刀险些脱手。他顺着竹排飞出的方向望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不远处的两棵树之间,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倒挂着一副动物的骨架。看头颅的形状,像是一头体型不小的野猪。皮肉已经被剔得干干净净,骨头上留着密密麻麻、如同钢锯拉过一样的可怕划痕。

精巧的陷阱、被剔骨的风干猎物、悄无声息的脚印。

陈强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这根本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鬼岛,这里分明是一个顶级猎手的私人屠宰场。

“谁在那儿!”陈强扯着嗓子嘶吼了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劈了叉。

四周依旧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林间游荡。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双手死死握住柴刀,一步一步往后退。那两百万他不要了,他只想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他退到距离溶洞不到二十米的一丛灌木前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极其清晰的脆响。

那是枯枝被沉重且有力的脚掌踩断的声音。

第四章:生死对峙

陈强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立。他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猛地转过身,将开山柴刀死死挡在胸前,双眼死瞪着那片晃动的灌木丛。

灌木的枝叶被一只粗壮、布满泥垢与血痂的手臂缓缓拨开。

一个仿佛从远古丛林里走出来的“野人”,毫无声息地踏入了陈强的视线。

他身上披着一块缝合极其粗糙、散发着浓烈腥臊味的兽皮。身体干瘪,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所有的肌肉都像绞紧的钢缆一样紧紧贴在骨骼上。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胸膛和大腿上,纵横交错着无数可怖的疤痕——有被利齿撕咬的旧伤,也有摔在暗礁上留下的紫红色肉瘤。

“野人”的右手,握着一根近两米长的武器。那是一根极其粗大的鱼脊骨,尖端在岩石上被磨得惨白而锋利,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他就像一头悄然锁定猎物的猛兽,从阴影中踏入斑驳的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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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强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双手颤抖得连刀柄都握不住。

阳光穿透树叶,照亮了“野人”的脸。那张脸黑瘦如枯木,乱糟糟的灰白长发和胡须几乎遮蔽了五官。但是,在右耳根处,那颗铜钱大小的黑痣,像烙铁一样烫进了陈强的眼睛里。

当啷。

沉重的开山柴刀从陈强手中滑落,砸在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他感觉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是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