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裴晚星,二十九岁,在一家国企做行政专员,工资不高,日子不宽,活得规规矩矩。

弟弟裴屿,比我小三岁,白手起家,二十六岁开公司,二十八岁开上了迈巴赫。

那天他顺路来接我,我坐进后排,不过是寻常姐弟间的一次搭车。

我没想到,这趟车会让我在他女友嘴里变成一个"没脸没皮往上贴的小三儿"。

她当着我弟弟的面,当着整条街的夜风,把这句话砸在我脸上。

我没有哭,没有辩解。我只说了一句话——

但凡我让她进了我家门,都是我的不对。

没人知道,我为什么敢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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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要说裴屿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那种让父母省心、让邻居羡慕、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又骄傲又有点吃味的存在。

我们家在湘南一个小县城,父亲开了间修车铺,母亲在菜市场卖蔬菜,两个人起早贪黑供出我们姐弟俩。我读书中规中矩,考了个省内的二本,毕业进了国企,一待就是六年,职位从普通文员熬到行政专员,听起来体面,实则每个月到手不过六千出头。

裴屿不一样。

他高考那年考了全县第三,进了985,读的是计算机。大三就开始接外包项目,毕业没找工作,直接拉着两个同学在出租屋里创业。我妈当时急得直掉眼泪,说你看你姐,多稳当,你非要去折腾,折腾失败了怎么办。

裴屿当时坐在饭桌边,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云淡风轻地说:"失败了再来,我还年轻。"

后来他没失败。

公司做软件外包起家,后来转型做企业数字化管理系统,客户越来越大,团队从三个人扩到将近两百人。去年刚满二十八岁,提了一辆迈巴赫S480。

我妈打电话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那股压不住的得意,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

"你弟弟现在出息了,晚星,你也要加把劲啊。"

我说:"嗯,知道了,妈。"

然后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对着墙发了五分钟呆。

我和裴屿的感情其实一直很好,这一点不假。

小时候他总跟在我后面跑,我去哪儿他跟到哪儿,我吃什么他要吃什么,我被同学欺负,他第二天就去找那个同学"谈判",虽然他当时才上小学三年级,个子还没人家高,但愣是把那个男生说哭了。

长大后两个人天各一方,联系少了,但逢年过节打电话,还是那种一开口就能接上的亲近。

只是这两年,裴屿越来越忙,我也越来越忙,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当那天晚上我手机震动,看到他发来"姐,我在你公司附近,顺路送你回去"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心里是真的高兴的。

加班到将近十点,整个人像被人捞出来拧干的抹布,能有人来接,已经是很难得的事。

我回了消息,关电脑,拎包,坐电梯下楼。

秋夜的风有点凉,带着城市特有的尾气和夜宵摊的烟火气。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线条流畅,车身低调却有压迫感,车灯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车窗降下,裴屿探出头,冲我扬了扬下巴:"姐,这边。"

我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有淡淡的皮革香气,座椅软得像要把人包裹起来,和我每天挤的地铁是两个世界。

"今天又这么晚?"裴屿一边打转向灯,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

"有个方案要赶,没办法。"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你怎么突然到这边来了?"

"见了个客户,吃饭,刚散。"他说,语气随意,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寻常。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裴屿忽然开口:"对了,给你介绍个人。"

我这才注意到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刚才上车光线暗,我又乏,根本没留意。

那是个女孩,侧脸对着我,长发微卷,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杏色针织衫,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我女朋友,方锦言。"裴屿说,"锦言,这是我姐,裴晚星。"

女孩转过头来。

五官很精致,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抿着一个浅浅的弧度。很漂亮,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漂亮,但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评估。

她朝我点了点头,声音轻柔:"你好,裴晚星姐姐。"

"你好。"我也点头,"方锦言,好名字。"

她笑了笑,没接话,转回头去看窗外。

裴屿在前面说:"锦言是学服装设计的,现在在一个独立设计师工作室做助理,去年刚回国。"

"嗯,挺好的。"我应了一句。

车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低沉的引擎声。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冷,不太好接近。

但那时候我以为,这不过是初次见面的陌生感,没往别处想。

02

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是大概半个月之后的事。

那天是周六,裴屿说要带方锦言来家里吃饭,让我也回去。

我们家在城郊,父母还住在老房子里,那是一栋建了将近二十年的自建房,外墙有些斑驳,院子里种了一棵柿子树,每年秋天挂得满满当当,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

我提前买了些水果和点心回去,我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炖了排骨,做了裴屿最爱吃的红烧肉,还特意煎了一条鱼。

"你弟弟带女朋友回来,我得好好做。"我妈系着围裙,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你说这个方锦言,长得好不好看?"

"挺好看的。"我如实说。

"家里条件怎么样?"

"不知道,没聊过。"

我妈叹了口气,像是嫌我打听得不够仔细,转身去翻炒锅里的菜。

裴屿带着方锦言来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两点。

方锦言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长裙,头发半扎着,手里提了一盒看起来价格不低的糕点。

她进门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好",声音甜甜的,我妈顿时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说快坐快坐,又让我去倒茶。

饭桌上,我妈问东问西,方锦言对答如流,说自己家在省城,父母做生意,她从小学画,后来去法国读了四年服装设计,去年回国打算自己创业。

"哎哟,法国留学,那多厉害啊。"我妈拍了拍她的手,"裴屿,你这眼光不错嘛。"

裴屿笑得很得意,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方锦言碗里:"多吃点,我妈做的比外面好。"

方锦言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肉,用筷子轻轻拨了拨,没动,说:"谢谢阿姨,我最近在控制饮食,少吃红肉。"

我妈也不在意,说那多吃菜,鱼也好,补脑子。

我坐在旁边,吃着饭,听着他们说话,没怎么插嘴。

后来不知道怎么聊到了房子,方锦言忽然问了一句:"阿姨,裴屿在市区有房吗?"

我妈一愣,说:"有啊,他自己买的,两室一厅,去年刚装修好。"

方锦言点点头,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那挺好的,就是两室一厅小了点,以后住不开。"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我妈没听出什么,还在那儿点头说是啊是啊,以后还得换大的。

但我听出来了。

那句"住不开",不是随口说说的。

饭后我去厨房帮我妈洗碗,方锦言坐在客厅里跟裴屿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没听清楚说什么,只听到裴屿说了一句:"这事不急,慢慢来。"

我没多问,洗完碗出来,方锦言已经在翻手机,裴屿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靠得很近。

我爸坐在院子里抽烟,冲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他压低声音说:"晚星,你觉得这个女孩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还行吧,没怎么聊。"

我爸吐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总觉得她看你弟弟的眼神,不太像看人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东西。"

我没说话。

我爸摁灭了烟,站起来,没再多说。

03

那之后,方锦言出现在我们家的频率越来越高。

几乎每个周末都来,有时候还在家里住一晚。我妈越来越喜欢她,说这姑娘懂事,嘴甜,会来事。我爸一如既往地沉默,有时候看着方锦言的背影,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但从不开口说。

我和方锦言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客客气气、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偶尔会叫我"晚星姐",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亲热,像是在努力表演一个"跟男友姐姐关系很好"的乖巧女友。

我不是不喜欢她,但我也说不上来喜欢她什么。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将近两个月,直到有一天,裴屿突然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周六下午去他公司一趟,有事跟我说。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请了半天假赶过去,结果裴屿把我拉进他办公室,关上门,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姐,我跟你说个事。"

"说吧。"

"我想跟锦言订婚。"

我沉默了三秒。

"你们认识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裴屿,你觉得三个月够了解一个人吗?"

裴屿皱了皱眉:"感情的事不是用时间衡量的,我觉得我们合适。"

"她家里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了解,她爸妈在省城做贸易,家里条件不差。"

"你亲眼见过?"

"锦言说的,我没理由不信她。"裴屿语气开始有点不耐烦,"姐,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认真想过。"我说,"订婚不是小事,结婚更不是。"

裴屿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转过身来看我:"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锦言?"

"我没说不喜欢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三个月太短了,再等等。"

裴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不是来征求意见的。"

我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把我送出公司大门,临走前说:"姐,你回头好好想想,锦言真的很好,你多跟她接触接触,你会喜欢她的。"

我嗯了一声,骑上电动车走了。

就在快到路口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裴屿公司的合伙人唐绍川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晚星姐,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关于方锦言的。"

我捏着手机,在路边停了一下,回了两个字:"什么事?"

他没有立刻回,过了将近十分钟,才发来一条语音。

我把手机贴近耳朵,听完,坐在电动车上,一动没动,盯着前方的路灯发了很久的呆。

04

订婚的事被裴屿提上了日程,两家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就在下个月的第一个周六。

方锦言的父母从省城过来,说是要见见裴屿的家人,顺便把两个孩子的事定下来。

我妈高兴得不行,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说要去哪家酒店订包间,要穿什么衣服,要准备什么见面礼。

我爸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只说了一句:"先见见再说,别高兴太早。"

我妈瞪了他一眼:"你这人,儿子谈个女朋友,你就没一句好话。"

我爸没吱声,去院子里浇花了。

见面那天,我也去了。

方锦言的父母比我想象中更……难以形容。

她妈妈姓卫,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套,手腕上挂着一串据说价值不菲的手串,进门就把整个包间的气场压住了一半。

她爸爸姓方,话不多,坐在那儿喝茶,偶尔点头,眼神有点飘,不太看人。

寒暄了没几句,卫女士就开始进入正题。

"裴屿这孩子,我们锦言跟我说了很多,确实不错,有上进心,有能力。"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我就一个女儿,从小娇养着,嫁人肯定得嫁得好,你们能理解吧?"

我妈笑着说:"能理解,都是父母心。"

"那就好。"卫女士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推到桌子中间,"我们也不绕弯子,这是我们对婚事的一些想法,你们看看。"

我妈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裴屿接过去扫了一眼,没说话,把纸递给我。

我展开来看。

上面写着:婚前在市区购置一套不低于一百五十平的婚房,全款,写方锦言的名字;彩礼不低于八十八万;婚后方锦言不需要工作,由裴屿全权负责家庭开销;方锦言父母每年需要赴三亚或海南过冬,费用由裴屿承担。

我把那张纸放回桌上,没说话。

我妈在旁边小声说:"这个……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卫女士抬起眼皮,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但眼神里有了点什么,"裴太太,我们锦言留过学,从小到大我们花了多少心血培养她,这些要求过分吗?再说了,裴屿现在身家不少,这点要求,应该不难吧?"

裴屿在旁边说:"妈,你先别急,我们慢慢谈。"

我看了裴屿一眼,他正在安抚我妈,没注意到我的眼神。

方锦言坐在她妈妈旁边,低着头,用手指转着茶杯,不说话。

我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始终没有抬头。

饭吃到一半,卫女士又提了一个要求,说婚房最好就在他们锦言现在住的那个小区附近,方便她过来照看女儿。

我终于开口了。

"阿姨,"我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卫女士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话。

"您列的这些要求,是方锦言的意思,还是您自己的意思?"

卫女士愣了一秒,随即笑了:"一家人,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我说,"如果是方锦言的意思,那我想听她亲口说。如果是您的意思,那我觉得,这些要求应该由您和我弟弟直接谈,不需要绕弯子。"

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方锦言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低下头去。

卫女士的脸色沉了一点,但维持着笑容:"裴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觉得,谈婚论嫁,两个当事人应该是主角,不是吗?"

裴屿在旁边拉了我一把,低声说:"姐,你别说了。"

我闭上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但那顿饭,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吃下去。

卫女士全程神情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不如刚才那么热络,方锦言的爸爸始终没怎么说话,方锦言偶尔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楚的情绪。

散场的时候,我和裴屿一起走到停车场,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直到方家人的车开走,裴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姐,你今天干什么?"

"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但你说的时机不对。"他皱着眉,"锦言妈妈当场就变脸了,你知道吗?"

"裴屿,"我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那张纸上写的那些,有哪怕一条,是在替你着想的?"

裴屿沉默了。

"婚房写她的名字,全款。彩礼八十八万。她不需要工作。她父母的度假费用你来出。"我一条一条说,"这不是在谈婚事,这是在谈条件。"

"裴屿,我不是针对方锦言,我是想让你认真想一想,这门婚事,你到底在图什么,人家又在图什么。"

裴屿靠在车边,手插进口袋,低头看地面,没说话。

我没再说下去,转身走了。

05

那之后,裴屿有将近两周没主动联系我。

我妈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埋怨:"晚星,你干什么呢,那天你说那些话,把人家搞得多尴尬,你弟弟现在跟锦言闹别扭,你知道吗?"

"闹别扭了?"

"就是因为你那几句话,方家妈妈不高兴,锦言也不高兴,你弟弟夹在中间,你说你图什么。"

"妈,那张纸上写的那些要求,你仔细想过吗?"

"人家就一个女儿,要求高一点怎么了,你弟弟有这个能力,再说了,婚事是你弟弟的事,你一个姐姐,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妈,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坐在出租屋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楼道里传来邻居家炒菜的声音。

我没吃饭,就那么坐着。

桌上放着唐绍川发来的那些资料,打印出来厚厚一沓,我已经看了不止一遍。

每看一遍,胃里就往下沉一截。

两周后,裴屿发消息来,说让我周五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来接我,有话说。

我回了"有"。

周五晚上将近八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又停在我公司楼下。

我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车里只有裴屿一个人。

他没开车,就那么坐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对着我,神情有些疲倦。

"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那天我不应该说你说话时机不对,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了。"他停顿了一下,"但我还是想跟锦言在一起,这一点没变。"

"那那张纸上的条件呢?"我问。

"我跟锦言谈过了,她说那些是她妈妈的意思,她自己没想要那么多,婚房的事可以商量,彩礼也可以降。"

我看着他,没说话。

"姐,你能不能给锦言一个机会?"裴屿转过身来看我,眼神里有一种认真,"她真的不是那种人,你多了解了解她,好吗?"

我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一句:"裴屿,我希望你是对的。"

他松了口气,笑了笑,发动了车。

车开出去没多远,手机响了,是方锦言发来的消息。

裴屿瞥了一眼屏幕,说:"锦言说她在附近,让我去接她,姐,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十分钟后,方锦言上了车,坐进副驾驶,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上车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叫了声"晚星姐",我点了点头。

车里又是那种不远不近的安静。

裴屿打开音乐,说:"今天吃什么,我请客。"

方锦言说:"随便,你决定。"

裴屿说:"姐,你想吃什么?"

我说:"都行。"

就在这时,方锦言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轻柔,但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晚星姐,你每天坐地铁上班,累不累?"

"还好。"

"我就是觉得,女孩子嘛,还是得有人疼,什么都靠自己多辛苦。"她说,"你现在有没有在谈恋爱啊?"

"没有。"

"哎,那得抓紧了,"她轻描淡写地说,"你都快三十了吧,这个年纪,在婚恋市场上,竞争压力挺大的。"

车里安静了一秒。

裴屿咳了一声,没说话。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没有接话。

方锦言继续说:"不过也有好处啦,年纪大一点的女生,反而更容易遇到成熟的男人,说不定哪天就遇上了呢,晚星姐你说是不是?"

我转过头看她。

她正侧着脸看我,嘴角带着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平静地说:"嗯,说不定。"

她笑了笑,转回头去,伸手调低了音乐音量。

那天晚上饭吃到一半,裴屿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个系统出了问题,他得回去处理一下,让我们先吃,他去去就来。

他一走,桌上就剩我和方锦言两个人。

服务员来加了茶,方锦言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我,忽然说:"晚星姐,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吧。"我夹了一筷子菜,没抬头。

"你最近是不是对裴屿有什么想法?"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方锦言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神里却有一种平静的锐利,"我是说,除了姐弟之间那种感情。"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不是要针对你,"她继续说,语气依旧轻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觉得,晚星姐,你跟裴屿之间,好像不太像一般的姐弟。你总是出现,总是在他身边,总是往上贴。没脸没皮上赶着,不太好看,小三儿这种事,不管是什么关系,都说不过去,你说是不是,晚星姐?"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一根弦。

我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方锦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神情自若,像是刚才说的不过是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就在这时,裴屿推门进来了,在门口站定,看了看我们两个,说:"怎么了,聊什么呢,这么安静?"

方锦言立刻转过头,冲他笑了笑,声音甜甜的:"没什么,我们在聊你呢。"

裴屿笑着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说:"聊我什么,说我坏话了吧。"

"哪有,都是好话。"方锦言靠过去,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我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把刚才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裴屿,你女朋友刚才说,我没脸没皮,上赶着当小三儿。"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裴屿的脸色变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看向方锦言:"锦言,你说什么?"

方锦言的表情僵了一秒,随即笑了,语气轻巧:"我就是随口说说,晚星姐别在意嘛,我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我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站起身来,把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裴屿,我跟你说清楚,但凡我让她进了我家门,都是我的不对。"

裴屿愣住了,盯着我,眼神里有困惑,有震惊,还有一种隐隐的愤怒在往上涌。

"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解释,拿起包,转身走出了包间,身后是裴屿叫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我没有回头。

06

第二天一早,裴屿出现在我出租屋门口。

他没打招呼,直接敲门,我开门,他站在门外,脸色难看,眼睛里有一夜没睡好觉的红血丝。

"姐,你进来解释一下,昨晚那句话,你是什么意思。"

我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从桌上拿起那个棕色牛皮纸袋,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

裴屿在我对面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我,眼神里有压抑的愤怒,"你说,但凡你让她进了你家门,都是你的不对——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想让锦言进我们家?"

"裴屿,"我把那个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你先把这个打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皱眉:"这是什么?"

"唐绍川给我的。"我说,"关于方锦言的事。"

裴屿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但随即又绷紧,他抬起头,声音里有明显的抗拒:"你让唐绍川去查锦言?"

"是他主动找我的,"我说,"他觉得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唐绍川。"裴屿重复了这个名字,冷笑了一声,"他一直看锦言不顺眼,他给你的东西,你也信?"

"裴屿,你先看,看完了再说信不信。"

裴屿盯着那个牛皮纸袋,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他抬起头,声音里有了一丝沙哑:"姐,你到底想干什么?锦言昨晚那句话确实不对,我回去已经说她了,她也承认是说错了,你要她道歉,我让她给你道歉,但你这个——"他指了指那个纸袋,"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把她这个人全盘否定吗?"

"我没有要否定她,"我说,"我只是希望你在做决定之前,把事情看清楚。"

"什么事情?"他声音拔高了一点,"姐,你能不能直接说?"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牛皮纸袋往他手边推了推。

裴屿低下头,盯着那个袋子,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把它拿了起来。

他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展开。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裴屿的手指捏着那叠纸,捏得越来越紧,纸页边缘开始起皱。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正在碎裂的东西。

"姐,"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需要回答。

他手里拿着的,是唐绍川花了将近三周时间整理出来的东西。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自己把那几页纸看完。

裴屿把最后一页翻过去,放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楼道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哑了:"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唐绍川找我谈的那天,"我说,"就是你跟我说想订婚的那个下午,我从你公司出来之后。"

裴屿闭上眼睛,没说话。

"裴屿,"我轻声说,"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只是不想让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一个你以后会后悔的决定。"

他睁开眼,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掉眼泪,只是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颤:"那她……她知道我知道了这些,还会……"

他没有说完,但我听懂了他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