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总,楼下有人说是您家人,非要见您。"

周建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岳父岳母、妻子林芳,还有曾经不可一世的姐夫林浩,正慌张地往公司赶。

十二年前那个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家族聚会上,姐夫端着酒杯当众嘲讽:"建国,靠老婆养家的软饭吃得香吗?"满桌亲戚哄堂大笑,岳父岳母装聋作哑,妻子拉着他袖子却不敢吭声。

那晚他牵着哭泣的儿子连夜离开,发誓再不回头。

如今姐夫破产欠债数百万,这家人终于想起了他。

周建国转身,嘴角勾起冷笑:"让他们上来,有笔账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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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建国第一次去林芳家,是个周日的下午。

他穿着刚买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虽然不是名牌,但洗得干干净净,熨得笔挺。

手里提着两盒茶叶、两瓶酒,还有一盒点心,这些东西花了他半个月的生活费。

林芳家住在市区的老小区,三室一厅,收拾得整洁体面。

岳父林国栋是退休干部,岳母王秀英做了一辈子会计,家里虽然算不上富裕,但也衣食无忧。

大女儿林芳的姐姐林艳,嫁给了做建材生意的林浩,据说开了家公司,手底下有十几个人,在这一片算是小有名气。

周建国刚进门,就看见姐夫林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一副主人的架势。

林浩看了他一眼,目光从头扫到脚,停留在他手里的礼品上,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

"哟,这就是我小姨子找的对象?"林浩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穿得这么寒酸,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以后打算靠我小姨子养着啊?"

周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指攥紧了礼品袋。

他刚想开口解释,林浩已经站起身,走过来一把抓过他手里的礼品,扫了一眼包装,冷笑道

"这种便宜货,也敢拿来送人?超市打折区随便买的吧?我们林家可不兴这个。"说完,把礼品随手扔在门口的鞋柜上。

周建国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解释自己正在创业,虽然现在手头紧,但未来一定会好起来,可那些话在林浩轻蔑的目光下,怎么都说不出口。

岳父林国栋和岳母王秀英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两人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开口。

林国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建国啊,你姐夫就是心直口快,别往心里去。"

王秀英也点点头,笑着说:"对对对,林浩这人嘴上不饶人,其实心不坏。来来来,快坐,别站着了。"

林芳赶紧走过来,拉着周建国的胳膊,小声说:"别计较,我姐夫就这样,习惯就好。"

周建国被拉到沙发上坐下,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那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林浩时不时地炫耀自己的生意,说上个月签了个大单子,赚了几十万,还说打算年底换辆奔驰。

每说一句,都要瞥一眼周建国,眼神里满是优越感。

周建国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米饭,一句话都没说。

心里想,等我创业成功了,一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

结婚后,周建国和林芳租了一间小两居室,月租一千二。

周建国把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创业项目

开一家小型建材加工厂。

他看准了市场,觉得这个行业有前景,只要熬过最初的艰难期,一定能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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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比想象的残酷得多。

设备采购、原料进货、人工成本,每一项都需要钱,而订单却迟迟没有起色。

周建国每天早出晚归,在厂里忙到深夜,回到家倒头就睡,连跟林芳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三个月后,工厂的资金链断了。周建国借了朋友的钱,又刷爆了信用卡,还是没能撑住,只能忍痛关了工厂。

算下来,亏了二十多万,还欠了十几万的外债。

那段时间,家里的经济全靠林芳的工资支撑。

林芳是小学老师,每个月到手四千多,除去房租、生活费,剩不下什么。

周建国找了几份零工,送过外卖,搬过砖,干过保安,可那点钱连还债都不够。

每次去岳父家,周建国都低着头,不敢多说话。

可林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他的机会。

有一次过年,林家的亲戚都聚在岳父家,林浩端着酒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就说他没本事吧,创业创得倾家荡产,还得靠女人养,真是个窝囊废。"

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周建国,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摇头叹气。

周建国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筷子抖得厉害,脸涨得通红。

他刚想站起来解释,林浩又接着说:"要是我,早就找个正经工作,也不至于让女人跟着受苦。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成天游手好闲,不丢人吗?"

周建国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向岳父岳母,希望他们能说句公道话,可林国栋只是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说:"吃饭吃饭,别说这些扫兴的。"

王秀英也笑着打圆场:"年轻人嘛,失败几次很正常,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林芳拉着周建国的胳膊,小声说:"别跟他一般见识,吃饭吧。"

周建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眶里的泪憋了回去。

心里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看看,我周建国到底是不是窝囊废。

02

转眼到了第三年,周建国的儿子出生了。

孩子的降生给这个家带来了一点生机,可也让经济压力更大了。

奶粉、尿布、婴儿用品,每一样都要花钱。周建国白天打两份工,晚上回家还要照顾孩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林芳休完产假回去上班,孩子就交给周建国带。

有时候周建国抱着孩子去岳父家,王秀英会帮忙照看一会儿,可林浩只要在,必然要说几句难听的话。

"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家带孩子,出去说出去都丢人。"林浩翘着二郎腿,看着周建国换尿布,冷笑道,"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周建国没有抬头,继续给儿子穿衣服。

儿子咯咯地笑着,小手抓着他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

周建国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为了这个孩子,再大的委屈都要忍。

可忍耐是有极限的。

十二年前的那个春节,林家要办一场家族聚会,邀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聚会的前一天,林芳接到岳母的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挂了电话,林芳犹豫了半天,才对周建国说:"我姐夫跟我爸妈说,不想让你参加聚会。"

周建国正在给儿子喂饭,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林芳低着头,声音很小:"他说你……没出息,丢他们家的人。还放话,要是你敢去,就当众让你下不来台。"

周建国把勺子放下,沉默了很久,才说:"那我不去了。"

林芳抬起头,眼圈红了:"可是……我妈说,不去不好看,都是一家人,总不能因为我姐夫的话,你就不去。她说了,会拦着我姐夫的,让你别担心。"

周建国看着林芳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他想,或许岳父岳母这次真的会帮自己说话,或许这一次,能让林浩收敛一点。

他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聚会当天,周建国带着儿子,跟林芳一起去了岳父家。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热热闹闹的,亲戚们的说笑声传出来。周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牵着儿子的手,走了进去。

可他刚进门,就听见岳父林国栋在厨房里跟林浩说话。

"他要是敢反驳,你就多说他两句,别让他太得意。"林国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周建国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周建国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原来,岳父从来没想过帮他,反而在怂恿林浩继续羞辱他。

那一刻,周建国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从来没有被真正尊重过。

聚会开始了,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周建国陪着笑脸,给岳父岳母敬酒,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抱着儿子坐在角落里。

儿子趴在他怀里,小声说:"爸爸,我不想待在这里。"

周建国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说:"再待一会儿,待一会儿我们就走。"

可他刚坐下,林浩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林浩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很大,足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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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你个吃软饭的窝囊废!"林浩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这么多年,全靠我小姨子养着,没赚过一分钱,还好意思坐在这吃饭?真是丢我们林家的人!"

话音一落,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亲戚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周建国。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气,还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周建国坐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儿子趴在他怀里,小脸也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建国抬起头,看向岳父岳母。他希望,这一次,他们能站出来,帮他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别说了"。

可岳父林国栋只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说:"来,大家吃菜,别站着,菜都凉了。"

王秀英也跟着点头,笑着说:"对对对,吃菜吃菜,别让菜凉了。"

硬生生地,把话题转移了。

周建国看着岳父岳母,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地夹菜、吃饭、说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转过头,看向林芳。

林芳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里的筷子攥得紧紧的,脸色发白,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周建国等了很久,等林芳站出来,替他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姐夫,别说了"。

可林芳只是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说:"别冲动,别跟他一般见识。"

周建国闭上眼睛,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看着怀里的儿子,儿子趴在他肩膀上,小声抽泣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03

周建国突然想起,儿子刚学会说话的时候,第一句话是"爸爸"。

儿子摔倒了,不哭不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儿子被幼儿园的小朋友欺负了,回家也不说,只是抱着他的腿,小声说"爸爸,我想你"。

他不能让儿子看到,爸爸被人这样羞辱,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不能让儿子觉得,爸爸是个窝囊废。

周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

他牵着儿子的手,看着岳父岳母,看着林芳,看着林浩,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周建国,再不会踏过你们林家的门。我和我儿子,跟你们再无瓜葛。往后余生,各凭本事过日子。"

说完,他牵着儿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芳的呼喊:"建国!建国你站住!"

可周建国没有回头。他牵着儿子,走出岳父家,走下楼梯,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把儿子抱进副驾驶,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手机不停地响,林芳打来的,岳父岳母打来的,他都没有接。他开着车,连夜离开了这座城市,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出租屋。

那一夜,儿子哭了很久,周建国也哭了很久。

这一走,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里,周建国再也没有踏进林家的门,也没有接过林芳的电话。

他带着儿子,搬到了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最开始的日子,苦得难以想象。

周建国在菜市场摆了个小摊,卖些建材小配件,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进货,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收摊。

儿子放学后,就坐在摊位旁边写作业,饿了就啃两口馒头,渴了就喝摊位旁边的自来水。

有一次,儿子发高烧,烧到了四十度,周建国抱着他跑了三家医院,才找到一家愿意赊账的。

医生给儿子打了退烧针,周建国守了一整夜,看着儿子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心疼得直掉眼泪。

第二天一早,儿子退了烧,睁开眼睛,看着周建国,小声说:"爸爸,我没事,你别哭。"

周建国抱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儿子过上好日子,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一年后,周建国攒够了本钱,开了一家小型建材加工厂。

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盲目扩张,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他白天在厂里盯着生产,晚上就出去跑业务,见客户,谈订单。

有时候,为了签下一个单子,他要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吐得满地都是,第二天还要爬起来继续干。

有时候,为了赶工期,他在厂里连续待三天三夜,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打起精神检查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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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看着他这么辛苦,也变得特别懂事。

儿子从来不要零花钱,不要玩具,放学后就回家做作业,做完作业就帮着周建国整理资料、接电话。

有时候周建国加班到深夜,儿子就坐在旁边,陪着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五年后,周建国的工厂渐渐做大了,订单越来越多,利润越来越高。

他还清了所有的外债,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还买了一辆不错的车。

十年后,周建国的建材公司成了当地的行业龙头,年营业额过千万,手底下有上百名员工。

他成了别人口中的"周总",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地叫他"周总好"。

而儿子,也不负他的期望,考上了重点大学,拿了全额奖学金,成了他最大的骄傲。

周建国以为,自己和林家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可他没想到,十二年后,他们又找上门来了。

那天,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神色有些为难:"周总,楼下有人说是您的家人,非要见您。"

周建国抬起头,皱了皱眉:"什么家人?"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是您的岳父岳母,还有您的……妻子。"

周建国愣住了。十二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些人,可听到这几个字,心里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让他们上来吧。"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岳父林国栋、岳母王秀英、林芳,还有林浩,一起走了进来。

周建国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没有转身。

林国栋走上前,声音颤抖着:"建国,是我……是爸爸。"

04

周建国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十二年过去了,岳父岳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林芳瘦了一大圈,脸上全是憔悴。

而林浩,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林浩,此刻低着头,脸色苍白,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林国栋走上前,一把抓住周建国的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建国,爸爸对不起你,当年是爸爸糊涂,不该默许林浩羞辱你,不该和稀泥,不该……不该那样对你。"

王秀英也哭着走上前:"建国,妈妈也对不起你,当年妈妈太软弱了,不该不帮你说话。"

林芳红着眼眶,哭着说:"建国,我也对不起你,当年是我太懦弱了,不该不维护你。求你,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吧。"

周建国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慢慢抽回手,淡淡地说:"什么事?"

林国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林浩的公司……破产了。"

周建国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林国栋继续说:"他……他当年太狂妄了,盲目扩张,资金链断了,公司倒闭了,现在还欠着几百万的外债。

家里被催债的人堵得水泄不通,连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问题。建国,求你救救我们,帮林浩还清外债吧,我们……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王秀英也跪了下来,抓着周建国的裤腿:"建国,求你了,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伸把手吧。你现在这么有本事,几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们来说,是救命的钱啊。"

林芳也哭着说:"建国,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们毕竟是夫妻,儿子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你就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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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也走上前,低着头,声音很小:"建国,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是我太刻薄了,不该骂你吃软饭,不该当众羞辱你。我现在知道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帮帮我吧。"

周建国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看着他们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他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牵着儿子,连夜开车离开林家的时候,林芳在身后呼喊他,岳父岳母在电话里劝他回去,可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想起那些年,他一个人带着儿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走到今天。

他想起儿子发高烧的那个晚上,他抱着儿子跑了三家医院,才找到一家愿意赊账的。

他想起为了签下一个单子,他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吐得满地都是。

他想起为了赶工期,他在厂里连续待三天三夜,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那些苦,那些罪,都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

而这一家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哪里?

他们在羞辱他,在嘲笑他,在落井下石。

周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一家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