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冯健红
编辑 | 张恺翀
4月23日，香港证监会发文，罗兵咸永道香港（即普华永道香港）同意预留10亿港元，向中国恒大集团的合资格独立少数股东作出赔偿。
审计机构直接赔偿钱给倒闭公司的股东，这还真是头一回。
对此，网友评论道：“这代价算什么？安然造假，可是破产了，普华永道得感谢不是在美国造假”“才10亿，恒大坑了多少人，要罚到倒闭。”
又来天价罚单了！赔10亿，罚3亿
据报道，香港证监会和普华永道达成10亿港元赔偿协议还有个小细节，就是普华永道不承认任何法律责任，且香港证监会不再对它采取任何行动。
说白了，普华永道的赔偿，是有条件的。
同一晚，香港会财局也就恒大审计事件，对普华永道香港作出处罚：
处以3亿港元罚款，以及6个月执业限制，并对其2名前注册负责人合共处以1000万港元罚款。
而在这之前，普华永道已经收到内地开出的“天价罚单”，合计4.41亿元。
2024年9月，中国财政部对普华永道作出处罚，包括没收违法所得和罚款合计1.16亿元；同时予以警告、暂停经营业务6个月、撤销普华永道广州分所的行政处罚。
同年10月，普华永道中天广州分所执业许可被撤销，年底公司在珠江新城的标志牌被拆除。
中国证监会则对普华永道按“没一罚十”处顶格罚款2.77亿元，罚没款总计3.25亿元。据称，这笔罚款接近证监会此前三年，对50多家违法违规会计师事务所的罚没款总和。
全部算下来，香港和内地提出的赔偿和罚款共计有15.74亿元。
这是普华永道从恒大里赚到的4倍。
据报道，2009年至2020年，恒大地产向其支付审计及服务费约2.88亿元，若计入物业与汽车板块，总额高达3.8亿元。
与恒大绑定，从金牌审计到造假“帮凶”
天价罚单的背后，是普华永道扮演了恒大“共谋”的角色。
普华永道是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首。2009年，恒大在香港上市，普华永道开始为其护航。在长达14年的合作中，它每年都给恒大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
随着恒大爆发债务危机，恒大物业134亿元被挪用曝光后，普华永道受牵连被调查，两者分道扬镳。2023年1月，恒大系三家上市公司宣布，结束与普华永道的合作。
香港会财局调查发现，在服务恒大过程中，普华永道存在多项审计缺失：
“其中中国恒大审计的缺失尤为恶劣，包括促成及助长管理层虚增该集团呈报利润及流动性的失当行为；在审计风险加剧的情况下未有行使专业怀疑态度；审计独立性出现重大缺失；在没有获得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和在某些明知缺乏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仍出具无保留审计意见。”
简单来说，就是普华永道帮着恒大作假，没证据也敢说账目没问题。
在普华永道的协助下，在2019财年及2020财年，中国恒大的收入分别被夸大了2139亿元、3502亿元。
中国恒大2019-2020财报年报上，写着净利润分别335亿元及314亿元，实际上应该是71.2亿元及199亿元的亏损。
值得一提的是，恒大清盘人也向普华永道提起诉讼，该案将在5月18日公开聆讯。
丑闻曝光，客户流失业绩下滑
普华永道丑闻曝光后，市场反应剧烈，不少上市公司取消了和普华永道的合作，客户流失严重。
Wind显示，A股上市公司2023年年报中，普华永道为107家公司担任审计机构。而在2025年报中，其仅服务17家。
公募基金客户也锐减，易方达基金、南方基金、华泰基金等机构纷纷与其“分手”。
据wind数据，全市场1.4万只公募基金，2023年底有4955只聘用普华永道作为审计机构。截至今年4月24日，仅剩124只基金聘用它。
这导致其业绩下滑明显。专门负责在中国内地的主体“普华永道中天”，2024年度业务收入为63.2亿元，其中审计业务收入为57.7亿元，同比均下滑超11%。
业务收缩，普华永道不得不进行组织调整。媒体多次报道其合伙人离职，员工大量流失。
普华永道官网显示，其在全球有超过36.4万名员工，中国内地、香港地区及澳门地区超过1.3万人。而2023年在中国的员工超过2万。
结语
实际上，普华永道的审计问题，并非出现在恒大一家。2025年，普华永道由于在服务*ST天创的2022年审计工作中存在不规范行为，收到警示函。
审计机构原本是“看门人”的角色，但普华永道在恒大案件中却失职了。如果它能尽职履责，早日揭穿恒大的谎言，或能减少大家的损失。现在恒大留下2.44万亿债务，许家印认罪了也没法补救。
业内人士认为，未来监管将持续加大对资本市场财务造假，以及审计机构未勤勉尽责行为的查处和打击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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