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刑警队长老公和他那个初恋藕断丝连,还把人弄上了床之后。
我扭头把他最好的搭档压在车后座,车身震了好几个小时。
天一亮,丈夫踹开车门,揪着我头发往外拽,挥拳就往那男人脸上砸。
你他妈疯了?她是你嫂子!
傅衍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跨出车门,笑得张狂:
是又怎样?老子抢的就是嫂子!
两个男人在市局大院扭打成一团,满脸是血。
从那天起,刑侦支队双雄,一个调城南、一个调城北,彻底决裂。
我也干脆利落地离了婚,嫁给了傅衍北
三年时间,傅衍北把我宠得没人敢信。
任何敢多看我一眼的男人,他都防贼一样防着。
直到我查出怀孕那天,兴冲冲想告诉他这个消息,却听见他和同事在楼道里抽烟。
北哥,都十个月了还拖着不离,你不会真演进去了吧?
我脚钉在原地。
透过消防通道的缝隙,看见傅衍北靠在墙上。
被人睡烂的二手货,你当我真会动心?清韵刚怀上,半点刺激都受不得。
几个刑警立刻哄笑起来:苏念做梦都想不到,北哥是因为清韵姐看上了她前夫、她又死拖着不肯离,才演了两年多的戏骗她离婚!
天天查岗盯人,不过是怕她又回头去缠前夫,让清韵姐膈应!
北哥,兄弟们都替你冤得慌,这女人以后甩不掉咋整?
甩得掉。
烟雾缭绕里,傅衍北弹了弹烟灰,嗓音压得很低。
我已经弄了份假的亲子鉴定报告,等她肚子大了,我就甩她脸上说是野种,一脚踹了。
……
后面的话,一个字都灌不进耳朵里了。
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市局大院外面的冷风里。
本该让我欣喜若狂的孕检单变成了一张废纸,手抖得握都握不住。
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老婆,今天案情分析会提前散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砸在手机屏上。
胸口像被人拿警匕捅进去还拧了一圈,我死死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里只剩一片灰烬。
我翻出通讯录,给省厅发了条信息:何队,刑侦总队的借调名额还有吗?我申请去。
又拨通市立医院的电话:帮我约人流手术,越早越好。
我垂下眼皮,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傅衍北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和他的结婚证,是他办的假证。
这一次,我能走得一点痕迹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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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警属楼。
推开门,傅衍北坐在客厅里。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眉眼弯着,挂着那份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柔:回来了?炖了排骨汤,趁热喝。
我没推拒,坐下来舀了两勺。
他手机忽然亮了,我余光扫过去,浑身血都凉了——
衍北,那汤太腻了,我不想喝。拿回去赏你老婆吧。
消息发过来,是二十一分钟前。
碗里的排骨汤顿时像泔水。
我扔了勺子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不止。
傅衍北跟进来,轻轻拍我的背:怎么了?不舒服?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今晚你睡沙发。
第二天清早,家里已经没了傅衍北的影子。
我一个人去了市立医院,约了最早的人流手术。
医生反复确认:苏念同志,你子宫内膜已经很薄了,这次再做,以后基本不可能怀孕。你想好了?
我点头,声音很平:想好了,做。
手术很快。
我拿了药正准备走,迎面撞上一个人。
力道不大。
但我刚下手术台,脚下虚得厉害,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额头磕在大理石台阶的棱角上,眼前一黑一黑的。
我撑着抬起头,看清了面前的人——
许清韵。
她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清韵!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冲来。
跑在前面的是顾覆舟,他一把搂住许清韵的肩膀,声音发紧。
跟在后面的,是傅衍北。
他一手攥着产检单,一手提着水果袋,全是许清韵爱吃的山竹和莲雾。
覆舟……我肚子好疼……
许清韵靠在顾覆舟怀里,眼圈通红。
顾覆舟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就往急诊室冲。
傅衍北慢了半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小腹的绞痛一阵狠过一阵,我额头上全是冷汗。
正要撑着地爬起来,一个黑色布袋兜头罩下来,把我整个人套了进去。
我还没来得及喊,肚子就挨了重重一脚。
剧痛把声音全堵死在喉咙里。
我蜷成一团,隔着布袋隐约听见傅衍北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
把这个不长眼的拖后巷去。教教她规矩,不是什么人都能撞的。
几个辅警拽着布袋把我拖到巷子里。
我刚做完人流,戴着帽子和口罩,他没认出我。
我拼命挣扎,被人一脚踩住后背,警棍狠狠砸下来。
那几个辅警一边动手一边唠嗑:
傅队对许清韵真是没话说,就被人蹭了一下,发这么大火。我看他那个明媒正娶的老婆都没这待遇。
可不是。你知不知道,当年苏念挨的那五十警棍,就是傅队亲自跟督察那边提的?
他还特意交代换成包橡胶的钢芯棍,说是罚她离婚拖太久,惹许清韵不痛快了。
轰的一声,脑子里像被人丢了一颗震爆弹。
当年差点要了我半条命的那五十棍,竟然是傅衍北主动提的?
我还拿他当救命稻草……
眼底最后那点微光,彻底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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