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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动全奉贤的骨干河道

1958年冬,奉贤

“从11月25日开始,全县出动二分之一以上劳动力七万余人,发起全线总攻。”热火朝天的工地上,除了建设者,还设有农具厂的修配站,就地修理工具,大修也不出工地。后勤人员全力支援前线,送饭下工地,零售杂货下工地。

“总攻”的目标是奉贤境内浦南运河(1994年前称浦东运河)建设工程。据《奉贤县水利志》记载,1958年冬,在“水利化运动”中,东西40千米全线动工开凿浦东运河。

浦南运河示意图。金涛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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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南运河示意图。金涛制图

设计断面河底高程-1.0米,底宽20米,边坡1:2.5。由于当年度全县河道工程量计划安排过大,至1959年4月停工时,虽已付出投劳175万工日、耗资103万元的代价,但勉强称得上基本成河的,仅有东起光明屠家湾、西至今南沙港长约8000米的河段,通常称之为“浦东运河县城段”。1963年11月,拓浚县城段中的屠家湾至今南横泾区间,挖土方26.32万立方米。1977年12月,疏浚屠家湾至贝港河段。至此,浦东运河县城段断面达河底高程-0.5米,底宽30米,边坡1:2.5。

这条牵动全奉贤人心的骨干河道,如今已经横穿奉贤东西。改名浦南运河的它西起奉(贤)金(山)界河龙泉港,东至县境东陲大泐港北口。河道流经庄行镇、南桥镇、奉浦街道、金汇镇、青村镇、奉城镇、四团镇等地,与南沙港、南竹港、金汇港等河道相交,串联起全县16条纵向市、县级河道中的15条,全长40公里,是联络区内水运网络的大动脉。屠家湾至南竹港段可通航100吨级船只,其他河段可通航60吨级船只。

“十字水街”是金汇港和浦南运河交汇而成的十字水系。图源“上海奉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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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水街”是金汇港和浦南运河交汇而成的十字水系。图源“上海奉贤”

凝聚汗水,改造自然

浦南运河系分多期(次)开挖合成的东西向骨干河道,是数万奉贤人民用铁锹与箩筐挖出来的。从1958年首次开挖至1977年全线贯通,前后经历19年,开挖土方近900万立方米。

1974年12月15日,动工开凿东起大泐港北口、西至奉城镇北门奉新港南口的浦东运河东段,设计断面为河底高程-0.5米,四团港以东底宽15米,四团港以西底宽20米,边坡均为1:2.5,1975年1月14日竣工。

东起奉城奉新港、西至光明屠家湾的河段,列为浦东运河中段工程,于1975年12月20日动工开挖。工程长度12200米,断面标准同东段四团港以西的河段。1976年1月9日竣工,挖土方269.61万立方米。

1976年12月20日,动工开挖东起贝港、西终县界龙泉港的浦东运河西段,工程长度9100米,断面为河底高程-0.5米。1977年1月29日竣工,挖土方151.69万立方米。至此,浦东运河终于全线形成。(《奉贤县水利志》)

1991年,奉贤县水利局将浦东运河重新划段,以大泐港至金汇港为东段,金汇港至南竹港为中段,南竹港至龙泉港为西段。1994年,市地名办公室在整理河道标准名称时,将奉贤浦东运河更名为“浦南运河”。

横穿东西,串联历史

浦南运河沿线串联了奉贤多个重要区域,每一段都有其独特的风景与功能。

据《上海水利志》记载,浦东运河曾有运盐河与护塘港之称,这是由于它与老护塘平行,且向为盐船出入的河道而得名。

该河溯源于明代。明永乐元年(1403年),夏原吉治苏松水患,浚华亭、上海运盐河。延至清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知县成汝舟浚老护塘港,邑人金国栋等呈请捐输,议设董事,分段督浚。明永乐元年至1934年,计有10次疏浚记载。1949年后,各县对浦东运河分别进行了分期分段的治理。

与浦南运河相交的起点龙泉港,是奉贤、金山两县交界的南北大河。相传,龙泉港初浚于五代吴越王时期,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龙泉港东侧,有一座集镇名叫烟墩头。明嘉靖年间,杭州湾一带屡遭倭寇侵扰。当时烟墩头地方有个青年名叫盛懋进,此人智勇双全,文武兼备。他不应科举,而留心于经世致用、救国利民的学问。听说戚继光、俞大猷在沿海要塞地区遍筑土墩,作为瞭望所和烽火台,他就带了村上的民丁在龙泉港边也筑起了一个土墩,宽数丈,高数尺,作为瞭望所和烽火台。古时边疆烽火狼烟,常用狼粪烧之,烟气直上,风吹不斜。盛懋进发现,凡动物粪类,烟都浓,可代狼烟。于是,他就号召乡亲们大量收集牛、马、狗粪,晒干备用。

一天,盛懋进见三艘倭船正由龙泉港向北驶来,就在土墩上点起烽烟,附近的乡亲们一见信号,纷纷拿起锄头、铁锹等向倭船包围过来。倭寇一见势头不对,企图驾船逃跑。这时,盛懋进抄起一把耘耥,把为首的倭寇船钩住,倭寇拔出腰刀,进行顽抗。乡亲们齐心合力,将三艘倭船一齐拖到岸边,杀死了三艘船上的倭寇。从此以后,每当倭寇入侵,他们就在土墩上举烟为号,烟墩之名就这样传开了。(《古华春秋》上海辞书出版社,2009年)

向东移步,与浦南运河相交的竹港,东侧为肖塘乡,自黄浦纳潮,由北向南越肖塘港、南桥塘,过新寺镇(今属柘林镇),又经下横泾、上横泾,至柘林西门,全长19公里。清光绪三年(1877年),疏浚竹港,后逐渐淤塞。1969年12月,全线大浚,定拓浚标准为河底高程-0.5米,底宽5米,北段截弯取直,将北口从“客乐浦”东移至今位。

所谓“客乐浦”,即英语“Club”的音译,即客乐浦万国商团俱乐部旧址。据《邬桥志》记载,20世纪30年代初,有一名蒋姓地主,将此地一片约20亩的土地卖给上海地产公司,后由吴伸伯租给英国商人凯利。凯利得地后,动工建造游乐场,建有餐厅(酒吧)、高级卧室、浴室、草坪(露天舞场),还建起江边码头,种植花草树木,四周围起铁丝网。竣工后,凯利将此取名为“万国商团夜总会”,因专供外侨游玩及英文译音的缘故,当地称之为“客乐浦”。抗战胜利后,“客乐浦”内只有花匠一家看望。上海解放初期,“客乐浦”供乡村防汛值班之用,1960年收归国有,属上海电机厂管辖。

客乐浦俱乐部旧址。奉贤史志办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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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乐浦俱乐部旧址。奉贤史志办供图

万国商团名为“商团”,实质是当时公共租界准军事化组织。据《上海军事志》记载,清咸丰三年(1853年)初,太平天国军队攻克南京,随后攻克镇江等地。农历三月初一(4月8日),英美领事召集会议决定组织外侨武装,并成立了上海本埠义勇队的组织,规定英国侨民必须一律编为队员,并聘定外籍上尉特郎逊为队长,后也陆续吸收其他国籍的侨民加入。由于早先英侨的职业大都是从商的缘故,所以也称商团。直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万国商团才停止了活动。(《上海军事志》)

与东西向的浦南运河相交的河道中,有一条金汇港,是现奉贤区最大引排水河道,又称新金汇港,以别于明嘉靖二年(1523年)所凿金汇塘和1958年所开金汇港(俗称旧金汇港)。它位于奉贤区中部,北起黄浦江,往南经金沙、齐贤、光明、奉新,穿越浦南运河、随塘河,以及里护塘、人民塘、团结塘等海塘入杭州湾,长约22公里,原名金汇塘,北段为冈泾塘,南段为和尚塘。

值得一提的是,金汇港同样是奉贤人民一锹一箩人工开挖出来的。这两条同是人工开凿的河道相交形成了奉贤的十字水街,如今已是生态盎然,绿道贯通。

与浦南运河交叉的南北向河道还有巨潮港、沙港、横泾港、航塘港、奉新港、南门港和四团港等,是河道密集的典型江南风貌。

人们在此地繁衍生息,延绵不绝,即使遭受外敌侵扰,也英勇抵抗,直至胜利,然后用智慧和辛劳,建设属于自己的家园。静水流深的浦南运河见证了上海的历史变迁,也目送往来的船只驶向更远大的未来。

原标题:《【海上记忆】浦南运河:一锹一箩挖出来的历史》

栏目主编:沈轶伦 文字编辑:沈轶伦

来源:作者:李叶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