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泪被风一吹,像刀子剐过一样,生疼。
这个家,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我打开租房软件,租金让我心头一紧。
军区大院附近的房子,少说也要三千五一个月。
而我,全身上下不到三千。
我想起母亲留给我的陪嫁。
那些首饰随便卖一件,也能解燃眉之急。
我虽万般不舍,但被逼到这一步,别无他法。
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的首饰盒空空如也。
我冲进次卧找江承渊,急得眼泪直掉:
“家里进贼了!我妈留给我的那些首饰全没了,快报保卫处!”
江承渊肩膀一僵,推了推眼镜,眼神闪躲:
“是我拿的。”
“领证的时候,冉冉家里什么都没给她陪嫁,她在老家抬不起头。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把那些首饰拿给她添妆。女孩子嘛,嫁妆就是底气。”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承渊。
他要给周冉冉底气,凭什么拿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帮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女兵是动了恻隐之心。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江承渊就是再同情周冉冉,也不该做到这个份上。
他是对周冉冉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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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份心,让这个冷硬古板的少将昏了头。
我红着眼把周冉冉堵在墙角,攥着她的肩膀吼道: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陪嫁!你要嫁妆找你家里要去!”
周冉冉愤愤不平地瞪着我,眼眶里蓄满了泪:
“沈宁安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我家里重男轻女,还专往我伤口上撒盐。我生在那样的家庭,就不配有自己的嫁妆吗?”
原来人气到极点,是会笑的。
“我没说你不配。你要嫁妆可以自己攒,偷我的算什么?”
“你!”
周冉冉羞愤地躲到江承渊身后,捂着脸哭起来。
“够了。”
江承渊扣住我的手腕,疲惫地看着我:
“宁安,你家里条件好,不缺这几样东西,让冉冉一回又怎样?反正咱们暂时也不办婚礼,你暂时用不上那些。”
“以后我给你补上。”
我绝望地看着江承渊,咬破了舌尖。
补上?
再好的东西,也比不过我妈留给我的念想。
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每一个柜子,每一个角落,我都搜了个遍。
可什么都没找到。
我瘫在沙发上,嗓子干得冒烟。
周冉冉瞥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首长给我的底气,我肯定得藏好。”
“你休想找到我的嫁妆。”
“我的”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脑子里。
我抓起茶杯,狠狠朝周冉冉脸上砸过去。
江承渊下意识地把周冉冉护在怀里,闷哼一声,替她挡了下来。
他额角的血真红。
和那年演习出意外,江承渊扑过来把我护在身下时,额角磕出的血一样红。
我闭上眼睛,再没力气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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