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那个曾经被逐出家门的姜家大小姐,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与岑时生并肩登上港城权势顶峰的血色玫瑰。
当年,她冒死救下岑时生。
只有一个请求,助她为母亲报仇。
向来狠厉凉薄的男人被她眼中的坚毅打动,对她加以打磨,不断淬炼,将她锻成一把好刀。
三年的时间里,姜梨用浑身伤疤换来了与岑时生并肩的资格。
此刻,大雨磅礴的夜里,娇小的人影手中银光泛起,身影如魅,手起刀落。
尖刀收鞘,姜梨看着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蹙了蹙眉,闪身回了岑家。
端坐在书房内的岑时生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女人。
过来。
姜梨胸口起伏不定,按着自己的伤口,缓步挪了过去。
男人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着她的伤口,暧昧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岑时生将人环在怀里,低头啄闻吻着女人脖颈。
很好,阿梨,我没看错你。
男人滚烫的气息覆下,带着姜梨熟稔的情欲气息。
姜梨浑身一颤,不自觉地想起两年前的那一夜。
那晚,岑时生被下了药。
而姜梨心甘情愿地做了他的解药
不仅因为她本就是为他分忧的左膀右臂,更因为她心底那见不得光的爱意。
那一夜过后,岑时生食髓知味。
从此,人前她规规矩矩,人后他们抵死缠绵。
两人之间,也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发生改变。
男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将陷入险境的她救出。
会在她每次任务时都在书房彻夜等候。
会在看见她安全回来后几不可察地松一口气,而后如同补偿一般,低哄着问她想要什么。
可她想要的,不是他的一个工具,更不是他的床伴。
可这些,她却无法宣之于口。
此时,男人却并未发现怀中人的异样,声音沙哑道。
这次表现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姜梨咽了咽喉中酸涩,看着男人锋利的眉眼,一字一句地正色道。
我只想要为母亲报仇,将姜家母女赶出去。
当年,姜诗诗伙同如今的姜夫人,在姜父的默许下,将她的母亲关在狗笼子里折磨了七天七夜,直至母亲精神失常!
而后她们顺理成章的霸占了姜家,将她母亲这个原配正妻赶出门去。
姜梨发誓,要为母亲报仇。
岑时生动作忽地顿住,眼中骤然冷了下来,不行。
为什么?姜梨声音急促,颤抖着追问道,你当初答应过我,待岑家登顶后,便助我报仇的!
男人皱起眉头,抽身而去,眼中露出不悦。
什么时候轮到你质问起我了?
既然还没想好,那就先出去吧!
姜梨咬紧牙关,转身离去,却在经过走廊窗下时听到男人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传话下去,保护好诗诗
男人忽然顿了顿,声音沙哑。
尤其注意姜梨动向。
姜梨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
她忽然想到岑时生最近的反常之处。
那晚情到浓时,男人闭着眼睛喉咙中漏出的那个诗字。
还有近一个月来流水一般抬进他书房的现代艺术画。
以及三番五次失了她的约,甚至连她陷入险境都未曾出现。
而姜诗诗,正是上个月刚从美术学院毕业回国。
想到这,姜梨忽然打了个寒颤,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扶着墙站起,快步朝母亲的房间走去。
房门砰地打开,姜梨刚要开口的呼唤死死地卡在喉咙里。
房内空无一人。
一旁的佣人看着她眼中猩红的模样,战战兢兢地说道。
先生说,姜二小姐今天来讨要您母亲,说是要接回姜家去好好补偿…
姜梨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股寒意倏地从心底升起。
无论如何,她都要带母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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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雨夜疾驰。
姜梨下车,一脚踢开姜家的大门,入目的,却是端坐在姜家客厅内的岑时生。
奢华的水晶吊灯刺的姜梨眼睛生疼。
岑时生居然会为了防着她,来亲自坐镇。
我妈呢?她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沙哑。
岑时生抬眸,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未曾包扎的伤口处,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你怎么来了?
姜梨径直向前迈出一步,迎上男人的目光。
我问,我妈在哪?
岑时生神色一沉,站起身,沉声道,谁准你这般同我说话?
男人刚要开口训斥,却注意到女人脚下滴落的血水,声音缓了下来。
当年诗诗她还小,不懂事,如今知道错了,想要补偿你母亲。
阿梨,你怎么就不能识大体一点呢?
识大体?姜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眸中泛红。看着仇人登堂入室无动于衷,甚至将母亲双手奉上,这就叫识大体了吗?
放肆!诗诗一片好心…
女人忽地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起泪意。
当年给我那好继母出主意,把我妈关进狗笼子,每天只喂馊水,让她和狗抢食,看着她精神一天天崩溃的,就是这位当时只有七岁的姜诗诗!
岑时生,这便是好心吗?!
客厅内一片死寂。
岑时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浑身气息骤降。
姜梨,你是不是在血腥泥泞的黑暗里待了太久,所以看谁都像阴沟里的老鼠?
姜梨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曾经,她也如同一张白纸一样,不谙世事,澄澈透亮。
她弄脏双手,磨钝心肠,学会诡谲手段,背上累累伤疤,才终于够资格站在他身旁。
可他如今却说,是她心里阴暗,看谁都是老鼠?
姜梨痛得几乎直不起腰来,那颗因他柔软又因他坚硬的心,却被这句话生生劈开,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所有隐忍不言的爱与期盼在这一刻彻底泯灭,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姜梨抬腿,径直朝里走去。
岑时生身后的手下一拥而上。
女人瞬间被人群淹没,却又诡异的在缝隙中穿梭。
姜梨的招式如同行云如流水一般,格挡,侧踢,动作简洁却又狠戾。
她冲到了那扇门前,一脚踹开。
砰—!地一声。
门内,正端着碗,给轮椅上神情呆滞的妇人喂食的姜诗诗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抖。
姐姐!你疯了!
姜诗诗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身后的岑时生快步赶来,一把扣住姜梨的肩膀,带着滔天怒意。
姜梨!你闹够了没有?!
现在你亲眼看到了,你母亲被照顾的很好,满意了吗?
姜梨却没有说话。
她死死地盯着姜诗诗手中那只碗。
那只粗陶碗,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姜家后院里狼狗的饭碗!是母亲被关进狗笼子里时,姜夫人羞辱母亲用的饭碗!
三年!整整三年!
她以为母亲在岑家的庇护下至少能平安。
可如今,她看着面前早已精神失常,却依旧看见那只碗后下意识颤抖瑟缩的母亲,只觉得怒火中烧!
她拼死效忠的男人,却将她的母亲,亲手送回地狱!
她死死地咬着牙,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岑时生上前一步,将姜诗诗护在身后,眼中露出防范。
姜梨透过男人的肩膀,目光径直与姜诗诗对上,之间面前的女人缓缓露出一个阴鸷又得意的笑,仿佛挑衅一般。
姜诗诗!我杀了你!
姜梨猩红着双眼,声音嘶哑,却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岑时生猛地将女人反手锁住,死死抵在门上。
男人面色冷厉,看向身后姗姗来迟的一众属下冷声道。
把她给我送回去,严加看管。
姜梨刚想动作,却被男人接下来的话僵在了原地。
安分待着,想想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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