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自内蒙古锡林浩特的一则招聘信息在网络上迅速引爆话题。一位牧场老板开出月薪1.6万元的待遇招聘放羊工,负责管理近3000只羊群,包吃住、配WiFi,还提供马和摩托车等基础装备,唯一的要求是全年无休,最好是一对夫妻搭档。
这则消息一出,不少网友的第一反应都是“心动”,一年将近19万的纯收入,没有房租没有外卖,几乎能全部攒下来。有人调侃说这简直就是社恐的天选工作,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应付复杂的职场关系,每天只需要面对草原和羊群,想想就觉得无比治愈。
然而这场热闹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小时,更多细节浮出水面后,网友们才发现这笔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算。
牧场选址极为偏远,距离市区足足有300公里,放眼望去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常年见不到外人。夏天住在蒙古包里,有水有电,草原风景宜人,听起来确实有种牧民生活的诗意。但当地冬季长达近半年,气温最低时会降到零下四十多度,住的是平房,需要自己烧火炉取暖。虽然房间内配备了WiFi,但雨雪天气里不仅网络会断,草原上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彻底与外界失联。
这种极端环境下,牧羊人的工作并不轻松。夏季以野外放牧为主,节奏相对平缓。但到了冬天,极寒天气下的劳动强度陡增,每天需要完成两次羊群投喂,单次下来就要耗费两个多小时,同时在低温中还要时刻处理羊群保暖、健康管理、放牧安全等一系列事务。
有位网友在评论区说得很直白,零下四十多度的时候,我连房门都不想出,更不用说去户外干活了。
更让人望而却步的,其实是那份避无可避的心理孤独。这份工作几乎等于把一个人送到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与所有的亲友、社交圈彻底断联。方圆几十公里可能只有你一户人家,每天面对的除了羊,还是羊,没有逛街看电影,没有人约饭,没有假期和节日。
也正因为这份孤独太难熬,左老板明确表示更倾向于招聘夫妻搭档。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专注放羊和畜牧,一个人负责做饭和生活打理,既可以分工协作,也能做个伴说说话,不至于一天连个开口说话的人都没有。否则一个人去,做着做着就跑了,根本待不住。
老板还透露,目前打电话咨询的人数非常多,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其中不乏一些90后年轻人追问报名方式。但他觉得这个工作并不是图新鲜赶时髦就能干好的,更适合四五十岁的夫妻搭档,目前已经筛选出了两对夫妻,分别来自内蒙古和河北,仍在继续寻找合适的人选。
针对这份高薪牧羊工作,网络上的评价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几派。
有人认为这根本不是什么招牧羊人,而是招守岛人。要忍受长达一年的与世隔绝,远离家人朋友,精神上的孤独远比体力劳动更难熬。还有人给了一种更具象的描述,不是不敢吃这份苦,而是怕自己在这片大草原上走着走着就失语了,一个人长时间不说话,可能会疯掉。
但也有一批性格内向的网友表示,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工作。不用说话,不用社交,每天就安安静静地和动物相处,看看风景发发呆,累了就睡,反而比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疲于奔命要舒服得多。有网友直言,要是再年轻十岁又没有家庭拖累,真的很想背上包直接去报名。
还有另一种更务实的目光,来自那些正在大城市为房贷和日常开销发愁的年轻人。一位在大城市上班的网友算过一笔账,一年19万的净收入,如果夫妻两个人都去,那就是将近38万的净落,三年下来就是一百万,没有多余的消费机会,没有无效的饭局和外卖开销,这笔钱在大城市打拼好几年都不一定攒得下来。
左老板说得很实在,夏季放羊轻松些,冬季难熬,所以才开出高薪,希望能招到愿意长期稳定干下去的牧羊人。毕竟牧场常年面临招工难,年轻人都在往城市靠拢,愿意留在草原深处扎根的人越来越少了,高薪的本质其实是对极寒环境、长期孤独和巨大精神消耗的综合补偿。
这则新闻其实抛出了一个挺现实的问题,到底什么是理想的职业?办公室的996真的比草原上的朝朝暮暮更值得吗?高薪就一定意味着好生活吗?孤独是不是职场里最昂贵的那笔代价?或许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其实在草原之外,还有很多同样高薪却伴生着巨大孤独的职业存在。常年驻外参与海外项目的工程师,守岛人、森林瞭望员,还有一些需要保密的高压技术岗位,薪资待遇都相当优厚,但代价就是要切割掉大部分的社会交往和生活时间,在长期的独处和压力中完成自己的工作。
都市白领羡慕草原牧羊人的自由和安宁,草原牧羊人又可能羡慕写字楼里那份热络的人间气息。生活就是这样,我们总是容易把目光投向别人赛道上的风景,却忽略了自己脚下已经拥有的那些。
不过话说回来,抛开那些前思后想,你真的愿意为了年薪19万在高寒草原上做一个全年无休的牧羊人吗?你的答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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