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6年,西奥多·赫茨尔在《犹太国》一书中这样写道:“巴勒斯坦是我们永远难忘的历史故土。仅仅是巴勒斯坦这个名字,就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吸引我们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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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茨尔的构想中,建立在巴勒斯坦的犹太国家将兼具庇护所与边疆的双重属性——在保护其人民的同时,将自身融入更广泛的道德与政治秩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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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意义上说,安全并不意味着要以牺牲他人为代价,而是要与超越犹太教本身的保障体系相契合。在以色列首任总理大卫·本-古里安宣布独立七十多年后,这一承诺既得到了兑现,又悬而未决。

以色列不仅存在,而且繁荣发展、屹立不倒。这个国家建立了强大的体制、充满活力的经济,以及世界上最具战斗力的军队之一。

在许多方面,以色列已经实现了政治主权的核心目标——犹太人的生存不再依附于他人。更深层次的愿景——建立一个与其建国者阐述的理想相符的稳定安全秩序——却依然难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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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以色列处于一种永久的不安全状态中,这种状态由贯穿其历史的连年战争、外部威胁和暴力循环所塑造。哈马斯在10月7日对以色列发动的袭击带来了巨大冲击,这进一步加深了一种认知:即使拥有压倒性的军事力量,也无法完全阻止灾难的发生。

赫茨尔所描绘的更宏大的愿景——不仅保护犹太人的生命,还要守护他人的圣地——与近期的现实显得格格不入。

加沙地带黎巴嫩进行了两年多的持续军事行动后,平民的伤亡人数远远超过了以色列原本计划消灭的哈马斯和真主党武装人员,这一理想似乎变得愈发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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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社会普遍不承认以色列对东耶路撒冷的主权,而是将其视为未来巴勒斯坦国领土的一部分;以色列则认为该地区已被吞并,并在过去几十年里,通过从土地征用到对巴勒斯坦居民实施限制性城市规划等一系列政策,不断巩固其控制权。

今年,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显得尤为刺眼。以色列在战火中迎来了独立日,10月7日哈马斯袭击留下的创伤依然笼罩着公众生活。

烟花与庆典照常进行,但与它们相伴的却是防空警报、军事行动,以及那个悬而未决的终极问题:安全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2023年10月7日之前的许多年里,以色列决策者的行动似乎都基于一个基本假设:哈马斯既没有意愿,也没有能力对以色列领土发动大规模的协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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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马斯在10月7日对以色列发动的袭击,其规模之大、协同之密,不仅暴露了以色列在行动层面的失败,更揭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观念误区:即认为通过封锁、分化和间歇性武力维持的长期现状能够保持稳定。

回过头来看,危险的信号并非完全没有出现。据报道,以色列官员在袭击发生一年多前就已掌握了哈马斯作战计划的部分内容,但却将其视为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其过于复杂而无法实施。

《耶路撒冷邮报》引述的内部消息指出,以色列国防军8200部队的一名情报分析员曾多次就哈马斯备战的规模和严重性发出警告,但这些警告却被其上级以脱离现实为由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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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的报道也印证了这一点,在袭击发生一年多前,以色列官员甚至已经拿到了哈马斯针对此次恐怖袭击的作战计划,该计划逐条详细规划了这场导致约1200人丧生的毁灭性入侵。

综合这些情况来看,这不仅仅是情报收集的失败,更是情报解读的溃败——决策者倾向于只看符合现有假设的信息,而对正在发生的现实视而不见。

军事行动或许能在短期内削弱对手的实力,但对于化解维持冲突的深层动因却无济于事。一个多世纪前,西奥多·赫茨尔构想了一个能够为长期流离失所的民族提供安全保障的国家,在那里,脆弱将被主权和稳定所取代。

不可否认的是,以色列已经实现了独立。它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国家,其自我防卫的能力甚至远超建国者们当初的想象。

但仅仅拥有独立,并不能解答赫茨尔当年试图回答的那个问题。在塔尼亚胡的领导下,当以色列迎来又一个建国纪念日时,它面临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挑战:目前的战略究竟是让它离持久的安全更近了一步,还是正在将其推向另一场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