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询问现代人,犹太人与阿拉伯人历史上的关系如何,大多数人脑海中浮现的,必定是一场绵延千年、永世不休的敌对画面。这只是当今时代最荒谬的历史错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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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公元 1038 年,穆斯林统治下的西班牙,格拉纳达酋长国。

强盛的阿拉伯帝国麾下,执掌兵权的是一位才华卓越的统帅。他统领穆斯林军队征战沙场,横扫敌军,同时以宰相之职执掌国家权柄,治政严明、威仪凛然。

这位权倾朝野的人物,名为沙穆埃尔・哈・纳吉德(萨穆伊尔・伊本・纳格拉),他既是正统犹太教拉比、犹太族群领袖,亦是中世纪杰出的犹太诗人。

犹太拉比执掌阿拉伯帝国大军?

在现代人眼中,这仿佛是架空幻想,或是违背现实的荒诞设定。

在西方殖民势力踏入中东、铁丝网蔓延、民族国家体系诞生之前,这样的故事在历史上比比皆是,是寻常之事。

想要洞悉如今中东冲突的悲剧根源,就必须审视两个民族共通的基因与语言根基。

两种语言均依托三辅音词根体系构建,结构严谨缜密,如同精密的工程公式。

以 “安宁、和睦” 一词为例,基础词根为S-L-M,仅通过替换元音字母,便能衍生出希伯来语的 “沙洛姆” 与阿拉伯语的 “萨拉姆”,核心语义与词根结构完全一致。

远古时期,阿拉伯游牧部落与犹太农耕族群,无需翻译便可互通交流,在黎凡特地区的集市自由通商、往来交融。

如今的矛盾冲突,常被片面解读为延续千年的宗教战争。

回顾公元前一世纪的犹太地区,彼时的统治者是一代雄主希律大帝,他倾尽国力重建宏伟的耶路撒冷第二圣殿。

希律大帝出身复杂:父亲是皈依犹太教的伊杜姆人(与阿拉伯人同源),母亲则是纯正的纳巴泰阿拉伯人。

犹太历史上最著名的君王,本身就是阿拉伯与犹太混血。

彼时的商贸网络四通八达、秩序井然。

掌控佩特拉古城的纳巴泰人,与犹太族群携手,垄断香料、名贵香料的跨国贸易。

荒漠戈壁之上,物资与信息高效流转,穿越茫茫大漠,避开罗马帝国的封锁与阻碍,形成稳定高效的贸易体系。

在欧洲,犹太人惨遭火刑迫害、被迫禁锢于隔离区;

而在横跨亚欧的阿拉伯帝国,从巴格达到科尔多瓦,犹太人迎来了包容与繁荣。

巴格达智慧宫内,阿拉伯、波斯、犹太学者齐聚一堂,并肩钻研典籍。

他们耗费心血翻译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盖伦等古希腊先贤的著作,字字斟酌、句句推敲。

古籍解读如同精密的手工雕琢,分毫之差,便会扭曲千年的哲学思想。

他身为埃及苏丹萨拉丁的御用御医,深得信赖。

萨拉丁曾率军击败十字军、收复耶路撒冷,对犹太医者托付性命与健康,在当时是理所应当之事。

1492 年,西班牙王室颁布《阿尔罕布拉法令》,驱逐境内所有犹太人。

数十万犹太难民流离失所,危难之际,奥斯曼帝国伸出援手。

奥斯曼苏丹巴耶济德二世派遣舰队,护送犹太难民平安抵达帝国境内,涵盖萨洛尼卡、伊斯坦布尔、巴勒斯坦等地。

他颁布皇家法令,严禁任何官员迫害犹太移民,违者处以极刑。

苏丹曾嘲讽西班牙国王:“你倾尽国力赶走贤才,毁掉自己的国家,反倒让我坐收红利!”

奥斯曼帝国统治中东的数百年间,犹太人、基督徒、穆斯林共生共处,形成稳固的多元社会秩序。

族群之间和平相处,并无种族屠杀、灭族战争的阴霾。

如今犹阿之间的激烈冲突,并非源于远古宿怨。

这场持续百年的纷争,本质上是欧洲殖民势力催生的政治产物。

十九世纪末,民族主义思潮从欧洲传入中东,彻底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平衡。

同一片土地上,两大新兴政治理念碰撞对立:

犹太复国主义倡导犹太人回归故土、重建家园;

阿拉伯民族主义追求挣脱异族统治、谋求民族独立。

真正摧毁中东和平的,是大英帝国的地缘政治算计。

一战后,英国获得巴勒斯坦地区托管权,沿用殖民帝国惯用的分化手段:

双向许下矛盾的独立承诺,肆意调控犹太移民数量,刻意激化族群矛盾。

待到局势彻底失控,英国抽身离去,将无解的领土争端,遗留给两个民族。

如今,硝烟笼罩中东,炮火撕裂大地,高墙隔绝族群。

但必须铭记:犹阿之间的仇恨,并非历史宿命,而是近代人为制造的政治悲剧。

而今,战火遮蔽了彼此的血脉渊源,只剩对峙与厮杀。

历史从未遗忘:

这段深刻的历史记忆,足以证明:

两个民族之间,从未抵达无法挽回的决裂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