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Ragnhild Ekner花了四年时间,从瑞典拍到摩洛哥、意大利再到印尼,只为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人愿意倒贴钱和2200个工时,只为做一面旗?
她的纪录片《Ultras》给出了一个浪漫的答案——这是个体对压抑现实的反叛,是找不到归属的人自己造的家。但这个答案漏掉了一半的故事。
Ekner本人是哥德堡IFK的狂热球迷,但她对"ultras"这个群体的热爱显然超越了任何单一俱乐部。镜头里的画面确实震撼:摩洛哥卡萨布兰卡球迷的巨型Tifo、印尼日惹PSS Sleman球迷用色纸拼出的像素级看台动画。这些集体创作堪称视觉奇观,让人理解为什么马丁·艾米斯曾把人群的力量比作"木星"。
但导演的偏爱让她回避了太多问题。当影片把ultras定义为"对抗窒息现状的个体反叛"时,那些新纳粹符号、种族主义 chant、针对女性和少数族裔的暴力去了哪里?意大利极端球迷与黑手党的资金往来、球场内外的有组织斗殴,这些"不够上镜"的部分被轻轻带过。
最典型的是关于Tifo制作的段落——2200工时、3万欧元成本,全部由球迷无偿捐赠。这被呈现为纯粹的爱与创造力的结晶。但谁在设计这些图案?谁决定什么能被展示、什么不能?权力结构在"家庭"叙事中被抹平了。
影片结尾,一位瑞典球迷说:"足球比赛本身几乎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这句话或许道出了ultras文化的真谛,也暴露了这部纪录片的局限——它太想证明这个群体值得被爱,以至于不愿直视他们身上那些难以被爱的部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