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性"非自愿独身者"(incel)成为流媒体热门题材时,一个镜像群体却在镜头前集体消失——数据显示,2024年美国约50%的白人女性投票支持特朗普,而"女性非自愿独身者"(femcel)及其背后的"女性圈"(womanosphere)文化,至今鲜少被电影真正触碰。

一、银幕上的性别失衡:男性激进化的垄断叙事

从《青春年少》到《路易·塞洛克斯:深入男性圈》,小屏幕对男性激进化现象的挖掘已相当深入;大银幕上,《野兽》《躁狂》《别担心亲爱的》《小丑》乃至《芭比》中的肯,都从不同角度呈现了男性极端思想的演变轨迹。

相比之下,"女性非自愿独身者"在影视作品中的缺席显得格外刺眼。这种空白在"传统妻子"文化兴起、" wellness 至另类右翼"转化管道成型的当下尤为突出——这一主要由女性网红构成的"女性圈",正成为意识形态渗透的新渠道。

二、被误读的女性激进派:并非镜像复制

需要澄清的是,并非所有支持特朗普的女性都可归入femcel范畴,女性另类右翼的表达方式也与男性incel存在本质差异:她们较少采取公开攻击姿态,更多通过"粉色药丸"式的柔性叙事包装传统价值观,扮演极端化的"招募代理人"角色。

电影持续将镜头对准声音更大的男性群体,实质上压缩了对另类右翼生态复杂性的呈现空间,也遮蔽了极端思想传播的多元路径。

三、破冰之作:少数作品的探索

罗马尼亚导演拉杜·裘德在《不要太期待世界末日》中,以一名网约车女司机的厌女言论为切口,意外触及了这一领域。影片通过女主角对乘客的性别歧视独白,展现了女性内部化的父权意识——这种自我贬抑与对外攻击的混合,正是femcel文化的典型症候。

该片提示了一种可能的创作方向:不将女性激进化简化为男性版本的复制品,而是捕捉其独特的情感结构——在消费主义承诺落空后,部分女性转向传统性别角色寻求代偿,却陷入更深的自我矛盾。

四、为何需要更多femcel叙事

电影对这一群体的回避,不仅造成表征不公,更产生认知代价:观众难以完整理解当代极右翼运动的性别维度,也低估了社交媒体算法对女性的定向渗透。

当《芭比》用讽刺手法处理肯的觉醒时,它暗示了男性身份焦虑的商业化收编;但关于女性如何在类似结构中迷失、又如何在迷失中寻找替罪羊的故事,仍等待被讲述。这不是要为任何极端立场提供舞台,而是承认:理解黑暗,是抵御黑暗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