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王洁实每次上台唱歌,身边总空着一个位置。不少看过他演出的观众都纳闷,这个位置到底是留给谁的?其实懂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留给合作了大半辈子的老搭档,谢莉斯。
2023年1月13日,谢莉斯在北京因病离世,享年75岁。她走的这一年,刚好是她和丈夫郎文曜的金婚之年,也是她在中国电影乐团工作整整五十年。丈夫郎文曜写的讣告戳中了无数人,五十年陪伴五十年相濡以沫,今生一别从此阴阳相隔。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长大的朋友,没人不知道谢莉斯和王洁实这对组合。他俩是国内头一对爆火的男女二重唱,《外婆的澎湖湾》《校园的早晨》这些歌,当年大街小巷的录音机都在循环放,是整整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1981年他俩推出专辑《何日才相会》,当时标价六块九,放在那个年月绝对算是天价,愣是卖出了超过五百万盒。巅峰时期他俩的热度能和邓丽君、李谷一并驾齐驱,说歌坛三足鼎立真不是夸张说法。
谁能想到台上人美歌甜的谢莉斯,笑容背后藏着命运一次又一次的重击。1971年,24岁的谢莉斯痛失母亲,当时她正在农村下放,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1997年,50岁的谢莉斯演出时突然发现嘴巴不听使唤,回北京一查吓了所有人一跳。她得了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和夺走母亲性命的是同一种病,才50岁的人,大脑状态已经和八十岁老人差不多。
对一个把唱歌当成命的人来说,不能开口唱歌,跟判了死刑没两样。病情恶化得很快,她面部扭曲说话困难,严重的时候只能躺在床上。那段时间她脾气差到极点,动不动就冲丈夫发火赶他走,可郎文曜从来没走,一直默默守在身边。
医院的饭菜不合口,郎文曜就天天在家做好了送过去,一勺一勺喂谢莉斯吃。出院之后谢莉斯站不稳说不出话,只能卧床,郎文曜就陪着她爬楼梯,围着小区慢慢散步,还陪着她对着镜子练微笑练发声。
远在美国的王洁实打电话鼓励她,跟她说越不唱越不敢唱,不如大胆站出来试试。重庆姑娘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一下子被激了出来,她咬着牙天天逼自己训练,从绕小区一圈慢慢加到几十圈上百圈。
整整熬了快三年,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都直呼奇迹,谢莉斯脑部周围的神经组织居然重新生长了。2000年深秋,谢莉斯站上央视《同一首歌》的舞台,阔别三年再次开口,台下的掌声掀翻了屋顶,很少有人知道她这三年吃了多少苦。
这么多年过去,好多观众都误会,以为王洁实是谢莉斯的老公,毕竟俩人搭档太默契太火了。有次有人当着郎文曜的面问起这事,郎文曜哭笑不得,亲自出来辟谣,说王洁实和谢莉斯只是搭档,自己才是谢莉斯的爱人。
郎文曜本身也是个有才华的人,大学毕业后进了中国煤矿文工团,还参与拍摄过《人间正道》等电视剧。当年谢莉斯走红后天天在外演出,一年到头顾不上家,郎文曜干脆放下自己的事业,回家当起了全职主夫。
他天天骑自行车送女儿上学学琴,在家做饭做家务,硬生生练出了一手好厨艺,做的馅饼更是被家人称赞。这么多年他为了家庭牺牲了自己的事业,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真正的深情本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脑梗没能打倒谢莉斯,命运却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2010年,谢莉斯唯一的女儿郎乐查出来肺癌,当时女儿才四十岁不到,已经成家生了孩子,日子过得安稳幸福,谁都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谢莉斯当时还抱着希望,自己都能战胜脑梗,女儿肯定也可以。一家人陪着女儿找最好的医院治疗,拼尽全力还是没能留住人。2014年郎乐离世,67岁的谢莉斯整个人垮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把她彻底压垮,她患上抑郁症,彻底告别了舞台。
日子总还要往下走,女儿走后女婿有了新的生活,谢莉斯和郎文曜把外孙女接到了身边照顾。老两口把对女儿的爱全都转移到外孙女身上,像当年养女儿一样,给外孙女买衣服,辅导功课,督促练琴。
这个小女孩成了老两口晚年最大的精神寄托,那时候老两口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外孙女读完大学,找到一个好归宿。可惜天不遂人愿,谢莉斯本身就有高血压等多种基础病,2023年年初入院没多久,就永远离开了。
老搭档王洁实第一时间发文悼念,说愿天堂没有病痛,一路走好。从那之后,王洁实每次上台,身边都给谢莉斯留着位置,就像替两个人接着唱完那些属于他们的歌。
很多人都说谢莉斯命苦,大大小小的灾难全被她遇上了,随便一件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扛不住。可她愣是咬着牙闯了一关又一关,从农村底层一路闯到歌坛顶流,脑梗瘫痪后还能重返舞台,丧女之后还能撑起外孙女的未来。
苦命两个字,根本配不上这个和命运死磕了一辈子的女人。她这一辈子没输过,就算最后走了,也赢了命运。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深切悼念著名歌唱家谢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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