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除夕那天下午,我老公把我给他买的新衣服打包带走,说要去婆婆家过年穿,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

我没哭,没闹,没发一条消息。

我打开手机,下单了一套比他那件贵三倍的新衣。

初二见面,他看见我身上那件衣服,愣了一下,说了一句话。

就那一句话,我拎起包,转头就走,再没回头。

这是一个关于一件衣服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一段婚姻的故事。衣服买了可以退,但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我用了整整两年才明白,一个人在一段关系里是否被珍视,不用问,不用猜,只需要在除夕夜,看看对方把你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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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晴,和程远结婚两年了。

认识他的时候,是在朋友的饭局上。他坐在对面,话不多,喝酒的样子很稳,朋友介绍说他是做工程的,老家在外省,在这个城市打拼了七年,有房有车,是个踏实的人。

饭局散了,他送我到地铁口,说了一句:"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好看。"

就这一句话,我记了很久。

后来我们在一起,再后来结了婚。婚礼办得简单,没有婚宴,两边家长见了个面,签了证,吃了顿饭,就算过了。婆婆不太喜欢我,这一点从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她见我说话不多,以为我冷淡,私下里跟程远说,这姑娘不够热乎。程远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无所谓的,说:"她那个人,你别在意。"

我当时点了点头,以为真的可以不在意。

婚后第一年,我们在城里住,过年回婆家,婆婆对我客客气气,但那种客气是有距离的,像招待客人,不像对自家儿媳。吃饭的时候她夹菜只夹给程远,家里有什么事从不叫我,需要我的时候才想起来,用完了就当我不存在。

程远不是看不见,只是不说。

他有一套自己的处世哲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里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就能过得去。

我跟他提过两次,他每次都说:"你想多了,我妈就是那个性格,不是针对你。"

说了两次之后,我不再说了。

不是想通了,是觉得说了也没用。

婚后第二年,也就是今年,日子过得比第一年还要平,平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但水底下,淤泥越积越厚。

程远这一年工程上出了点问题,压力大,回家话更少了,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看半个小时,我叫他他都听不见。我下班做饭,他吃完放下碗就走,厨房从来不进,家务从来不碰,我说过几次,他说最近太累,等忙完这阵再说。

那阵忙了一整年,从来没忙完。

我慢慢开始明白,有些事不是因为忙,是因为从来没放在心上。

腊月二十,程远跟我说,今年除夕要在他妈家过,他妈一个人,过年没个儿子在身边不像话。

我问:"那我呢?"

他说:"你也去啊,一起去。"

我说:"去住几天?"

他说:"就住到初五吧,初五再回来。"

我没有立刻答应,想了想,说:"我可能初一再过去,除夕我想在自己家里过。"

程远看了我一眼,说:"除夕不在一起过,像什么话。"

我说:"那你除夕留下来陪我,初一我们一起去你妈那边。"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妈那边……"

我说:"你说吧。"

他说:"我妈身体不太好,除夕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看着他,等他说完。

他没有再说了。

那句话的意思是清楚的:他妈一个人过除夕,不行;我一个人过除夕,没关系。

我没有吵,只是说:"好,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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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气,说:"你想通了?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说:"我初一过去。"

他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行李。

腊月二十八,他把行李装进车里,我站在门口送他。他上车之前,想起什么,转身回来,打开衣柜,把我前几天刚给他买的那件新衬衫取出来,叠好放进包里,说:"这件衬衫除夕穿,好看。"

我说:"那是我买给你的,你带走。"

他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说了句"知道了",拎着包走了。

车开出小区,我站在窗边看着车灯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很长时间。

房间里很安静,桌上还有他吃完饭留下的碗,没洗,冰箱里有我昨天备好的年货,花了三个小时准备的,本来想着两个人一起过除夕。

我把那些年货一件件放回冰箱,然后坐到床边,拿起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

我给自己买了一套新衣,上衣加裤子,品牌不大,但款式好,是我看了很久一直没舍得买的那种。比给程远买的那件衬衫贵了将近三倍。

下单的那一刻,我没觉得解气,也没觉得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件衣服,是我该给自己的。

除夕那天,我一个人在家。

我把年货煮了一锅,给自己摆了一桌,倒了半杯红酒,坐下来吃年夜饭。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在房间里飘,热热闹闹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程远发来一条消息,说:"在忙啥呢,吃饭了吗?"

我回了两个字:"吃了。"

他发来一个"好",然后没有下文。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自己把那半杯酒喝完。

那个除夕夜,我没有哭。我只是很安静地想了很多事,想了想这两年,想了想这段婚姻,想了想自己,最后想清楚了一件事。

新衣服是大年初一下午送到的。

快递小哥敲门,我签了收,打开包装,试了一下,很合身。我站在镜子前照了一会儿,觉得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那天下午,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了今年除夕的事。

我妈沉默了一下,说:"建国呢?"

我说:"在他妈那边。"

我妈说:"你一个人过的除夕?"

我说:"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我妈说:"晴,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说:"妈,我有数。"

初二,我穿着新衣服,去了婆婆家。

婆婆开门,看见我,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说:"来了,快进来。"

语气还是那种客气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招待一个半熟的客人。

程远在客厅里坐着,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身上这件衣服,眼神里有些东西在动,看了大概三四秒,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当时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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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说的是:"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就这一句话。

不是"你今天好看",不是"这件衣服不错",甚至不是"你来了"。

是:"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给婆婆带的东西,风从背后灌进来,有点凉。

我把他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七个字,我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