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妻子江盛雅信奉小孩子之间的争执大人绝不插手的教育原则。
从小到大,每次女儿露露被她前夫的女儿江妍抓伤痛哭,江盛雅都只是冷眼旁观,甚至面露不悦。
“女孩子之间吵吵闹闹多正常,受了委屈不会自己争回来?学那些娇滴滴的样子哭哭啼啼告状,哪有一点江家女儿的大气!”
可她前夫的女儿江妍比我女儿大了整整四岁!
在江妍把露露推下三层楼梯时,我彻底爆发。
江盛雅终于松口,承诺一到初中就把江妍送去寄宿学校,隔开两个孩子。
可就在江妍初中开学的前一天,我在书房外听见她们母女的对话。
“你最近欺负露露,一定要躲着点程舟。万一他发起火来伤到你,妈妈得多心疼?”
“你爸爸就快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在即,别让他太担心你,知不知道?”
原来不是什么教育原则,而是从头到尾,我和我的女儿在这个家里都是多余的。
我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衣角却被露露轻轻拉住。
“爸爸,我们去找裴阿姨好不好?”
“裴阿姨跟我说,她马上就回国了,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多礼物。”
“她还说她想当我的新妈妈,一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孩子。”
1
江妍从书房出来时,我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坐在沙发上,正耐心地给露露讲着绘本故事。
江妍眼里立刻闪过一丝阴沉的嫉妒。
她故意傲慢地扬起下巴走过来,语气轻蔑:
“季叔叔,露露妹妹都上小学了,怎么还看这种幼稚的图画书。”
“还不快点跟姐姐过来,我带你学奥数比赛。”
露露条件反射性地往我身后缩了缩,小脸瞬间煞白。
我知道其中缘由,脸色沉了下来。
为了给江妍最好的教育资源,江盛雅从幼儿园起就请了数不清的名师家教,准备让她走和江盛雅一样的精英路线。
谁知江妍对逻辑思维一窍不通,同龄孩子十分钟能做完的题目,她半个小时还在发呆,一度在赛场上丢尽了脸。
反倒是露露,只是看了两页江妍的书,就轻松解出了高年级的竞赛题,被家教老师直夸是天才少女。
从那以后,江妍就总是借着教露露的名义把她拉走,关上房门肆意辱骂打压,甚至掐她的大腿内侧,把露露羞辱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罢休。
我几次阻拦,却只得到江盛雅皱着眉的不耐。
“妍妍也是为了露露好,严师出高徒,现在受点挫折就哭成这样,以后怎么接管顾氏集团?”
我当时为了家庭和睦,只好忍气吞声,哄着露露忍一忍就好。
可现在不用再忍了。
毕竟江家的家业,根本不可能落到露露手上。
“叔叔,您没意见,那我就带妹妹走了。”
江妍得意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回过神来,她正抓着露露的手腕往外拽。
露露惊恐地扯着我的衣袖,细瘦的手腕一圈已经被掐得通红。
一阵怒火顿时涌上心头,我猛地站起身,一把重重甩开江妍的手!
我将露露护在身后,沉声安抚:“宝贝不怕,爸爸在这里,哪都不去。”
紧张的露露才终于放松下来,紧紧抱着我的腰。
孩子眼里那浓重的依恋和恐惧,让我心如刀绞,自责与悔恨填满胸腔。
我放弃事业回归家庭,全心全意带大的宝贝,究竟因为我无能的忍让,受了多少委屈啊!
“季叔叔!”
被甩开的江妍不可置信地尖叫出声,看向露露的眼睛里嫉恨更深。
“您这样是溺爱孩子,妈妈要是知道……”
“我们一家三口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我冷冷打断江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妍气得脸颊通红,涨成了猪肝色。
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夏令营简章,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平静:
“露露最近对法国文化感兴趣,我给她报了个法国精英夏令营,这是老师推荐的法语入门教材。”
“不贵,也就三十五万,顶你两个人偶娃娃的钱而已。”
江妍的双眼霎时红了一片,脱口而出:
“你凭什么?!那些钱以后都是我的!等我爸爸回……”
她话音未落,江盛雅威严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你们在吵什么?什么三十五万?”
2
江妍的声音戛然而止。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里骤然闪过一丝心虚的慌乱。
她赶忙转头掩饰,跑过去挽住江盛雅的胳膊,告状道:
“妈妈!季叔叔花了三十五万给露露报夏令营!”
“那么多钱,我以后的留学基金怎么办!”
江盛雅当即愣了一下,随后拧起眉头看着我,语气不善。
“你怎么背着我给露露花那么多钱?”
“程舟,我说了多少遍,妍妍也是我的女儿,对待她们要一碗水端平!”
“这些你都忘光了吗?”
她质问得理直气壮,仿佛错全都在我。
全然忘了,她一年花费上百万给江妍买限量版包包、定制礼服、学马术,哪怕刚交完钱就半途而废,也没有半点苛责。
却对露露渴望了整整三年的画画班,视而不见。
我反复提起,也只得到一句云淡风轻的:“孩子还小,画画是不务正业,没必要乱花这个钱。”
我在心里冷笑出声。
脸上依旧冷峻。
“夏令营是精英班专属,有基本法语要求。露露天生语感好,老师亲自面试,才破格同意她报名。”
“妍妍要是也想去,我就联系法语老师,再加个面试。”
江妍的脸色立刻僵住了。
江盛雅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毕竟她比谁都清楚,江妍在国际学校连基础的英语都磕磕绊绊,年年挂科补考,只能勉强混个毕业证。
更别说从没接触过的法语。
“就算这样,也不是你区别对待两个孩子的理由。”
江盛雅眉头拧得死紧,满眼责怪。
“那么多夏令营,你就非要选法国的?你就没想过妍妍的心情吗?”
她顿了顿,突然转过头,冲着露露厉声呵斥:
“程露你也是!只顾着自己玩乐丝毫不管姐姐,江家的家教都被你吃了吗?!”
露露一愣,眼圈立刻就红透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妈妈,对不起,我……”
“江盛雅,你够了!”
我猛地把露露护到身后,怒吼出声!
“成天就是江妍江妍!凭什么露露的喜好永远要为江妍让位?!”
江盛雅被我吼得一愣,这是结婚多年来我第一次当众顶撞她,随即越发恼火。
“程舟!妍妍是我的女……”
“程露也是你的女儿!”
我压抑着怒火打断她的话,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
“八年了!从小到大,江妍要什么你给什么!不管多无理取闹你都满足她,就连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给她摘下来!”
“可是露露呢?!”
“露露那么渴望妈妈,多盼着你看看她、抱抱她,可你甚至没有陪她过过一次生日!”
江盛雅嘴唇紧紧抿起。
目光却依旧冷硬,眉头微皱,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下属。
“程舟,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别在妍妍面前失态……”
“江盛雅!”
我吼得喉咙刺痛,声音嘶哑。
“又是江妍!你眼里就只有一个江妍吗?!”
“为了江妍开心你就可以肆意牺牲露露的存在!哪怕你用尽一切宠出来的是个样样都不行的废——”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江盛雅收回手,眼神冰冷。
我偏过头,脸颊火辣辣的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我爱了多年的女人。
江盛雅目光一颤,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张了张唇,下意识地向我走来。
“程舟,我……对不……”
“妈妈,你的电话!”
江妍的声音突然插入。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江盛雅却蓦然一震,猛地拿起手机接通。
几秒钟后,她眼里浮起压抑的狂喜。
转头,看向我的目光重归冷淡疏离。
“公司有急事,我要马上过去一趟。”
“妍妍跟我一起走,我不放心你照顾她。”
江妍眼里立刻升起得意的喜色。
江盛雅顿了顿,又冷冷补上一句。
“夏令营的事先暂缓,妍妍的爸爸不在身边,我作为她的妈妈,绝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说完,她重重摔上家门。
再也没有看我和女儿一眼。
露露怯怯地握住我的手,努力忍着眼泪,懂事得让人心疼。
“爸爸,你还有我,我不去夏令营了……我不要妈妈了,爸爸你别难过……”
我心头一酸,眼眶湿润。
蹲下身,紧紧把露露抱在怀里,哑着嗓子承诺。
“宝贝,爸爸一定会让你去夏令营的,我绝不会让他们再欺负我的宝贝。”
3
隔天周末,我照例送露露去夏令营前的法语补习班。
却得知了一个让我怒火中烧的消息。
“江总昨天派助理过来取消了程露同学的夏令营报名,钱款也已经原路退回了。”
老师十分为难。
“程露爸爸,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
“我把钱补上,现在立刻刷卡。”
我打断她的话,掏出自己的银行卡。
“我有积蓄,露露也已经过了面试,只要把她加回去就……”
“不是这样的,程露爸爸。”
老师的表情歉意又有些尴尬。
“未成年人报名我们的夏令营必须要监护人同意,而且我们的行程里有亲子互动的环节,所有小朋友的父母双方都会到场。”
“我们怕到时候,程露会觉得难堪。”
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露露轻轻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道:
“爸爸,没关系的,我不去夏令营了……”
“法国也没有很好玩,还要花时间学法语,我没有那么喜欢……我在家画画就好了,我……”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哭腔。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江盛雅的电话。
极力压下心中的屈辱。
“盛雅,昨天的事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当着妍妍的面大喊大叫。”
“以后你怎么宠江妍都可以,公司、家产……你想给谁就给谁,我都可以不要。”
“但是露露真的很喜欢这个夏令营,你可不可以……”
“诶,这是谁呀?”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盛雅的号码里,男人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带着一丝挑衅。
“程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窝囊。”
“当年你争不过我,现在你女儿也争不过我女儿,真可怜呐。”
我握紧手机,指关节咔咔作响。
“江盛雅呢,让她接电话。”
那头传来男人轻笑的声音。
“程舟,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识趣?”
“盛雅的手机在我手里呢,你觉得她会在哪?”
不等我说什么,一阵浴室门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接着,是江盛雅的声音。
“秦宇,你怎么进来了?”
江盛雅嗓音里透着少见的放松。
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秦宇笑起来。
“是你家那位家庭煮夫查岗啦,还在为程露夏令营的事闹着让你过去呢。”
我反应过来,冲着话筒大喊。
“江盛雅!你听我说……”
可我的怒吼穿过话筒,只剩静音后的徒劳。
江盛雅眉头微拧,语气十分不耐。
“告诉他我在忙工作,没空管那些闲事。”
“妍妍还等着去游乐园呢,我们一家三口那么久没见,得好好陪陪女儿。”
话筒里,江盛雅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如坠冰窟。
“妍妍不喜欢法国,我们陪她去意大利好不好?我看到有个很棒的亲子夏令营。”
“我现在就订机票,盛雅,我们一起……”
电话挂断了。
我本该愤怒的。
可心痛到极致,已经麻木得失去了所有知觉。
夏令营老师担忧地看着我。
“露露爸爸,我们夏令营之后也会有第二期,不如露露等下次再……”
“不。”
我平静地抬头,看向老师,眼神坚定。
“亲子互动只要求法定监护人,父母双方到场,对吧?”
老师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得到肯定的答复,拿出手机,敲下一行消息,点击发送。
手机里,备注为“裴”的名字,弹上置顶。
“帮我们报名吧。”
“母亲那一栏,把江盛雅的名字删掉。”
“改成,裴知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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