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聊一部古龙中短篇,悬疑、反转的风格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古龙后期笔力,该作叫《七杀手》

首先声明,《七杀手》这部作品和《七种武器》毫无关系,因为当年出版《七种武器》时由于古龙并未完结,因此第七种武器有拳头(《狼山》)、箱子(《英雄无泪》)的说法,由于《七杀手》的题目也带“七”,因此当年风云时代在出版《七杀手》时增添了“青龙会”有关内容,让人误以为《七杀手》是《七种武器》的完结篇。

在没有读之前,我甚至认为《七杀手》里可能讲七位杀手,每人持一把武器,一共七种武器,然后把青龙会给捣了,揪出了青龙会幕后的老大,但是毕竟古龙没有完结,所谓的修改也只是在中途柳长街和胡月儿的对话及片尾龙五和柳长街的对话中加了青龙会的内容,怀疑龙五或者柳长街是青龙会的老大,但具体无实质性的解答,如果以此作为《七种武器》的结尾,也实在是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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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闲话,我们来聊聊《七杀手》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古龙的开头总是那么精彩,但往往开头出现的牛逼人物都是龙套,最开始出场的主要有三个人物,左手有七根手指的杀手杜七、右手只有两根手指的神偷公孙妙、右手比别人大了三倍的力士石重。

三个高手被龙五召唤去商量一件事,这龙五到底是怎样的人物?让人充满了好奇。让人想到《流星蝴蝶剑》中孙玉伯的出场,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古龙也喜欢先从侧面来介绍一个人物。

行踪常在云霄外,天下英豪他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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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龙五出场时竟然是个脸色苍白、瘦削憔悴、眼睛里总是带着疲倦之色的病夫。

龙王在杭州的天香楼等待着三人到来,可三人一直没来,假扮伙计的男主小镇捕快柳长街出场,上的菜便是三只手,那三位高手不但被砍了手,也再也没有了出场的机会。

故事根据三个主要人物,分三条线进行,第一条线是男主柳长街受上级委派来调查一件案子,虽然柳长街只是一个小镇捕快,但这绝对是一个最了不起的捕快,为什么他还是捕快,因为他满足于做捕快,因此他是一个没人知道的小人物,而他的武功以及智谋,估计连京师中最厉害的捕头都比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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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两三年里,京城附近一共出了三百三十二件大案,竟然无一侦破,但这些案子又非破不可。柳长街结交了一个叫王南的人,有一天王南让柳长街去拜访胡力,胡力虽不是公门中人,但却是天下第一名捕,胡力老了,于是把这个千斤重担委托给了柳长街。他们一致怀疑,做下这些案子的人就是龙五及其属下。

于是柳长街接近龙五,因为要对付龙五,必须先取得龙五的信任,于是他在天香楼出现,以一人之力想去办杜七、公孙妙、石重三位高手一起才能办成的事,等取得了龙五的信任之后,再抓龙五岂不是手到擒来?

第二条线便是龙五,龙五有病,他后来得到了一瓶能治他病的灵药,但被他妻子盗走了。且不说这个灵药是哪里来的,是否真的能治他的病,能不能再去要一瓶,反正这个就是设定,龙五需要这瓶药,与他决裂的妻子拿走了这瓶药,龙五竟然知道药藏在哪里,因此需要柳长街出马去偷,那里不仅有七名杀手守着,还有重达千斤的巨闸,里面还有七道锁,因此龙五才会邀请杀手杜七、神偷公孙妙、力士石重来办这件事,但既然这三人都比不上柳长街,想必柳长街一人也能干成这事。

在对柳长街进行测试之后,龙五觉得可以信任,先是给了五万两银子让他逍遥十天,然后再办正事。

这实在让人想起《西虹市首富》里面的王多鱼,天降横财一个月内要花完十亿,柳长街要在十天内花完五万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在古龙的世界里,花钱最快最好的方式自然是赌和女人了,于是柳长街各种赌、玩各种女人,本身又是英雄本色,故事中出场的过每一个女子估计都和他亲热过,甚至连老bao他都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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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柳长街遇到了相识的胡月儿,胡月儿是胡力的女儿(出场的那位是假扮的),二人恩爱了六七天的时间,最后一天假胡月儿传授柳长街过关秘诀,首先是那七个杀手的身份来历,她虽然只说了六个,但是全说对了,然后给了各种攻略,柳长街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何以胡月儿如此厉害?因为这个假胡月儿就是第三条线,假扮胡月儿的秋横波正是龙五的妻子、朋友、仇人秋水夫人。杀手都是她的人,怎么偷到药自然她自己最清楚,因此她的攻略肯定是没错的。只是柳长街没有按照她的攻略走而已,最后柳长街遇上假扮秋水夫人的女子,把女子降服后得到装药的箱子,不过被龙五手下、也是秋水夫人的闺蜜孔雀仙子孔兰君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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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揭秘这一切都是柳长街的计策,孔兰君夺去的箱子里面其实写的是后来的剧本,而药仍在柳长街手中,但是药竟然是被秋水夫人下了毒的。柳长街与龙五唱双簧,不仅揪出了身边的胡力派来的奸细蓝天猛,还让胡力也上了当,竟然胡力才是那个大盗。

古龙式反转还不仅于此,柳长街没有杀胡力,也没有逼胡力交出赃物,等待着胡力自己解决,然胡力死了,柳长街保全了胡力的名声,丧事办得轰轰烈烈,终于该来的人还是来了,来的是秋水夫人秋横波,柳长街已证实了胡力和秋水夫人的勾结,可没想到的是秋水夫人竟然就是他曾经遇上还度过了七天蜜周的胡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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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胡月儿去向始终是个迷,柳长街见到的一直是这个秋水夫人,原来胡力因胡月儿受秋水夫人要挟,于是成了大盗,还嫁祸龙五让柳长街去抓。而假胡月儿助力柳长街取到有毒的药,可惜龙五并没有吃上,反倒最终暴露了胡力,暴露了自己。真可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从柳长街、龙五、秋水夫人几个人的角度出发,大致剧情便是如此。

龙五这个形象总感觉有点《流星·蝴蝶·剑》里面孙玉伯的影子,不管是牛逼的出场,还是中途被主角视为刺杀对象,最终和主角和解。在《剑·花·烟雨江南》中也有个豪侠龙五,不过最后死了,和本作毫无关系。

柳长街是个小人物,他只是个小镇捕快。有的人想做英雄豪杰,有的人想要高官厚禄,有的人求名,有的人求利。但柳长街认为,世上的英雄豪杰太多了,也应该有几个像他这样的人,出来做做别人不想做,也不肯做的事。这是何等的胸襟?

不过从十天花五万两银子的挥霍来看,柳长街也是个正常人,有正常的欲望,也需要享受,过得一天是一天,很接地气,也十分真实。

该作没有女主,尽管男主有感情戏,柳长街与胡月儿的对手戏还是很让人动容的,但这个胡月儿是假扮的,自始至终都是最大反派秋水夫人,一个人可以做到如此多情又如此绝情,恐怕有点人格分裂了。然古龙后期作品主要讲意境、悬疑、反转,有些东西难合逻辑也没必要去深究了。

从男主的放荡的行为看,动不动和女生干上了,虽然很古龙,但是也不太符合我们心中的侠客形象,像《大地飞鹰》中男主小方那么多女人,最终也能有个归宿。在该作中,真正的胡月儿也从未出现,甚至与男主都没照面过,更谈不上什么感情,而秋水夫人作为龙五的妻子,虽然也和男主有感情,但最终也死了,即便没死也不可能和柳长街在一起的。因此,柳长街最终是什么归宿,似乎没有对象是他的归宿,总不可能是孔兰君吧,因此该作还是难得的没有女主的武侠作品。

悬疑、反转,不拘泥情情爱爱,简介干练的武侠佳作——《七杀手》,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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