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转儿子200万买房，我随口问：“我和你妈住哪个房间？”

手指悬在转账确认键上，我笑着问出这句话，心里压根没多想。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全拿出来给儿子买婚房，就盼着他成家立业，日子过得安稳，我们老两口跟着沾点喜气，晚年能守在孩子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儿子支支吾吾半天，才吞吞吐吐开口：“爸，这房子就两室一厅，以后我结婚有孩子，孩子要住一间，我们住一间，实在没多余房间啊。要不你们以后先住老家，等以后我换大房子了，再接你们过来。”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半天没说出话，手里的手机都有些发烫。一旁的老伴凑过来，看我脸色不对，轻声追问，听完后眼圈瞬间就红了，却没敢出声，只是默默转过身抹眼泪。

我不是没预想过难处，可怎么也没料到，倾尽所有付出，换不来一个安身的小房间。当初供他读书、给他成家，事事掏心掏肺，从来没含糊过半分，总觉得父母为孩子付出是天经地义。可在他心里，我们老两口的晚年归宿，竟连一个房间的位置都没有。

亲戚朋友知道后，有人劝我别较真，孩子刚成家不容易；也有人说我太心软，不该把所有钱都拿出去，得给自己留后路。我心里又酸又涩，不是非要住新房，只是寒心。我们要的从不是多大的屋子，只是老了能陪在孩子身边，病了能有人搭把手，不至于孤零零守在老家。

儿子后来又打电话，语气带着不耐烦，觉得我小题大做，说可以给我们租个小房子，或是让我们轮流去住，话里话外全是推脱。我终于彻底死心，默默取消了转账，一字一句跟他说：“买房的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我和老伴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心里又凉又空。原来有些亲情，在现实面前如此单薄，我们倾尽所有托举孩子的人生，到头来，却连一个容身的角落，都成了奢望。

往后的日子，终究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