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夜战蜈蚣岭,斗杀飞天蜈蚣王道人,有人说武松此举难免滥杀无辜之嫌,这可能是因为施耐庵先生根据民间传说和戏曲平话撰写《水浒传》的时候,没有把王道人之恶写清楚。

《水浒传》主要是以讲述梁山一百单八将故事为主,武松等好汉虽然出场次数较多,但也只是众多主角之一,被他斩杀的恶人,不可能占据太大篇幅,但以武松为唯一主角的《武十回》和《武松演义》就不同了,在民进传说和评书杂剧中,有武松在蜈蚣岭恶战食人僧道的故事:身高不满五尺的王道人好杀,比武松还高五六寸且力大无穷的铁脚头陀李二僧才是真正难对付——李二僧硬是拔掉许多大树开出一条路,那力气似乎比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还大。

即使是在《水浒传》中,武松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要不把他得罪狠了,一般都不会有性命之忧,而飞天蜈蚣王道人和铁脚头陀李二僧则触碰了武松的底线,那是非杀不可的——这一僧一道是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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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武松血溅鸳鸯楼之后,在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指点下,要去二龙山投奔花和尚鲁智深,避开大道走山路,辗转来到山东济南与青州交界处的双龙镇,武松刚进双龙镇,就看见一六十多岁的位苍颜白发老人,鲜血淋漓地死在路边,头上有许多刀痕,一只手臂也被砍掉,更为诡异的,是遗体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武松走进一家酒馆,说明自己不是本地和尚之后,才打听出事情原委:街上躺着的那位老人,是镇西武家庄上武员外的家人(不是网红说的家人,而是家仆或老管家)。这位老家人陪同武员外的女儿武秀英去外婆家走亲戚,结果被绰号飞天蜈蚣的王道士看见,那王道士见秀英身材绰约姿色艳丽,就吩咐十多名随从道士前来抢劫,老家人哀求挡阻,却被众道士乱刀砍去一只手臂后杀害,武秀英也被他们抢去了。

得知详情的武松怒发冲冠,店小二却说武松也惹不起王道士:“这道士住在蜈蚣岭玉皇宫,手下有三四十名道士,蜈蚣岭林中还有座地藏殿,殿里住着绰号铁脚头陀的李二僧。手下也有三四十名徒弟。”

据店小二介绍,这一僧一道探听哪处地方有婴儿生下,当夜就抢去蒸熟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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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僧一道公然食人,当地官府却不敢管,因为他们是太师蔡京派来招兵买马培植江湖势力为他们干脏活儿的。

两人肆无忌惮,除了有蔡京撑腰官府不敢管,还因为他们各有绝技:飞天蜈蚣王道人轻功超群,铁脚头陀李二僧力大无穷不在花和尚鲁智深之下——原来上蜈蚣岭只有一条小道,是李二僧一路像薅草一样把树木都拔掉,这才开辟出一条大道。

当地百姓也想聘请武林高手将这对食人僧道除掉,但想来想去,也只有景阳冈打虎英雄才能斗得过——当地传言打虎英雄武松是个“三头六臂的丈二金刚”。

武松撩起头发,露出刺配金印,乡亲们才敢带着武松奔向蜈蚣岭,首先看到的就是地藏殿和铁脚头陀李二僧——武松让众乡亲远远避开,自己跳上围墙,看到了一个恶和尚:“身材高大,约有八尺五六。生就一张倒拖脸,脸色如锅灰。两条豁梢浓眉,一双三角狼眼。大鼻阔口,腮下破口钢须,一双大耳。前发披眉,后发披肩。头戴金刚压发如意金箍。身穿蓝布僧袄,阔板皮带束腰。下身穿一条蓝布短脚裤,赤着脚,脚漆黑有光。”

武松久在江湖行走,一看就知道李二僧这双铁脚非同寻常,再加上李二僧身边放着的“独龙头镔铁杆九环龙形月牙鱼尾镋”,就想起了师父周侗的告诫:“遇到持镋之将,不可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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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正在琢磨如何应付眼前这个力气显然大于自己的和尚,两个小道士走进殿来,邀请李二僧去玉皇宫赴宴——王道人刚抢来武秀英,让李二僧前去喝喜酒。

李二僧要准备的“贺礼”,就是到白家庄去抢一个新生婴儿,他告诉两个道士:“道兄得了新姑娘,理当道贺,待俺取得婴儿,再去赴宴。”

李二僧跳下佛台操起鱼尾镋奔下岭去,武松正好抓紧时间去玉皇宫杀王道人——武松知道自己对付一个铁脚头陀尚且吃力,再加上一个飞天蜈蚣,胜算几乎为零,最好是先干掉一个再说。

武松趁着夜色奔向玉皇宫,只见宫门大开灯烛辉煌人声喧扰,大殿上坐着许多道士饮酒谈笑,许多妇人战战兢兢在旁陪侍,居中而坐的就是飞天蜈蚣:“生来矮小,不满五尺。生就一张火刀脸。脸色如藤黄。两条细眉,一双鼠目。竹节鼻,元宝嘴。起起两根须儿,两只小耳。”

长得像只大老鼠的飞天蜈蚣,手边的兵器是四柱金铃吊角挡抑,这是两件兵器:挡是一块铜牌,有二尺来长一尺半宽,四角系着铃儿,居中钉着五只钉,钉内暗藏毒汁;抑是镔铁梗子,长有三尺,前有两刀,刀有六寸长,刀上也藏毒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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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和“抑”都不在十八般兵器之内,王道人手使这两件兵器都有剧毒,武松跟他单打独斗,也是十分小心,幸好周侗早就教过武松如何对付这种蹿跳功夫,交手不到三招,就将王道人斩于刀下:王道士飞起来即将落下之际,武松双刀平挥,王道人用挡牌来拦住了一刀,另一刀拦不住了,被武松一刀挥为两段。

武松迅速斩杀王道士,驱散了道士、释放了被掳妇女,火烧玉皇宫后,在山路上拦住了刚从白家庄抢到婴儿的铁脚头陀李二僧,然后就是一场好斗。

据描述,李二僧双臂有五千斤之力,武松只有一千斤,所以李二僧龙头鱼尾镋打来,色根本挡不住,只能躲避和卸力,在打斗中一个不留神,武松被树根绊倒,李二僧抓住时机一镋刺向武松前胸,武松就地一滚,那一镋正刺在树墩子上——这镋的龙头舌有一尺二寸长,李二僧用力过猛,半个舌头刺进树里拔不出来,正在李二僧握着镋杆左右摇动的时候,武松身子在地上旋转来,双戒刀扫向李二僧双脚。

李二僧绰号铁脚头陀,但双脚毕竟不是铁打的:咔嚓一声,李二僧双脚被武松劈下。李二僧仰天跌倒,武松蹿跳起来,绞着双刀,向李二僧头上剪去,两刀轧紧,李二僧的头,就向溪涧里滚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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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诛杀飞天蜈蚣王道人和铁脚头陀李二僧,后面还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武松救了白家庄婴儿,也救了武剑章员外的女儿武秀英,自古美女爱英雄,武松这次又要桃花朵朵开了。

武家庄员外武剑章赶到蜈蚣岭拜谢武松搭救女儿之恩,又请武松回家饮酒:“英雄与我同宗,五百年前一家,英雄既是栖息无定,不如暂留寒乡,以避风雨。小女叨蒙搭救,倘英雄不弃,小女愿奉箕帚,以报英雄大恩大德!”

武松当然不会答应,大家挽留不住,只好把武松形貌塑成一尊菩萨,放在铁脚头陀曾经占据的地藏殿供奉,连独龙头缤铁杆九环龙形月牙鱼尾镋和四柱金铃吊角挡抑也摆在旁边,见证武松的英雄壮举。

现在蜈蚣岭还有没有地藏殿,殿里有没有武松塑像,笔者不曾实地考察,所以无从知晓,甚至连飞天蜈蚣用的那两件奇门兵器长啥样,可能也很少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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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传说武松受过“铁臂金刀”周侗的指教,其刀法就是周侗传授,跟林冲卢俊义也算师兄弟,所以卢俊义被吴用骗到梁山脚下,七个步战高手跟卢俊义车轮大战,只有武松砍完三刀掉头就走,卢俊义哈哈大笑没有去追——他从武松那三刀中看出了奥妙,原来大家是同门师兄弟。

武松的故事多得数不清,但江湖还有传言,说武松有四不及,除了力量不及李二僧,还有某些方面不及西门庆、蒋门神、宋公明,这四不及,笔者只愿意承认他力气确实不如李二僧,就连鲁智深的力气,也不一定能胜过拔树开路的李二僧,要说武松的拳脚招式不如西门庆蒋门神,估计也只有某一个版本的电视剧才敢那么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