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巴掌力道不小。
我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地一声,像有只蜜蜂钻了进去。
嘴里泛起一丝铁锈味,舌尖舔了舔牙齿内侧,咸的。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角鱼缸里氧气泵咕嘟咕嘟的气泡声。
端菜的小陈僵在门口,手里的托盘歪了,一碗汤正在往边缘滑。
妈!
王芳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妈。
但她妈一把甩开她,指着我鼻子继续骂,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热乎乎的。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要么降到7888,要么退钱!我们家小芳的婚礼,不是非你不可!
我慢慢转回头。
左脸火辣辣的,像被人贴了一块烧红的铁。
我没有伸手去捂。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王芳她妈。
然后看向王芳。
王芳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
最后把头低了下去。
没说话。
她的头顶对着我,我看到她发根处新长出来的白发,大约两公分长。
八年。
我给她家办了不下二十场酒席。
每次都是成本价,有时候还搭钱。
她爸过寿,我送了三层寿桃蛋糕,奶油用的是进口的,一分钱没收。
她儿子满月酒,我包的场地布置,气球拱门扎了整整一个通宵,也没收钱。
现在她妈扇了我一巴掌。
她连句劝都没有。
我忽然就笑了。
不是气笑的。
是那种,心里的什么东西,一下子碎了的感觉。碎得无声无息,像玻璃杯掉在地毯上。
行。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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