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阅读文学作品,只是津津乐道于内在的故事,乐道于内在的语言美,却偏偏缺少对作品哲理性的思考。那么究竟有多少人会关注文学作品哲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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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多少人关注,大多都在关注其中的故事性。在古代文学史中,诗始终是正宗,后来有了词,但难以摆脱“词为艳科”的传统。虽然到了明清时期,小说蓬勃发展,出现了很多白话小说,对社会影响很大,但诗始终是文学的正宗,小说并不能代替。后来有了白话诗,有了进一步发展的白话小说,小说才逐渐成为文学的正宗,一直到现在,小说都是文学的主流文体,诗词难以替代。主要还是小说具有极强的故事性,可以吸引资本投入。很多小说都可以直接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赚很多钱。有的小说还能改编成网络游戏,圈钱更多。有了资本的投入,小说就成了文学的主流文体,不管是严肃文学作家创作的小说,还是网络作家写的小说,都具有一定的故事性。小说本身就是以故事性吸引人的,大故事套小故事,小故事再套小故事,讲究叙事学的技巧,同时也讲究语言学的技巧,并不能像人们正常说话一样来写。即便有的作家弄得语言明白如话,也仍然是经过加工的,费尽了心思,弄得通俗易懂,但偏偏在叙事学的技巧方面并不讲究,弄得比较高超,以至于作品深受欢迎,还获得国际文学奖。作家的语言总是具有一定的个性,并不像人们平常说话那样,即便用了很多方言土语,也仍然是经过加工的。用个性化的语言来写故事,会让故事丰富多彩。倘若只是用大白话来叙述,就很可能失去很多文化层次高的读者。

文化层次高的读者喜欢看文学作品,主要还是感受不一样的语言,看到他人的故事,同时读完作品进行对照,思考自己的人生。在阅读的过程中,他们不一定完全从感性上升到理性,甚至读完一部作品都不可能进行理性的思考,很有可能沉浸在感性的氛围中,甚至变得比较冲动,还带有明显的偏见。可是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有可能反复咀嚼作品的内容,进而升华出一定的哲理,而这种哲理不一定是作者想要表达的,只是他们自己认为的。各种各样的阅读都是误读,不可能完全理解作者或作品的意思,不一定完全升华到哲理的层面。很多读者能力有限,只是关注作品本身,或者说关注作品本身的故事性,却偏偏忽略了其哲理性。有人读《西游记》,只是看到了唐僧师徒降妖除怪的过程,看到了大团圆的结局,却偏偏忽略了其中的细节描写。虽然《西游记》并不算一部严谨的著作,漏洞百出,但很多读者喜欢。好事的导演拍成电影或电视剧,甚至运作成文艺界的大IP,不断圈钱。其实这种解读有着误解误读的意思,总是跑偏。当然也有研究《西游记》的学者,上升到哲理层面,不管是上升到修炼层次,还是上升到人生层次,都算是上升到一定的哲理层面,可以进行理性关照,也可以给人们提供更多的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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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曾经感叹过:“无论过去和现在,我都明知道别人将赞美我书中那些描写小姐妹的场面,赞美其中对斯彼兰斯基的嘲笑,以及诸如此类他们所能理解的废话,而主要的东西确实也不会注意到。”他指的是作品中探讨历史和哲学的部分。很多理解托尔斯泰的人会从历史和哲学角度看待他的作品,还会从人生的角度来看待他的作品,并不仅仅只是看到了故事。可是不了解他的读者占大多数,总喜欢阅读故事,有的认为他写的故事不吸引人,以至于认为他的作品不好,实际上是读者自己出了问题。作家虽然不是哲学家,但写故事总是要表达一定的哲理,这种哲理不一定是作家感觉到的,也不一定是作家明确表达的,总是隐含在故事之中。如此一来,读者阅读作品就要自己感悟,而不能凭作家直接说出来。当然有的作家在写作的过程中,直接说明哲理,用很多富有哲理的话穿插故事情节,会起到提纲携领的作用,但这样的言说很容易让读者跳出来,而不是完全沉浸到作品中一直读下去。读者阅读需要完全沉浸进去,感受故事情节的曲折与复杂,感受人际关系的微妙,感受内在情感的变化。倘若文章隔一段内容就有一两句富有哲理的话做概括,或者升华出一两句富有哲理的话,而不是主人公说的,那么读者就很可能跳出了情节,再次进入就变得比较艰难。总是这样反复跳入与跳出,读者就经不起折腾了,认为作家在教育人,在引导人,而且是强制教育和引导,当然读者不愿意读下去了。

作家写作是为了艺术,并不是为了金钱和权力。倘若作家只是为了追求名利,那么他的作品就很可能具有铜臭气,具有权本位主义的思想,却不一定能升华出伟大的哲理。作家本身就是研究社会和人生的,这种研究虽然不一定正确,但不妨碍作家做个性化的表达。作家用富有个性的文字表达故事,同时蕴含哲理,让读者读到。可是很多读者只注重了故事性,却忽略了哲理性。读完一部作品,很多读者就扔掉了,不会反复咀嚼,甚至根本不去思考其哲理层面的意义,就会出现误读托尔斯泰作品的现象。读者应该正视文学作品,应该在阅读的过程中善于思考,或者说读完之后跳出来,上升到哲理层面,进行一番个人化的概括和总结。倘若只是看到故事,而忽略了哲理层面,那么读者的阅读就始终是幼稚的。小孩子喜欢听故事,喜欢看通俗的《故事会》,还上升不到欣赏文学的层面,或者说他们大多看不懂文学作品,因为文学作品的语言具有特色,而且表现作家鲜明的个性,还能上升到哲理层面,并不仅仅就事论事。真正的文学作品不一定是通俗的,很有可能是高雅的,水平低的读者不一定认同。有几个小孩子能读懂《红楼梦》的?可是《红楼梦》是中国古典长篇小说之最,尤其是从艺术角度来评价,简直可以盖过其他所有的小说。《红楼梦》中有深刻的哲理,不管是人生哲理,还是社会哲理,都有涉及,需要读者自己去发现,而不是完全听别人说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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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作品的语言是感性的,通过感性的语言来获得理性的认识,是读者自己探索的结果,也是作家诱导的结果。但作家表达的哲理读者不一定能感悟到,有的甚至出现了误解误读的现象,当然并不妨碍文学作品的伟大。其实文学作品就是一面镜子,可以映照人生与人心。什么样的人会看到什么样的内容,会体验到什么样的情感。有哲学思辨能力的人比较少,会从简单的故事抽象出哲理,而不会沉迷于故事情节;没有思辨能力的人比较多,大多只看到了故事,看到了好笑和好玩的内容,当然也就比较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