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93年冬天,周铁柱为了三千块钱救命钱,把自己卖给了村长家做上门女婿。

满村人都来看笑话,因为新娘子林招娣那半张脸,是被火烧烂的暗红色肉疙瘩,连村口的野狗见了都夹着尾巴躲开。

洞房夜,破土坯房里点着半根红蜡烛。

周铁柱灌了半瓶劣质散酒,背对着地铺,准备熬过这见不得光的一辈子。

背后突然传来“撕拉”一声怪响,他一回头,惊得手里的空酒瓶直接砸碎在青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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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风是从北边山沟里刮下来的,带着刀子一样的干冷。

周铁柱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蹲在院子里的压水井旁边洗红薯。水管子里结了冰,他用半块砖头砸了几下,才砸出一点混着泥沙的黄水。

屋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那是他爹周老汉,咳得像是要把肺管子吐出来。

周铁柱把洗干净的红薯扔进灶房屋檐下的破荆条筐里,甩了甩手上的冰水,在补了三块补丁的黑棉袄上蹭干。

家里没粮食了。米缸见了底,角落里的几颗老鼠屎都显得扎眼。

院门被推开。木头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大发背着手走进来。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翻着人造毛,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皮鞋踩在周家院子的烂泥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周铁柱站起来,喊了一声:“村长。”

林大发没接茬。他四下看了一眼破败的院子,西墙塌了一半,用几根木棍勉强顶着。猪圈是空的,过年原本要杀的猪,上个月就被牵走抵了药费。

林大发从呢子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周铁柱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火柴。林大发自己掏出个铁壳打火机,“咔哒”一声点上,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

“铁柱,你爹这病,去县医院大夫怎么说的?”林大发弹了弹烟灰。

“要动刀子。肺里有个瘤子。”周铁柱低着头,盯着林大发那双没有沾泥的皮鞋,“大夫说,押金就要三千。”

三千块。在93年的这个北方穷村子里,三千块能盖三间宽敞的大瓦房,能买两头大黄牛。

周家连三十块都凑不出来。周铁柱昨天去镇上的信用社,人家连门都没让他进。

“三千块,不是个小数目。”林大发拉过院子里的一把破木头椅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坐了下来。“你家欠村委会的提留款,加上前几年借的种子钱,也有八百多了吧。”

周铁柱咬着后槽牙没说话。

“铁柱,你是个干活的好手。地里的庄稼侍弄得好,人也壮实。”林大发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周铁柱,“我今天来,是给你指条活路。”

周铁柱抬起头。

“招娣今年二十了。”林大发吐出一口烟,眼神穿过青烟看着周铁柱,“你也二十二了。到了该成家的岁数。”

周铁柱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林招娣。村长林大发的大女儿。

村里没人叫她招娣,连三岁小孩都叫她“鬼脸妹”。

三年前,林家后院的厨房走火,听说林招娣在里面烧水,没跑出来。火扑灭后,人命保住了,脸毁了。

半张脸全是暗红色的肉疙瘩,坑坑洼洼,像煮熟了又扔在烂泥里的癞蛤蟆皮。

平时林招娣出门,总是用一条破旧的红围巾把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村里人见了她都躲着走。更别提有人上门提亲。

“你娶招娣。”林大发看着周铁柱,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硬气,“欠村委会的八百块,一笔勾销。我另外拿三千块钱给你,救你爹的命。”

周铁柱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算是招上门女婿。不过规矩我懂,不住我家,还在你这破院子里住。以后生了娃,第一个姓林,第二个姓周。”

林大发站起身,把抽了一半的红塔山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你自己掂量。大夫说你爹拖不过这个月。我给你一天时间。”

林大发走了。木门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铁柱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屋里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接着是痰盂翻倒的声音。

周铁柱转身冲进屋里。

第二天中午,周铁柱走进了林大发家那个铺着红砖的宽敞大院。他没说话,直接走到正房屋檐下的方桌前,在林大发早就写好的那张红纸上,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头的那口老井边,几个洗衣服的娘们把棒槌敲得震天响,嘴里嚼着瓜子,唾沫星子乱飞。

“听说了没?周家那穷鬼,把林大发的丑闺女认下了!”

“我的老天爷,那脸晚上看了不得做噩梦?铁柱平时看着挺硬气个小伙子,这是被钱逼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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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块呢!林大发也是下了血本了,不这样,他那鬼脸闺女这辈子就得砸手里,老死在家里头。”

“哎哟,你们说晚上熄了灯,铁柱下得去手吗?那张脸摸一把,能摸出一手死肉疙瘩吧!”

一阵哄笑声在冷风中散开。

周铁柱背着一捆柴火从井边路过。女人闭了嘴,互相挤眉弄眼。周铁柱连头都没抬,脚步也没停,踩着冻得生硬的土路,回了自己家。

定下日子的第三天,周铁柱去林大发家里干活。这是林大发的意思,说是既然快成一家人了,就先来帮着把后院的几棵死枣树劈了当柴火。

周铁柱拿着斧头在后院劈柴。木头很硬,一斧头下去震得虎口发麻。

厨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招娣端着一盆泔水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上依然裹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红围巾,把下半张脸遮得死死的。

周铁柱停下了手里的斧头。这是他答应这门亲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她。

林招娣没有看他。她径直走到猪圈边,把泔水倒进去,动作麻利,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几头猪哼哧哼哧地抢食。

她转过身往回走。一阵风吹过来,掀起了红围巾的一角。

周铁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了过去。

那一块露出来的皮肤。在耳朵根连着下巴的地方。暗红色,表面有一层粗糙的壳,像是老树皮混着凝固的烂血肉。仅仅是一眼,周铁柱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林招娣似乎察觉到了。她迅速抬起手,把围巾死死按住。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周铁柱本以为会看到一双闪躲、自卑的眼睛。但他错了。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井底的石头。

没有眼泪,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周铁柱,看得周铁柱后背发凉。

她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回厨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木门。

周铁柱重新举起斧头,狠狠劈在死枣树的树干上。木屑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

婚期定在腊月初八。

按村里的规矩,哪怕是再穷的人家娶媳妇,也得借个拖拉机,贴满红纸去接亲。周铁柱借不到拖拉机。谁都不愿意把车借给这场晦气的婚事。

周铁柱从隔壁二叔家借了一辆平时拉粪用的破板车。他用水把板车冲洗了三遍,在车把上系了两根红布条。

他穿着一件借来的旧西装,西装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粗糙的手腕。里面穿着打补丁的黑毛衣。

他拉着这辆破板车,顶着腊月初八的邪风,走向林大发的家。

村里的大人小孩全跑出来了。他们不干活,也不下地,就揣着手站在土路两边,看猴戏一样看着周铁柱。

“哟,铁柱,板车拉媳妇,头一回见啊!”

“铁柱,多准备点酒,晚上闭着眼喝干了,全当娶了个天仙!”

嘲笑声,口哨声,夹杂着村里几条土狗的狂吠。周铁柱把板车的麻绳套在肩膀上,低着头,死死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到了林家大院。林大发没露面。几个本家的亲戚草草塞给周铁柱一个红包,就把林招娣领了出来。

林招娣穿着一件极其廉价的红棉袄,头上顶着一块俗气的大红布盖头。看不见脸。

周铁柱把她扶上板车。她很轻,骨头硌得周铁柱的手掌有些疼。她坐在板车上,一动不动,像一块木头。

周铁柱拉起板车,往回走。

回到周家破旧的院子。院子里摆了三桌酒席。桌子是挨家挨户借来的,长短不一。凳子也是凑的。

菜色寒酸得可怜。一盘大白菜熬豆腐,一盘切得极薄的肥肉片,几个黑面馒头。桌上摆着几瓶两块钱一瓶的劣质散装白酒,酒瓶子上沾着油污。

村里来吃席的人不多。随礼更是抠搜,两毛的,五毛的,一块的都少见。大家来,根本不是为了这顿破饭,就是为了看林招娣那张毁容的脸。

酒过三巡。几瓶劣质白酒下了肚,几个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开始不安分了。

孙二狗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因为偷鸡摸狗进过两次局子。他敞着怀,露出黑乎乎的胸毛,端着半碗白酒,晃晃悠悠地走到周家的新房门口。

新房的木门没关严。林招娣顶着红盖头,坐在炕沿上。

“铁柱兄弟!”孙二狗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一脚踢开木门。“这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怎么一个人闷在屋里?出来给兄弟们敬杯酒啊!”

院子里吃席的人全停下了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就是!敬酒!敬酒!”

周铁柱正蹲在灶房门口给炉子添煤。听到声音,他扔下火钳,大步走过来,挡在房门口。

“二狗哥,喝多了就去喝点水。招娣不喝酒。”周铁柱冷着脸。

“放你娘的屁!”孙二狗把手里的破瓷碗往地上一摔,酒水溅了周铁柱一裤腿。“林大发把这丑八怪塞给你,你还当个宝了?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鬼脸到底有多吓人!”

说着,孙二狗借着酒劲,伸手就去推周铁柱,想往屋里闯。

跟孙二狗一起喝酒的另外两个混子也凑了上来。

“铁柱,别给脸不要脸。掀开看看怎么了?看一眼又少不了一块肉。大家伙说是不是?”

“掀开!掀开!”院子里的起哄声越来越大。有人甚至站到了长凳上往屋里看。

屋里。坐在炕沿上的林招娣一动不动。红盖头下,她的右手缓缓伸进了红棉袄的口袋里。那里装着一把生锈的裁缝剪刀。冰冷的铁器贴着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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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周铁柱被孙二狗猛地推了一把,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滚开!”孙二狗骂骂咧咧,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槛。

周铁柱的眼睛瞬间红了。

过去半个月的屈辱、压抑、对父亲病情的绝望、村里人的嘲笑,在这一刻全炸了。

他转身,一把抄起靠在墙角的一把生锈的铁铁锹。

没有任何犹豫,周铁柱双手握着铁锹把,抡圆了,朝着门框猛地拍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铁锹的木把重重砸在门框的木头上,直接断成了两截。铁锹头带着巨大的惯性,贴着孙二狗的鼻子砸在泥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半截断木头飞起来,划破了孙二狗的手背。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起哄声戛然而止。

周铁柱手里攥着剩下的半截带刺的木把,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盯着孙二狗,声音嘶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谁敢进这个门,老子今天就把他的脑袋当烂西瓜劈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孙二狗被周铁柱不要命的架势吓傻了。他捂着流血的手背,酒醒了一大半。他看了看地上的铁锹头,又看了看眼珠子发红的周铁柱,咽了口唾沫。

“疯、疯狗……真他妈晦气。”孙二狗骂了一句,转身挤开人群,灰溜溜地跑出了院子。

那两个混子也跟着溜了。

院子里吃席的人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再说话。几个年纪大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吧走吧,饭也吃完了。”

不到十分钟,院子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的鸡骨头、瓜子壳和被踩烂的白菜叶子。

天黑透了。

北风在周家破旧的院子里打转,吹得糊窗户的红纸哗啦啦作响。

周铁柱把院门插上门闩。他收拾了几个破碗,在冰冷的水管子下面胡乱冲了冲。水冻得刺骨,他的手很快就没了知觉。

屋里的灯没亮。

他推开新房的门。

这间屋子是周家唯一没有漏雨的地方。土炕烧了一把柴,稍微有点热乎气。炕桌上点着半截大红蜡烛,烛泪顺着蜡台往下滴,在桌面上凝成一滩红色的疙瘩。

林招娣还坐在炕沿上,姿势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大红盖头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周铁柱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他觉得累。骨头缝里往外透着疲惫。这间屋子,这个人,这个夜晚,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彻底把他压垮了。

他转过身,从破旧的五斗柜上拿起一瓶没喝完的劣质散装白酒。没有杯子,他直接用牙咬开塑料瓶盖,“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了两大口。

劣质酒精像一团火,顺着食道烧进胃里。刺鼻的辛辣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借着酒劲,走到炕边。

“把盖头掀了吧。别捂着了。”周铁柱的声音没有起伏。

林招娣没有动。

周铁柱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那块俗气的红布。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红烛光下真正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周铁柱还是本能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胃里那一团酒精翻江倒海般往上涌。

那张脸的左半边,全毁了。

暗红色、凹凸不平的肉瘤子,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连带着脖子上都有。

那层死皮像是粘在脸上的干枯树脂,又像是动物内脏被火烤焦后的残渣。在摇曳的红烛光影下,那些疤痕仿佛活物一般,甚至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立体感。

太丑了。丑得让人心生恐惧。

周铁柱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没有把刚喝下去的酒吐出来。他猛地移开视线,盯着炕桌上的蜡烛。

林招娣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她没有因为周铁柱那嫌恶的反应而低下头,那双冷得像石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周铁柱的侧脸。

“水凉了。我没烧热水。你要洗漱,院子里有凉水。”周铁柱背过身去,走到屋子的另一角。

那里有一卷破旧的铺盖卷,是白天从二叔家借来的。

周铁柱把铺盖卷扔在青砖地上,用脚踢平。地面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棉垫子往上钻。

他脱下那件短了一截的旧西装,扔在缺了腿的椅子上,头也不回地说:

“你睡炕头,我睡地上。既然拿了你爹的钱,我周铁柱认命。以后这个家里,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饿不死你。别的事,你别想,我也做不到。”

说完,周铁柱合衣躺在了地铺上,抓起被子蒙住头。

屋子里只剩下红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哔剥”声,和窗外呼啸的北风。

周铁柱闭着眼睛。酒精在脑子里乱窜。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极度的疲惫让他很快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

“嘎吱——”

老旧的土炕发出轻微的声响。周铁柱没有动。他听见脚步声走到了五斗柜旁边。

接着,是水声。

“哗啦。”

有人把水倒进了洗脸的搪瓷盆里。是林招娣。周铁柱心里想,这女人胆子真大,大冬天用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洗脸。

他依旧背对着炕,没有翻身。

“滋——”

毛巾在水里浸湿,又被拧干的声音。

紧接着,周铁柱听见了一个极其奇怪的声音。

不是洗脸摩擦皮肤的声音。而是一种类似厚重的胶带从墙壁上撕扯下来的声音。

“撕拉——”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撕拉——”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还有指甲用力抠挖着什么东西发出的闷响。

周铁柱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被窝里睁开眼。

那声音越来越频繁。林招娣在干什么?她在抠自己脸上的疤?那得流多少血?

“撕拉!”

这一次,声音大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铁柱终于忍不住了。他掀开被子,猛地回过头。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后半句话,像被刀子割断一样,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周铁柱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他惊愕地张着嘴,像是看到了鬼。

搪瓷盆放在椅子上。里面飘着一层浑浊的水。

林招娣站在盆边。她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湿毛巾。而她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抓着一块刚刚从自己左脸上扯下来的东西。

那是一整块暗红色、长满肉疙瘩的“皮”。

在红烛的火光下,周铁柱清楚地看到,林招娣将那块用特殊颜料、松树胶和某种动物明胶熬制成的恶心疤皮,随手扔进了炕前那个没有点燃的火盆里。

没有血肉模糊。没有烂肉。

随着那层丑陋的皮被彻底撕下,一张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白皙。没有任何瑕疵。皮肤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鼻梁挺拔,嘴唇带着自然的血色。那是一张清秀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美得有些惊心动魄的脸。

她根本不丑。全村人都被骗了。

她不仅不丑,十里八乡任何一个姑娘,在这张脸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周铁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这三年来,整个村子的嘲笑,林大发给出的三千块钱,今天婚宴上的屈辱,全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团乱麻。

他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腿一软,膝盖磕在了坚硬的青砖地上。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林招娣转过头。

她那双依然冷如石头的眼睛盯着周铁柱。没有任何慌乱,没有任何掩饰。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铺上的周铁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厉。

“你要是敢喊出声,咱俩今晚都得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