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说:“时宜,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若负了你,天打雷劈。”
后来家里出事的时候,我怕连累他,咬牙不肯找他。
结果害死祝家满门的凶手,
就是他。
我猛地打开他的手。
“别碰我!”
旁边的崔珩冷声:
“不识好歹!一个妓子,裴渡还肯要你,你还拿上乔儿了?”
“够了。”
裴渡呵止他,又柔声对我道:
“时宜,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只能用这种法子把你留在身边。”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好不好?”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掉了下来。
“裴渡,你害死了我全家,害得我被人欺辱了整整三年,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
男人眼底的温柔骤然褪去,
“时宜,你没有选择。”
“我记得你还有个体弱的小侄女,对不对?”
银子锋利的边缘割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淌了下来。
“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她的病会好起来。可你若不听话——”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像刀子:
“我也可以随时要了她的命。”
2
我看着眼前三年来日思夜想的脸庞,
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裴渡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语气竟带着几分哄劝:
“时宜,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侄女扔进青楼。”
我浑身一僵,没想到他看透了我的想法。
“你……”
“明日八抬大轿,我来接你。”
他捏了捏我的脸,转身离去。
我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掉在地上,一滴一滴。
“姑姑别哭,愿愿乖。”
小侄女祝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跑过来抱住我。
我看着她通红的小脸,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她才三岁。
本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的年纪,
却跟着我住在这腌臜之地,吃残羹剩饭,病了连药都吃不起。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烫手。
“姑姑带你去医馆。”
可大夫把了脉,摇摇头,
“这孩子的病拖不得了…先抓三副药吃着。”
我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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