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科举考试带一整篮子馒头进场的吗?还是整整36个。别说考官当场看懵,就连康熙皇帝听完这事都来了兴趣。这事儿发生在清朝康熙年间,考生是江苏徐州的中年大叔李蟠,快43岁才拿到殿试入场券,他能吃还写得慢,这场殿试从早上写到凌晨,馒头吃完才交卷,结果直接拿了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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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蟠出身徐州户部山的书香世家,从爷爷到爸爸都是读书人,放在现在就是妥妥的教师世家,从小就被盯着读书。他本来就是天生的读书料,史书说他能一目十行,写几千字的文章一气呵成,连涂改都没有。但他跟别的文弱书生不一样,长得人高马大,看着比武将还壮,最关键的是,他特别能吃。

他年轻的时候还不务正业,整天玩猎鸟鹞鹰,直到一次失手把鹞鹰摔死,受了刺激才痛改前非,开始发奋苦读。他发奋得晚,考功名的速度也比别人慢好多。28岁才考上秀才,36岁才中举人,一直熬到43岁,才拿到进京参加殿试的门票。那时候不少读书人二十多岁就中了进士,他这个年纪,绝对是科举圈里大器晚成的龟速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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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当天他拎着个大篮子就进了考场,考官打开一看直接傻了,满满当当塞了36个馒头。考官怕他藏小抄,把每个馒头都掰开检查,翻来覆去啥违规的东西都没找着。李蟠憨憨解释,说自己个子大吃得多,写字又慢,怕考试的时候饿晕耽误事,考官没辙,只能放他进场。

考场上别的考生奋笔疾书,没半天就写完交卷走人了。李蟠磨磨蹭蹭从早上写到傍晚,别人都走光了,他的卷子才刚开了个头。监考官催他交卷,他直接红着眼眶跪下,说自己一辈子的指望都在这一天,求考官再通融一会。监考官也是从科举路上熬过来的,心一软就给了他蜡烛,让他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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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李蟠对着烛火一边写一边啃馒头,一支蜡烛烧完换一支,一个馒头吃完拿一个。一直写到四更天,也就是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他终于写完交卷,36个馒头也刚好吃完,整个考场就他一个人熬到最后。第二天考官把昨晚的奇事报给了康熙,康熙听完一下子来了兴趣,特意把李蟠的卷子抽出来看。

当时殿试考了治河、吏治、边事三大题,治河是康熙朝最头疼的大事,黄河水患每年都要砸进去大把银子,没个头。别的考生回答这道题,都写些不着边际的套话空话,抄两句前人经验就交差。李蟠不三千多字的工笔小楷,从头到尾一个错都没有,能熬到四更还写这么工整,做事的扎实程度一目了然。康熙看完直接拍板,一甲第一名就是他了,李蟠四十多年的苦读,终于在那个凌晨熬出了头。发榜之后李蟠跨马游街,穿着红袍头插金花,沿途万人空巷,他当场写诗抒怀,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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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他从小长在黄河边的徐州,水患是他亲眼见亲身受的,卷子上写的治河策略,全是有实际逻辑的真东西。可有人就不服气了,同榜的探花姜宸英是六十多岁的老名士,名气早就传遍天下,结果考了一辈子才中进士,还被这个戴馒头的大汉压了一头。他写了首打油诗调侃李蟠,最后一句直接点出“一般难学处,三十六饽饽”,明褒暗讽。“馒头状元”的外号也就这么传开了,可康熙根本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还给了李蟠不少重要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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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后,朝廷派李蟠当顺天府乡试的主考官,副主考刚好就是姜宸英。李蟠是个认死理的,只看才学不看关系,不收钱也不徇私,这次录取的举子里,后来出了好几位清朝的肱骨重臣。可巧录取的人里官宦子弟偏多,落第的寒门学子直接炸了,都说这里头有潜规则,京城还传开了“小李大有甜头”的民谣。

御史趁机上疏弹劾李蟠营私舞弊,揭帖贴得满京城都是,康熙下令复试验真章。结果所有被录取的举人一个都没落榜,水平都是实打实的,本来这事就能翻篇了。结果写《桃花扇》的孔尚任,拿这事写了一出戏搬上舞台,刚压下去的舆论直接又炸了。

康熙没办法,只能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宁人,李蟠被流放沈阳,姜宸英关进大牢。姜宸英受不了这份屈辱,直接在狱中自尽了。李蟠在沈阳熬了三年,才被皇帝赦回老家。后来康熙南巡路过徐州,特意召见李蟠,问他当年为啥丢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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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蟠只说了五个字,惟引咎,弗白也,就是说自己背了锅,也不多做辩解。康熙心里清楚他冤,可也没法再重新起用他,李蟠从此就闭门著书,再也没出来做官。雍正六年,李蟠在徐州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葬在徐州城南焦山东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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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徐州户部山还有他的状元府旧址,云龙山也留着他亲笔写的碑文。八十多年后,曾任两江总督的蒋攸铦专门给他写传,澄清了当年的科场冤案。世人多把这件事当趣闻讲,只记住了36个馒头的标签,可李蟠这个状元,从来都是凭真才实学挣来的。

参考资料:

赵尔巽等《清史稿·李蟠传》

蒋攸铦《李蟠传》

江苏省地方志办公室《明清徐州第一学霸:吃了36个饽饽,中了一个状元》

扬子晚报《"饽饽状元":徐州唯一文状元李蟠》

新浪网《李蟠:徐州史上唯一的文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