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拆白党,从名称上讲虽属一种秘密团体,然而究其内幕并没有什么严格的组织结结构,只不过是由少数几个人结合在一起的小团体。人员构成大都为“清头女子、“流氓妇人”。而她们长期临时的夫婿,又大都是干“密探”、“捕快”、“马夫”、“洋行小鬼”等工作。该党所从事的活动不外乎“翻戏”、“卷逃”、“放白鸽”、“仙人跳”等。当然有时也会采用什么别的手段。如果从另一角度解释就是为了满足肉欲。所以十人之中被害者八九,受惠者不过一二。然而到头来,丧生者有之,家破者有之。为德不终,受惠者的命运同于被害者。组织活动十分诡秘奸诈。
赛金花
南方妓女往北而去,是从名妓赛金花开始的。继赛金花之后,又有林桂生、谢珊珊及其妹四宝等人,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赛金花与射珊珊。论名气赛金花虽然列在众多名妓之首,但在上海黑社会内,名妓谢珊珊却远远胜过了赛金花。其原是谢珊珊开创了上海滩最恶的“女拆白”风气,被称为女拆白党的鼻祖。
谢珊珊
谢珊珊原来居住在上海老城内三牌楼。她的脸庞俏丽,看上去姿态丰盈,举止蕴藉,楚楚动人,有仁女一样的风度。她的父亲在城隍庙前开设着一个象牙工厂。因此,人们都把谢珊称之为“象牙西施。”珊珊结婚后不久便发觉丈夫是个歹徒,心里很气愤。最后终于出走,投奔到闸北她的姨婆家中。谁知,谢珊珊的姨婆不是善良之辈。姨婆见珊珊颇有姿色,便生出了邪恶之念。经百般引诱,终于将谢珊珊诱入青楼沦为娼妓。开始,谢珊珊在四马路(今福州路)上的荟芳里挂牌接客,名震一时,后来,谢珊珊又迁至告庆坊。
当时,谢珊珊之房中有一个专门服侍她的姑娘,人称小脚阿水金。这姑娘容貌与谢珊珊极其相像,也是一个姿色出众的女子。有一富翁杨玉之见了阿水金的容貌后十溺爱。前后所花不下万金之巨,并且不常常赠送珠饰等物。阿水金也表现出对杨玉之十分依念,难舍难分。杨玉之有心纳阿水金为妾。并且已择好了纳妾的日子。不料,阿水金赶在杨玉之之前与画师沈某私奔了。原来,阿水金哪里是与杨玉之真心相爱,只不过为了贪图杨玉之的金钱罢了。因而她对富豪但又年丑陋的杨玉之从一开始就存着骗到钱财就潜逃的恶念。阿水金真心爱慕的沈画师,看上去风流倜傥,而且又善于讨好女人。
因此,阿水金对沈画师十分痴情,不仅甘心以身相许,而且把从杨玉之处骗得的 2万元,全部交给沈画师租赁房屋同居一室,屋里的一切用具摆设,以及平时的饮食开销等费用,都是阿水金支付。这件事终于被沈画师的妻子侦知,沈妻也不是等闲之辈。一天,沈妻把阿水金叫到自己的家里对她说:“我知道你是个有德行的女人,正好能帮助我治理家业。但是,住在外面却不太好,人家会责怪我蛮悍不讲情理。不如回来同居,我与你姐妹相称,又有多好!”阿水金开始以为沈画师妻子是变悍之妇,想不到竟是这样和蔼,不由地感到了叹服。心想再在外面居住也不行了,于是决定随沈画师归老家居住。
开始,沈妻把一间陈设富丽的屋子让给阿水金居住。过了数天后,沈妻突然进屋,对着屋内的陈设指责道:“你这样铺设,仍然像妓院里一样,这和普通人家过日子实不相宜.."沈妻毕,就吩附下人拿了一些破旧不堪的家具、被褥等,换掉了阿水金屋里原先的豪华陈设。继而,沈妻又说阿水金的衣饰过于奢华,恐怕被人觊觎,而且家常穿着也不好。沈妻即以“代为收藏”的名义,把阿水金的高档衣物全部收去。
阿水金这才如梦初醒,知道被沈妻欺骗了。但是,又无法抵制,只好在沈画师面前诉苦。然而,沈画师却是个惧内之辈。听了阿水金的哭诉之后,也无能为力。沈画师又是一个嗜毒甚于嗜色的人,他与阿水金勾搭上不久,就又开始吸大烟,烟瘾越来越大,并因此冷落了阿水金。沈妻乘机发作道:“一定要速速戒掉,其他事情也要料理……”面对蛮横的妻子,已成烟鬼的沈画师哪里面敢争辩,只好俯首听命。
于是,妻拖住丈夫,不让沈画师与阿水金见面。阿水金独居陋室,对影饮泣,终于积郁成疾,不久便病死在沈家。所携资产也全部被沈妻吞占了。沈画师虽然失去了爱宠,却成了小富翁。此事被一个姓朱的公子哥知道了,他暗自思忖,做奴婢的也如此富有,那么谢珊珊的金钱更是可想而知。
于是,朱某掳带巨款到了上海,与谢珊珊成露不姻缘,瓷意挥霍。朱某口口声声说要娶谢珊珊为妻,而实际上动打着骗取谢珊珊钱财的主意。朱某自以为骗术高明,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早已被谢珊珊窥破。谢硼珊佯装不知朱某的用意。一天,她对朱说道:“我现在准备把请客都遣散,嫁给你……”朱某喜出外,不能自制,满心以为骗取钱财的事已十拿九稳了。谢珊珊道:“我想,我们还需有约在先,我以身许你,你以后的衣食宿三项由我来供给。但是,住在我这里,不得出大门半步……”朱某不知谢珊珊的用意,欣然应允。并将所携之金如数交给谢珊珊保管。于是,谢珊珊在六马路(今北海路)租赁了一间房屋,和朱某俨如夫妻一样。外界的人甚至都还羡慕朱某的福份。外面的人当然不知朱某在谢珊珊的寓内过的是什么日子。白天,朱某受着谢珊珊的指挥,上上下下做着婢仆一样的事情。到了夜间谢珊珊又燃起了他的欲火,诱使他没有节制地渲泄。不到三个月,朱某熬打不住。“淫声美色,破骨之斧锯也”。好端端一个人,弄得像个毫无血气,身心都已衰败的蜡人一样。朱某的处境被他的朋友知道了。几个朋友设法救出了朱某,并且对谢珊珊责问道:“你这婊子,害人不浅,我们要告发你,彻底追究你的恶行……”谢珊珊嫣然一笑道:“谁叫他心术不正,心怀不良?不这样不足以惩其淫恶……’谢珊珊怕朱某等人报复。过了几天后,她便北上去了京城,并为皇亲振贝子所呢,招到了东城涂园陪着喝酒。两人正欲淫亵时,被御史张元奇参了一本,指责振贝子身为大臣,为妓女涂脂扑粉,有失体面……折了告到奕匡处,奕匡为了掩盖这桩丑闻,下令将京城南方妓馆全部封闭,并将谢珊珊遣回南方。虽说谢珊珊经此打击后一蹶不振,但女拆白的风气却从此蔓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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