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平板电脑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锋捡起平板,语气冰冷得没有任何起伏。 [视频里的人是你吧?]
我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反驳。 [不,这不是真的。]
[我昨天确实回老家了,但我去的不是这个地方。] [我去的是松花镇,那里是我的故乡。] 陈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臂抱在胸前。 [这里就是松花镇。
[是禁区。]
他猛地站起身,逼近我。 [你到底去那里干什么了?]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一串记录。
[而且我们系统显示,你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一次。] [你到底在见谁?]
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每个月去一次?
是的,我每个月都会回一趟家。
[见我家人啊!不对啊,我记忆里明明不是这个地方!]
我崩溃地大吼。 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一直没说话的年轻警察叹了口气。
他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抽出几张纸递给我。 [林女士,你看清楚。]
[这是你父亲林建国的死亡证明。]
[签发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九月二十五日。] 白纸黑字,红色的公章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一把推开那些纸。
[造假!你们这是造假!
[你们为什么要合伙骗我?]
[我手机里还有我爸发的信息!]
我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微信聊天记录。 [你看!这是昨晚他发给我的!他说二叔送了猪
肉!]
陈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小李,查一下这个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顺便查一下通话记录和基站定位。
他把我的手机号报了过去。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锋手里的电话。
十分钟后,陈锋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防备。 [查清楚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微信号绑定的号码,早在十五年前就注销了,现在是个空号。]
[至于你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他顿了一下。
[运营商那边显示,你昨晚那个时间段,拨打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乱码。]
[而基站定位显示,你的手机信号当时就在松江镇废墟的正中心。]
我彻底僵住了。
空号?
乱码?
那我昨晚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那锅排骨的香味又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被撕裂。
[我没有疯...我喃喃自语。
陈锋看着我,叹了口气。
[林淼淼,我们查过你的履历。
[你名牌大学毕业,工作稳定,社会关系简单。
[但是我们走访了你以前的孤儿院。]
[院长说,你是松花镇二十年前那场事故中,唯一被救援队从废墟里带出来的婴儿。]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记忆深处的迷雾。
孤儿院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冰冷的铁床,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周围小孩的哭闹声。
可是不对!
[我六岁就回松江镇了!]
我尖锐地反驳。
[我爸亲自来接我的!他说镇子重建好了!] [这二十多年,我都是在镇子上长大的!]
[我昨天真的回去了,我也见到了我爸妈,他们还给我拿了酸豆角!就在冰箱里!
陈锋和年轻警察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精神病人的眼神。
陈锋摇了摇头,他一把拉开冰箱门。 [你确定?]
[对啊!]
我咬着牙坚持。 陈锋冷笑一声,伸手把那个罐子拿了出来他走到我面前,把罐子举到我眼前。 [这就是你爸妈让你带的东西吗?]
[你每个月去那片废墟,在烂泥地里捡这些骨头和牙齿,当成是家人给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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