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年间,湖南沅陵的深山里头,有个叫张二牛的后生,为人老实巴交,娶了邻村的李氏为妻,两口子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却也恩爱和睦。李氏怀了娃,眼瞅着就到预产期了,二牛天天守在家里,端茶倒水,生怕妻子受半点委屈,全村人都夸他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
可天有不测风云,到了生产那天,李氏疼得撕心裂肺,喊得嗓子都哑了,接生婆忙前忙后,额头上全是冷汗,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娃没生下来,李氏却没了气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咽不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炕头,像是在牵挂着什么。
接生婆叹了口气,拍了拍二牛的肩膀:“二牛啊,节哀吧,你媳妇是难产,回天乏术了,赶紧准备后事,别让她走得不安稳。”周围的乡亲们也都劝他,沅陵这地方有规矩,人死了三天就得下葬,不然会冲撞鬼神,还会给家里带来灾祸。
可张二牛像是疯了一样,摇着头大喊:“不行!我媳妇没死!她只是累晕了,你们别骗我!我不让她下葬,我要等她醒过来!”他死死守在李氏的尸体旁,谁劝都不听,哪怕是自己的亲爹娘来拉他,他也红着眼眶反抗,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爹娘没办法,只能陪着他守着,乡亲们也议论纷纷,有人说二牛是太伤心,魔怔了;也有人说他不懂规矩,迟早要出事。二牛不管这些,他每天都给李氏擦脸、喂水,就像平时一样,嘴里还不停念叨:“媳妇,你快醒醒,咱的娃还没见面呢,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七天。李氏的尸体放在屋里,虽说天凉,可也渐渐有了异味,爹娘实在忍不住,又来劝二牛:“儿啊,七天了,你媳妇真的走了,再不下葬,就真的来不及了,你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二牛还是不肯,他把爹娘推出屋,反锁了房门,坐在棺材旁,眼睛布满血丝,神情憔悴,这七天他几乎没合过眼,也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就在这时,突然“咚——咚——咚”的响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声音不算大,却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二牛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棺材上,又听见“咚”的一声,这次比刚才更响,还有微弱的呻吟声。二牛瞬间来了精神,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一边拍着棺材,一边大喊:“媳妇!是你吗?你醒了对不对?我这就放你出来!”
他慌慌张张地找了斧头,几下就撬开了棺材盖。眼前的一幕,让他又惊又喜,李氏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怀里还抱着一个皱巴巴的男婴,哭声微弱,却实实在在地活着!
二牛赶紧把李氏抱出来,放在炕上,又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媳妇,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咱的娃,咱的娃也活着!”李氏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二牛,我……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咱的娃,我拼了命,也要把他生下来。”
原来,李氏当时并不是真的死了,而是难产导致的假死,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接生婆一时大意,误判了生死。
而二牛的执念,硬生生守了她七天,这七天里,李氏在棺材里慢慢缓了过来,还拼尽全力生下了孩子,刚才的响声,就是她用尽全力敲棺材发出的求救信号。
爹娘听到动静,破门而入,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老天爷连连磕头,感谢老天保佑。
乡亲们听说了这件事,也都赶了过来,一个个啧啧称奇,都说二牛的痴情感动了上天,才让李氏母子死而复生。
后来,二牛精心照顾李氏和孩子,李氏的身体慢慢恢复,孩子也一天天长大,眉眼间既有李氏的清秀,又有二牛的憨厚。
村里人都说,这是一段奇事,要是当初二牛听了众人的劝,把李氏下葬了,那母子俩就真的没救了。
从那以后,沅陵一带就流传着张二牛的故事,有人说,是他的痴情打动了阎王爷,让阎王爷放了李氏母子一马;也有人说,是沅陵的山水有灵,保佑了这对苦命的母子。
不管怎么说,二牛的执念,终究换来了圆满,也让这段离奇的民间故事,一代代传了下来,直到今天,还被当地的老人讲给孩子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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