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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最让人难受的,不是37岁就走了,是她直到最后一场都还在硬撑。
2007年11月27日凌晨0点10分,叶凡在广州友好医院去世,终年37岁,这件事当年是有明确公开报道的,中新网、搜狐、新浪等都跟进确认了去世时间、地点和病因,写得很直白:乳腺癌,医治无效,年纪轻得让人发懵。
更让人胸口发紧的是,她离开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不是躺在病房里安静等结果,而是还在台上。
11月11日叶凡还在石家庄参加演出,那次和她同台的人后来也才知道,她当时已经病得很重,演出结束后身体急转直下,送医后再也没能缓过来,从最后一场演出到去世,前后只有16天。
叶凡这个名字,现在很多年轻人未必第一时间对得上脸,但一说《女儿行》《相思》《遇上你是我的缘》,不少70后、80后耳朵一下就会动。
因为她不是那种靠综艺和八卦火起来的歌手,她是典型的“声音先红,人后被记住”的一类,很多电视剧观众未必知道她叫什么,却一定听过她唱。
她的起点其实很苦。
公开资料和后来的回顾都提到,她1970年出生在南京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在她4岁时因癌症去世,母亲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长大,这种家底决定了她很早就知道,所谓梦想从来不是轻飘飘的词,得靠自己一点一点挣。
所以她走上舞台,也不是那种被包装出来的“天选歌手”路线。
她16岁进歌舞团,先在基层跑演出、贴补家用,后来一步步往更大的平台走,1995年前后开始因为电视剧歌曲被业内注意,尤其是徐沛东等音乐人对她的认可,让她真正有机会把声音送进全国观众耳朵里。
接下来的几年,叶凡几乎就是电视剧金曲的一张活招牌。
她为《断掌顺娘》《东周列国》《游龙惊凤》《女子特警队》等多部影视作品演唱主题曲或插曲,其中《女儿行》后来几乎成了她的代表作。
而2001年她还登上央视春晚独唱《亲爱的中国我爱你》,这说明她当时在专业领域和大众层面的认可,都已经走到了很高的位置。
可命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儿,一个人刚刚把路唱开,病来了。
叶凡在2003年前后确诊乳腺癌,后来虽然做过治疗,但到2007年3月再查时,癌细胞已经出现扩散转移,病情进入晚期,而她本人对病情一直很低调,圈里很多朋友直到她快不行了才知道这件事。
很多年后大家回看叶凡,都会盯着她当初那个选择说事。
一些回顾文章提到,医生曾建议更激进的治疗方案,但她选择了保守些的路径,也没有像医嘱那样真正停下来休养。
而是很快又回到演出状态,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对身体的误判,多少是对舞台的不舍,外人其实很难完全代入,但有一点很清楚,她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该停下来的病人”来活。
这才是叶凡最叫人心里发堵的地方。
她当然知道自己病了,也当然不是不疼,可她还是一场一场地唱,2007年病情已经恶化成那样,她还在外出演出,最后在石家庄那次,高烧、腹痛、几乎站不直,还是把台走完了,这种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敬业了,它已经带着一点近乎自毁的倔强。
你很难简单夸她伟大。
因为真要说,这种把命顶上去的坚持,本身就让人又敬又怕,一方面你会被她这种“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唱完”的劲儿击中。
另一方面你也会忍不住想,为什么非得扛到这个份上,为什么舞台不能先放一放,为什么身体总要排在最后一位。
可叶凡又偏偏是那种,很难用今天这套理性逻辑去完全评判的人。
她那代很多艺人,尤其是从底层一路熬上来的,心里有一种特别深的东西,叫机会来得太不容易,所以不敢停,也不舍得停,生怕自己一退,位置就没了,声音也没人听了,于是病痛、疲惫、消耗,全都被往后推,推到最后,命先撑不住。
她去世后的遗体告别仪式也很有她自己的味道。
中新网当年的报道写到,2007年11月29日,叶凡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广州银河园殡仪馆举行,现场挽联写着“为歌而生,踏歌而去”,白玫瑰铺满灵堂,很多圈内人到场送别,这种场面其实已经说明,在业内她从来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声音。
而她真正留下来的,也远不止一首《女儿行》。
她先后为上百部电视剧演唱主题曲和片尾曲,这意味着她的声音曾经实打实地浸进过一代人的电视记忆。
只是很多时候,观众只记住了歌,没记住唱歌的人,直到人走了,大家才突然开始拼她的一生,才发现这个声音背后,原来是这样一个一路苦过来、一路硬扛到最后的女人。
所以叶凡这件事,最不该被写成一句轻飘飘的“敬业楷模”。
她当然敬业,但她也是被那种过度敬业、过度硬撑、过度把自己往后放的逻辑,一点点推到绝境里的,这才是她故事真正的警示,不是让人学她拼,而是让人看到,一个把坚持当信仰的人,最后可能会被坚持本身拖垮。
参考资料:
《原来她早已去世,从患病到离世仅16天,去世原因让人心痛!》(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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